Chapter 10

志摩一未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假装要自拍vlog的样子，实则在观察跟着的黑道小弟。对方不出所料地只凭衣服跟来了男厕前，心不在焉继续玩着游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刻意戴上的外套帽子和实际目标差了七八厘米的身高。

背后捂住对方口鼻拽进厕所内部，三下五除二打晕藏进隔间，用厕纸卡住门锁掩上门。

洗手，给402发信叫他们来把人带走，去消防通道追伊吹。

怎么会两边同时有人来追，排除所有的可能，志摩只能得出黑警就在身边的结论。组对的八云和竹中肯定是暂时不能相信了，成田狂儿也是，至少在对方的尾巴被自己揪住之前。

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在四机搜共同工作快要五年的成员。

如果警视厅这次的卧底行动失败，获利的会是谁呢？获利最大的一定是墨西哥毒帮，生意可以留存，并且赚更多的不义之财。
其二是祭林组的北村信一，不会被渡边敏夫下克上，顺利的话也能从毒品中分一杯羹，还能把生意扩大到关东地区。至于焚香组和墨西哥那边的价格纠纷倒还有点难说是谁比较占上风，要等到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成田狂儿会不会实际上是北村组长那边的人呢？

志摩下了三层楼，看到了坐在台阶上边等自己边抽烟的大型犬。

伊吹不是说只有高中的时候为了耍酷抽过么，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

“我叫402来收尾了，他们应该在路上了。现在给我的脸来一拳吧。”

“小志摩的脸……有点下不去手啊……”

“你的烟不会是焚香组的人给你的吧。”

志摩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

伊吹的大脑显然还没有从刚刚茶桌上甜蜜美好的气氛和逃亡带来的肾上腺素的刺激中缓过来，一脸错愕地看着志摩。

“诶？肯定是的吧都在那边卧底了不吸点怎么可能？”

“什……”

志摩唇上的小痣因为薄唇中不停传出的恶毒词句不停耸动着，伊吹看着瞬间觉得消防通道里的空气冷得有些令人头晕，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夏目真帆肯定也很喜欢你吧，送你耳环还要看你天天戴。你一定被她开发过后面了，爽……”

话还没说完，伊吹蓝一拳挥向了志摩的鼻子，血瞬间流了出来。志摩马上把血抹得满脸都是，露出得意的笑容冲伊吹比了“耶”。

“终于得逞了！你刚才磨磨唧唧出手好慢啊。”

伊吹蓝有些恍惚，然后反应过来是他搭档为了刺激他对迅速自己出拳使出的恶劣花招：

“所以刚才的话不是志摩的真心话吗？”

“那不然呢？你可是主动跟我约定非必要不去沾染毒品的啊，夏目也是自己贴上来的，又是案件的关键人物肯定不能拒人千里之外的。你是我的搭档，你说过的话我一定会相信的。啊……不会刚刚真的被我刺激到了吧……”

大型犬把头埋进了小个子男人的脖颈，拼命嗅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雪松和泥土气息的木质调香气。

“小志摩刚才的话都好恶毒……我还以为要被你再一次抛弃了。”

后脑勺被对方缓慢轻柔地抚摸：

志摩沾血的手捧起伊吹蓝的脸，一个带血的吻落在对方唇上，

“现在来做一个狗狗骑士吧，我们去荒川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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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两人甩掉小弟安全地坐上了去游乐园的车。伊吹跟司机借了湿巾，仔细地帮志摩擦去脸上有些干涸的血痕。

“刚才的话里其实也有一点是真的。”

“嗯？”

“有点嫉妒夏目真帆送你的耳环。”

志摩轻笑，

“有点嫉妒她每天可以见到你，你每天会把笑容给她看。你的身上有她的所有物，有她特意给你打下的标记。”

“志摩占有欲好强哦~可是小蓝的心永远在你身边哦，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但我会觉得不够。以前的女友们都觉得我是控制狂来着，妄想改变她们的习惯和生活，到头来却是我喜欢上人家曾经喜欢的入浴剂变成了习惯。”

“可是我喜欢。我喜欢这样的志摩。”

伊吹蓝琥珀色的浅淡瞳仁看向志摩一未的眼底，

“就像今天的下午茶，志摩喜欢咸的点心，我也能享受里面其他甜的点心。志摩带来的习惯和喜好里，一定也会有我可以享受的部分的。所以请志摩尽情侵略我的生活吧。要不等卧底结束之后，我去跟志摩摩一起住吧。可以吗志摩摩？”

“那约好了哦。”

“太好了。”

选这个游乐园单纯是因为离约定的四季酒店比较近、有摩天轮方便表白，还有就是小时候经常陪作为铁道迷的弟弟来，以前听伊吹抱怨过小时候没有什么去游乐园的回忆，因为父母经常吵架，就订了票。

结果完全没想到经过刚才的闹剧之后能坐的就只有摩天轮了。但是伊吹吃着奶酪黄油薯条说，就算只有摩天轮也很开心。原本甚至做好了志摩不愿意赏光的准备，能一起度过这样的下午已经完全是非常好的美梦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了。

摩天轮的轿厢逐渐升向40米的高空，远处的富士山顶依旧覆盖着白雪，身边环绕着白云。夕阳照耀着暮色中的隅田川，脚下能看到远处小马场被小朋友们簇拥的栗色矮马。伊吹蓝开心的跪坐在座位上，不停地跟志摩夸赞着四周看到的景色。

坐第二次的时候路灯在夕景中渐次亮起，东京的夜色在眼中渐次铺开，伊吹刚想要跟志摩说些什么，对方掰过自己的下巴，吻上自己的嘴唇。

志摩小巧的舌尖先是描摹着伊吹嘴唇的形状，碾过丰润的下唇和纤薄的上唇，舔舐着对方的牙齿征求着许可。伊吹则快速张开了关卡，去追逐志摩犬齿的牙龈和嶙峋的上颚。

两人的眼睛都看着对方，志摩的上目线带着点笑，看着情欲像潮水般涌上伊吹的眼睛，于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伊吹的手抚过对方稍微发红的眼尾，也一样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失去了视觉，触觉也变得更加敏锐。伊吹湿润的舌头追逐着志摩的舌头，牙齿轻轻擦过舌尖掠夺着对方口腔中的空气，唾液中奶酪黄油薯条的味道很快弥漫两人的口腔。伊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也混入了志摩木质调香水的皮革后调中，一切是那么的和谐。

在再次花朵开放在眼前之前，志摩放开了伊吹，拿出了圣诞礼物递给对方。

“香水和我用的是一对的，是玫瑰为主的花香调。以前有人说过香水就像衣服，所以不管夏目以后怎么对你，就算你要跟她裸裎相对，也要穿着我给的衣服。”

志摩低着头看向对方座位的角落，好像要用目光把那块略微突起的皮革烧出一个洞。耳垂的红却出卖了他。

伊吹打开另一个较小的盒子，金属被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一颗小小的星光蓝宝石被镶嵌在扭曲发生的节点。

“我不会同我不爱的人做爱，鉴于我又答应了你的同居请求，所以刚刚喝茶的答案我想应该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尾戒只是为了表明你是我的这件事，等卧底结束我们正式同居的时候，再去挑对戒，因为我想跟你一起选。”

回应他的是伊吹欺身向前迫不及待的亲吻，作乱的手逐渐伸向腰部的皮带，志摩将其捉住，与之十指相扣。摩天轮适时的停下，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第二次回到了地面。

情侣酒店的房门几乎是被伊吹撞开的，志摩推开伊吹，低头解着手表带扣，脱着厚重的外套和围毛衣，动作比平时粗鲁许多。

伊吹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望着志摩一未单薄的后背和微微颤动的肩膀，有些喘不上气。夹杂了太多东西的欲望，焦躁、微弱无声想要辩驳的委屈，还有那种终于走到这里的实感，浓烈的情感像是要在肺中开出睡莲顶破胸骨，长成月下馥郁美丽的花朵。

他快步向前，从背后抱住了他的月亮，亲吻月亮细长的脖颈。

“别管衣服了。”

志摩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了伊吹抱着他的手，指节的枪茧一下一下抚过对方细滑的手背，摩擦着分明的指节。伊吹蓝感觉到他也在克制，那种脑内即将因为欲望崩断烧毁的弦音，像是富士山火山口上的雪，在情热的日光下薄得不真实；像在明亮月光下即将转生的闪着鬼火的魂灵，无处遁形。

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再等了，房是志摩开的，巡逻车是志摩撞的，他控制自己的缰绳，但是是自己赋予他失去理智的权力，他要他们一起疯癫，然后一起活下去。就算欲火焚身把他们燃烧殆尽，至少他们是在一起的灰烬。

伊吹把他推倒在床上，强行抬起对方的下巴。志摩的眼角在暧昧的粉色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却因为害羞把视线转向别处。想要说些什么，又把字句抿回唇中，只好舔了舔唇。

“小志摩舔嘴唇的时候真的是色情魔人。”

伊吹压上去亲吻志摩，用力到几乎是啃咬。志摩回吻的瞬间，扣紧伊吹蓝后脑的力道像是在确认对方真的存在。

接下来就像洪水决堤。

野生的犬只一把将饲主推倒在床上，自己也覆了上来。衬衣被撕开，纽扣崩开滚落在地，落在地板上发出噼啪轻响。志摩手忙脚乱地解他的皮带，他却直接掀开的衣服下摆，大掌贴上对方柔软的腰腹，一路向上探索，停留在敏感的乳头附近。

志摩忍不住轻喘了一声，伊吹听到这声音时愣了一下，却没有停下，只是手更用力揉捏了一下，像是报复，又像是急切地确认眼前春情四溢的志摩一未不是自己荒诞ptsd春梦里的幻觉。

“我再确认一次……你真的愿意和我做吗志摩酱？”

“我不是说了我不会跟不爱的人做爱吗？”

志摩一边回应，一边拉他下来亲吻自己，他咬住伊吹下唇的时候自己反而笑出了声。伊吹听见共振到自己胸膛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抱着志摩整个人往圆形水床的里侧拖。

之后两人的动作几乎是混乱而动物性的。伊吹不再迟疑、不再小心翼翼，像是终于得到允许被释放的猛兽。志摩一未的皮肤是热的，带着一点点细汗，肋骨弧线分明，像是高烧时抱过的热水袋。他们的身体贴得极近，汗水和喘息交织在一起。伊吹噬咬对方的锁骨，志摩的指甲抓挠着伊吹的蝴蝶般的背脊。意乱情迷之中，志摩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内裤被扯掉，只有伊吹低声咕囔着“太慢了”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赤裸到无法隐藏下体的反应。

“伊吹……”

志摩叫他，他正含着自己的耳垂，舌尖舔弄着耳垂上方的痣，喉中模糊地应了一声。

志摩想说点什么，比如“我其实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之类的话，但下身被对方修长的手指色情地套弄着，胀大的快感已经冲到脑门。仅存的理智被烧毁殆尽，令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住对方，因久坐而富有脂肪的大腿情难自禁地缠上对方精瘦的窄腰。

伊吹的腹肌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下次在上面的时候，一定要射在上面，被进入时瞬间的晕眩中，志摩一未这样想。伊吹进入的角度精准得几近残忍，比想象中更用力。他吃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伊吹停了下来。

“志摩摩痛吗？要不要我停一会儿？”

“笨狗你磨蹭什么快点……啊就是那里……”

志摩的低骂还没说完，伊吹就听话地继续撞击着他的髋骨顶到前列腺，节奏比刚才快得多，像是要一口气释放这几年一直压抑的情感。志摩只觉得腺体要被揉碎，意识被拍打进进翻滚的快感海浪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房间里除了空调轻微的声响，只剩下两人交合地方的淫靡水声、两颗心跳的撞击声、和那句几乎在高潮临界点时从志摩一未喉咙深处吼出的破碎的告白：

“我也早就……想和……伊吹……做……了啊啊啊啊啊啊！”

灭顶的快感伴随而来的是生理性的哭泣，志摩一未整个人被伊吹蓝紧紧抱着，额头抵着肩窝，两人都喘得像是从水里爬出来。

耳边传来伊吹的耳语：

“一酱……你下次可以再凶一点，被你骂笨狗，我差点兴奋到射在你里面。”

“滚。”

伊吹蓝轻轻笑了：

“要来做第二次吗？我会慢一点，志摩酱想让我停我就停。”

“你不是已经在我里面又硬了吗，还来问我干什么。”

志摩一未撇了撇嘴。

“因为我是善解人意的小蓝啊。”

“不用那么礼貌也可以哦。”

志摩别过头去，闷闷地说，

“想被蓝搞到乱七八糟。”

伊吹兴奋地掰过志摩的腿扛到肩上，再次俯身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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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洗过澡的两人坐在摇摇晃晃的水床上，志摩坐在床头吹着头发，伊吹翻找着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后，伊吹接过恋人手上的吹风机，志摩则顺着伊吹的胸膛滑了下来，像一只慵懒的猫，把头枕在对方的大腿上，一只手闲闲的描摹着伊吹小腿好看的肌肉线条。

房间里有股微妙的性爱后的气味，混合着情侣酒店廉价的沐浴露的香味，志摩一未忍无可忍，另一只手扯过床头装香水的袋子，拆开包装往空气里和两人的身上都喷了喷。

“我以为志摩永远不可能是那种拉着恋爱对象去情侣酒店开房进门就做的人。”

“谁没有荒谬过的时候啊？再说了，我们后面可是有人在追诶，今晚无论是回谁的家都不安全吧。虽然我是那种刺激和安全全都要的人啦……”

志摩越说越小声，脸又红了起来。

原来志摩酱其实这么容易害羞啊……水润魔人……伊吹在心里默默吐槽，突然又想起刚刚志摩高潮时嘴里吐出的破碎的句子，忍不住起了坏心：

“志摩酱，我问你哦。”伊吹的手指顺着志摩卷曲的发丝往下，轻轻按在他脖子侧面青色的静脉血管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做的时候才说你早就想跟我做了啊？你知道，我又不是那种特别会隐藏感情的人。以前你开车的时候，我在副驾驶都不敢打瞌睡，怕你听到我的梦话知道我心里有鬼。”

志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伊吹，右手从伊吹的小腿离开，越过自己的肩膀回握住了伊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那天你被球棒砸晕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怕的是什么。我怕的是东京湾的噩梦再多一个版本，怕你再一次满头是血胸口中枪，怕失去你。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会对身边所有的人说喜欢。我以为我是嫉妒，嫉妒你博爱，嫉妒你受欢迎。在你说‘想要’的时候我先亲了你。后来你发烧了，坐在我身上以那种取悦我的姿态上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你不是喜欢，你是爱我。”

“你以为是你发烧做梦吧我上了，可是最后失控的是我，把生病的你按在地上草的是我，先亲你的人是我。你以为后来我不想见你是因为尴尬，其实是我痛恨自己的失控觉得有愧于你。所以谁先喜欢上谁的，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我能意识到我也是爱你的，并且最后还是回应了你的爱比较重要。”

“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一直锲而不舍地黏着我邀请我，谢谢你一直这样热烈地爱我，让我意识到我是爱你的。虽然你睡觉的时候口水蛮多的。”

“诶——最后那句可以不要的吧。”

“但是你的腹肌和腿很好摸，下次让我射在上面。”

“什么下次现在就来嘛~”

“不要，我腿刚刚一直缠着你好累哦现在没力气了。”

“志摩摩好盐哦……腹肌就在面前诶我还是内陷乳头哦真帆说我的乳头要是打上乳钉夹上乳夹很色的……”

“那我下次去店里点你好了给你送十个香槟塔你要不要啊？”

“可是店里香槟塔好贵的你点十个香槟塔不如情人节送我新跑鞋好了送贫穷人夫新跑鞋可以送免费腿交内射还有……”

“真是一点都不想干了……滚。”

伊吹蓝知趣的收起吹风机，缩到床的另一边。

“回来，抱着我睡觉。”

“合点承知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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