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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发
滴答……滴答……
病房的一片寂静中,只有吊瓶里不断滴落下来的溶液,顺着透明的管道输送到若叶睦的体内。有着薄荷绿长发的少女睁开眼,望见的是医院光洁的天花板,她有怔怔看着上方,伴随着头部一阵阵的抽痛,意识自蒙昧中浮上: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她用可以活动的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倚着床头打量着当下所处的环境,脑海里的记忆仿佛破碎的瓷片,若叶睦想要将它拼回成完整的瓷器,但换来的只有愈发剧烈的头痛。不过幸运的是,在她放弃挣扎之前,她至少想起了自己是谁。
咔哒,医院的护士推门而入,她习以为常的走过来,要为昏迷的病人更替维持生命的葡萄糖溶液,大抵是疲惫导致的懈怠,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推车上用于更替的吊瓶。在她准备抬手更替的时候,她才留意到已经醒来的少女,护士露出惊讶的表情,用通讯器联络了上级。
「若叶小姐醒过来了!」伴随着这分不清是惊喜还是惊讶的报告,与嘈杂慌乱的脚步声,若叶睦被一群医生围绕着关心,配合着检查,迎接着或困惑或为难的注视,问道:“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记得自己醒来之前经历了什么,唯一能回忆起来的只有自己的名字,而人际关系与过去,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了,属于她的人生画布被橡皮擦干净,徒留她站在中心,环视着周遭的一片空白。
惶恐着,不安着,手部捏着盖在身上的被褥,表现出来的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茫然,像是初生的婴孩。
但是无论哪种仪器都检查不出来问题的根源,在医院里调养了一周,确认至少身体没问题后,自称是管家的人便为她办理了出院,说她的父母太过繁忙,所以由她来接她回家。管家看起来颇为和善,也的确让她感受到了一些莫名的亲切感,于是若叶睦没有多问,便坐上了回家的车。
关于家,若叶睦更愿意称之为那座宅子,因为它并没有为她理顺记忆的碎片做出太多的贡献,没有人的气息,也没有记忆,名义上的父母也没有给予她太多的关心。她探索着那栋房子,与探索一间密室没有任何差别,她触碰过许多陈设,但指尖只有落在卧室里的吉他上时才感觉到一点脚踏实地的安心。
若叶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对于她遗忘的一切,对于当下的所有,但是很可惜,在她的家庭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做给她解惑的老师,这样毫无头绪的探索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乱了线的木偶,在镜宫中迷了路,四处碰壁,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直到她重新步入校园,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
她坐在教室里,围绕着她的不再是医院里凝固的静谧,不再是家里冰冷的死寂,少女们在下课后聚在一堆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但似乎又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因为那些喧嚣不属于她,她只是热闹的旁观者。
若叶睦坐在原位,掏出手机追随着不时传入她耳中的破碎名词,在检索栏里搜索着相关的知识。那里已经有了一长串的搜索记录,压在最下方的是她父母的名字,最上的一条则是在校园中应当注意什么。
这部手机是森美奈美送给她的,她的母亲说着:“差点忘了这件事,以前的那部用不了了,上学肯定不能没有手机嘛,不知道怎么用就让管家教你好了。”便把礼盒随手丢到她的腿侧,转身拎着包,笑意盈盈地走出家门去赴下一场的聚会了。
而理所应当的,这部手机和若叶睦的记忆一样,少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朋友,更不记得社交账号的账号密码,一切都重头来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基本的知识还印在她的本能里,让她不必真的如同婴孩一样,将一切从认字开始捡起。
「什么是乐队?」若叶睦敲击出这个问句,摁下搜索。浏览页快速加载出绚丽的词条,自动联想的超链接里,知名的少女乐队单独列在乐队的名词解释旁,她的指尖拨动着页面翻阅着,把名词解释记下来。心脏似乎因此跳动的加快了两拍,但若叶睦不知道这份异常由何而来,鬼使神差地,她的指尖悬停在那个名为Ave Mujica的乐队词条上。
她把耳机挂到耳朵上,直到消息栏上显示出耳机连接的图标,悬停的指尖才由此落下去,点开了那个词条。
首先弹出的是一条live音频,若叶睦点开了播放,伴随着乐曲的响起,若叶睦觉得胸腔里的器官似乎愈发活跃了,这很奇怪……她想,我以前很喜欢这个乐队吗?她的眼睛注视着视频里演奏的人,视线没有落在主唱身上,而是不由自主地落向角落,那个弹奏着电子琴的,有着灰蓝色头发的身影。
随后,熟悉的头痛再次袭击了她,短暂的两秒,足够若叶睦久违地在自我的空无中品尝到莫名的滋味,辨不清是五味中的哪一种,但情绪总算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变成了泛起了涟漪的湖。
等到若叶睦回过神时,音乐已经走到了尾声。她在词条中找到那名有着灰蓝色长发的成员的介绍,若叶睦确信自己方才的异常与她有关,无论如何,至少让她抓到了一点过去的留影。最后,她看到了她的代号:Oblivionis。
遗忘,一个与她当下的境况无比贴合的代号,让她感觉到无比的亲切。若叶睦不知道这是命运指引的巧合,还是对方的确与她的过去有关,总之,她推特关注位的数字零总算跳到了二,分别是乐队账号,以及Oblivionis小姐的个人账号。
空白的画布上终于找回了一笔痕迹。在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回到家后,若叶睦独自在卧室里复盘着一天的经历,没有人主动来找她攀谈,但重回校园时也没有自我介绍的环节,至少说明她过去也在这所学校上学。自己以前没有一个熟悉的朋友吗?若叶睦思考着,还是说要主动去和其他人攀谈呢?
她在脑海里模拟着自己主动去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学打招呼的画面,最后摇了摇头,果断地选择了放弃。不要,好麻烦,而且这样会有人不高兴……谁?谁会……?模糊的影子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转瞬便被头痛驱逐,以至于若叶睦未能捉住那一刹的灵光。
若叶睦抱着玩偶窝在被子里,头痛的余韵让她暂时无法入睡,于是她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依靠着推特上刷新的讯息打发时间,在时间跳到十二点时,推特弹出了一条提醒:Oblivionis成为了您的粉丝。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困意由此消散,骗人的吧,乐队的成员怎么会回关新粉,难道是自己关注错账号了……她抱持着这样的怀疑想要去进行再度的确认,但手指触碰到了上方弹出的消息栏。
Oblivionis:「你好。」
Oblivionis:「感谢你的关注。」
看起来很客套也很正常的营业语,但是……为什么会和自己打招呼呢。若叶睦困惑地反复点开她的主页,确认她的关注栏里只有不到三位数的关注对象,与粉丝数可谓是天壤之别。说到底,这样热门的乐队,应该已经过了需要维护每个粉丝的初创时期才对……还是说,若叶睦确认着她自己的账号主页,空空如也的动态,零星的关注与粉丝,头像是她抱着薄荷绿色的玩偶熊的自拍,只拍到了下巴与垂下来的长发,账号名是单字的睦。平平无奇,甚至会被当成不知名的小号才对。
于是想不通的若叶睦只是呆呆地看着聊天窗口,输入的回应删了又写,半晌都没有回复。
另一头,丰川祥子得知了若叶睦出院重回校园的消息,在过去的几周,她本来想去探望睦的,但是来自于家里人的施压与警告让她没办法随意地去接触她。那群自大的家伙,说着什么政治、利益,明明最开始根本不在意她们,却在意识到她们的亲密后横加阻拦……简直是不可理喻。
丰川祥子的心神已经随着若叶睦回归的消息飞出去了,但是无论是发给若叶睦的通讯,还是等待对方主动来寻找,都完全没有回音。她在课间又一次地刷新始终显示着未读的窗口,以往会用文字活泼回应的睦的头像,却仍旧没有亮起来。
这种不同寻常的状态让她感到坐立难安,甚至于一直维系到放课后乐队的合奏练习,那个以往会默默背着吉他先一步等在训练室必经的路口的身影没有出现。以她们的默契,这实在是不应该。
在敲击键盘的音再次乱掉一拍时,八幡海铃注意到了祥子的异常,终于,在一天的传言与忙碌后,丰川祥子得知了有关于若叶睦的消息。她的半身、最为亲密的恋人,如今已经完全遗忘了过去的一切。
若叶睦不记得过去,不记得亲缘,险些连自我也遗忘,更不必提祥子与乐队的存在。
八幡海铃貌似无意地感慨着:“若叶同学的吉他总是很稳定……不过现在连乐队都忘记了,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吧,说来也是,她似乎对乐队本身一直也不是很感兴趣。”
“弹奏吉他时也总是被带进丰川同学的节奏里呢。”
“……怎么可能。”丰川祥子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低声喃喃着,“开什么玩笑,睦才不会……”
“丰川同学?”八幡海铃及时止住了话头,对于乐队成员的状态不稳定,她总是最敏锐的那个,她和若麦对视一眼,若麦便心领神会地停止练习,训练室一时之间寂静的针落可闻,若麦说:“大家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呢,先回家休息吧。”
丰川祥子不记得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离开的学校,她想要去找若叶睦,但是至少近期,她的行动都被监视着。丰川祥子看着那个大抵永远不会回应她的,名为「Mortis」的账号,最近一条的动态是仅她可见的约会记录,若叶睦腼腆的微笑被相片定格,而在她的身后则是正在查看新发行CD宣传海报的祥子的背影。
她翻了一会儿属于她和睦的回忆,想到对方把这些都已经遗忘掉,一时竟有些委屈的想要落泪。丰川祥子没有任由情绪持续性地崩塌,她眨眨眼,把将要溢出的泪水压回去,努力地分散着或许悲伤的注意力,理所应当地,她看到了消息通知里的红点。
丰川祥子以前从来不会去看推特运营账号数据的变化,因为数值每一天都在增长,她也的确过了那个需要维持平台数据,来助力乐队发展的阶段。但今天,鬼使神差地,她开始翻阅增长的数据,由此看到了名为「睦」的账号。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地点开了睦的主页,即便照片中的睦没有露出全脸,她也确信这就是若叶睦。为什么会关注自己?还没有完全忘记?不,如果是想起来,睦应该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才对,还是说只是巧合……关注栏里只有乐队和自己,不是巧合。
睦还有机会想起她。这个事实让丰川祥子感到雀跃,她想都没想地关注了睦,她想要问她:「你还记得我吗?」
想要和睦说:「为什么不来找我?」
但最后也只是笨拙地发送了两条营业似的招呼用语,秒针绕着表盘走到一半,丰川祥子仍旧没有等到若叶睦的回复。她懊恼地扑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太笨拙了,她想,自己真是笨蛋……贸然用主营的账号回关素人,怎么想都容易让失忆的睦觉得莫名其妙。
于是她切换到私人小号,重新关注了睦,也重新和她打了招呼。丰川祥子其实不太擅长拉近关系,她犹豫半晌,最后也只是发出去了一句:「抱歉,突然回关吓到你了吧,我是Oblivionis,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简直是笨蛋啊,但是她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能够快速接近失忆的若叶睦了,在若叶睦生病住院之前,她们从来没有分别的这么久过,祥子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很耐心的人,至少现在,她没有缓慢地靠近睦,让她慢慢认识自己的耐心。
她不想失去她的恋人,为此,她能够付出所有。
若叶睦一直没有回复Oblivionis的消息,她实在想不到要如何回复,想着想着便睡过去了,一直到醒来,她才看到明显是私人账号发给她的消息,临时窗口显示对方的昵称为「祥」,头像则是Oblivionis的样子,灰蓝色的发尾搭在肩上,映照着背景昏暗的灯光,身体只占据了头像图片的一部分,背后的背景里隐隐映照出与她背靠背的人影。
霓虹灯炫彩的光只能让她分辨出那个背影是浅色的长发,若叶睦感觉看起来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或许是私生拍下的照片吧,亦或者是无意间入境的路人,毕竟那个画面看起来是酒吧的一角。
若叶睦看着对方发来的招呼语,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诈骗,虽然她记得的东西不多,但是对于这种事情的本能认知倒是触发的很快,看起来她身体的自保本能远比常人敏锐。她在放置不理和回复对方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问:「为什么?」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回复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因为我觉得很投缘,不可以吗?」
睦:「我只是觉得奇怪。」
睦:「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丰川祥子看着她回复过来的消息,指尖悬在输入法上方久久没能落下去,才不是不认识……明明我们是最熟悉彼此的人。她想这么说,可这些都是只有她记得的曾经。
睦:「而且,有名人也不会和素人私联吧。是诈骗吗」
祥子深深吸气,把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把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反复地试了几个角度,确认微微泛红的眼眶在自然光的照射下看不出来,才噙着笑按下了拍照键,照片的右下角被系统自动印上了当前的时间,她把这张照片发给若叶睦。
祥:「我没有骗你。」
祥:「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你也是月之森的学生吧,只是很少见同校的粉丝,所以想和你交朋友。」
若叶睦看着照片上的少女,心跳又一次莫名的加快,身着校服的、没有带着假面的Oblivionis,在阳光下绽放出生机勃勃的气息,她下意识地保存了照片,知晓这种露面的照片绝非出自于AI修复亦或者私生偷拍。虽然她还是无法从逻辑上接受对方的理由,但说到底,失忆且不被父母重视的自己,根本也没有值得她利用的地方吧。
于是睦回复道:「好。」
若叶睦与Oblivionis的私交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她发觉对方似乎很了解她,知晓她感兴趣的音乐,会给她分享她正在创作的曲谱,并在给她试听后点出她最受吸引的片段,有意无意地提起乐队里的吉他手已经缺席许久。一个月,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足够若叶睦真心地接受,自己与欣赏的乐队键盘手成为朋友。
偶尔,若叶睦会想起自己房间里尘封的吉他,想要说我来当乐队的吉他手吧,但最后也没有开口,因为她不确定如今的自己是否还能流畅地弹出一首曲目。她不想糟蹋Oblivionis的心血,那些曲谱都是她用心创造的艺术,若叶睦由衷地欣赏Oblivionis的才华,并且无法否认的,被其深深吸引。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呢?她分不清这是妄想还是内心隐秘的期待,在Oblivionis表露出的亲密里,她对对方愈发了解,却也愈发觉得痛苦与纠结,因为她对于她所熟稔提及的一切,都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无法看清,无法捕捉。
若叶睦在放课后一如往常地打开和Oblivionis的私信窗口,这一个月的往来中,记录里已经堆积了许多她们互相分享生活的自拍。有了Oblivionis之后,对于现实中是否存在往来的朋友这一事,若叶睦也无暇探究和顾及,她已经习惯了在某个固定的时间段,Oblivionis会来找她聊天的生活,甚至能够推测出来这个时间响起的消息提示对应着什么。
必经之路上看到的野猫,黑白交错的花色,如果是周三,大概率是新曲的宣发海报,偶尔去商业街采购,就是分享路过宣发人员塞给她的无料,印着各种她们都不认识的角色。
但今天,Oblivionis发的内容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照片里的Oblivionis穿着与舞台服类似的装扮,区别是更为暴露和性感,短裙目测堪堪盖住她的腿根,大腿处的腿环勒出一圈松软的肉环,酒店的白炽灯让祥子的皮肤如同雪一般洁白。她用手机的镜头对着全身镜,镜子映照出全身,少女对着镜子张开腿,手机遮挡住她的脸,让若叶睦无法从照片中窥见她此刻的表情。而Oblivionis的另一只手则勾着内裤,说到底,那个内裤真的能起到遮蔽作用吗?细细的绳索陷进柔软的阴阜之中,粉嫩的肉缝被外勾的绳索勒得外翻出一点莹润的水光。
……好色情。这是若叶睦的第一想法,但随后她就红了脸,把图片缩小,做贼似的左右顾盼,生怕有人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所幸她今天离开学校比较晚,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和照片一起发过来的是一条定位,以及酒店的名字与房间号。
祥:「我在这里等你。」
若叶睦用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缓和面颊升腾的热度,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与正常的女生不同,那处有别于常人的器官此刻诚实地勃起,炽热地被打底裤束缚着贴在腿根。她熄灭手机屏幕,把脸埋进手心里,徐徐地吐息着去压抑因为本能而滋生的羞耻感。若叶睦感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心猿意马地生产着桃色的幻想,一个则想着不对,不应该这样。
Oblivionis为什么会对自己发出这样的邀请?是仅仅给自己,还是对所有人都是?她对每一个粉丝都是这样吗?这样的猜测仅仅是冒出一个苗头,就让若叶睦感觉心口泛起一阵痛楚,电流似的顺着脉络钻向肺腑。那么要不要赴约呢……?紧随其后的思考没有犹豫太久,如果那些联翩而出的揣度属实,她至少要告诉对方,不能这样随意地献出身体。
至于理由……理由是,对身体的健康不好。犹疑的解释在她的思绪中回荡,隐约有一个声音说不是这样,但究其根本,又烟雾般散去了,找不到踪迹。这种偶尔撩拨心绪又无处追寻的体验会让若叶睦焦躁,所幸,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付诸行动,所以焦躁也没有停留太久。
那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柔软潮湿的舌相贴缠搅,像两条抵死纠缠的蛇,Oblivionis的手心贴着若叶睦的面颊,揉搓着少女面颊处未消的婴儿肥。若叶睦的回应从最初的生涩稚嫩,到最后合齿轻磨她的舌面,捏咬唇肉,用舌尖去挑动敏感的上颚,由此来抢夺接吻的主导权,不过过去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最初若叶睦的手无处安放地垂在身侧,手掌舒展又紧握,随着吻的加深,情欲的跳动如同夏日祭绽放的烟火,一簇接着一簇地在她们的体内炸开,她的手也因此扶上了Oblivionis的腰,再进而上台,去攀Oblivionis的肩背,双臂因此拢出了一个拥抱。
欲望,人类最初的、最原始的本能,被这个吻轻而易举地引出来,身体也顺其自然地追逐着与彼此的相贴。明明只是接吻,但她们的舌却仿佛一场博弈般,推抵着要往对方的口腔内闯,擦过每一寸敏感的肌肉。若叶睦在恍惚飘摇的快感中捕捉回理性,真奇怪啊,明明没有这份记忆,她却如此熟悉对方的弱点何在。
明明表现的像是初识,但Oblivionis也对自己如此熟悉,难道要糊涂地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命运吗?
“Oblivionis……我们、”我们以前认识吗?换气的间隙吐露出的呢喃字句,转瞬被亲吻碾碎。
唇面的又一次相贴后,跨坐在她身上的少女向下落腰,隔着两层过于贴身的薄布,若叶睦感觉到属于Oblivionis的娇嫩阴阜擦过她勃起到发痛的性器,酥麻的电流蹿腾着,让她感觉腰腹处泛起麻痹似的快意,有一瞬间产生了那一处消失的错觉,但紧随其后的则是欲海下愈发汹涌的暗潮。
这暗潮搅混了若叶睦的大脑,让她无暇继续用理性分辨当下的现状。Oblivionis低低地喘息着,性器即便隔着布料,过度勃起时涨起的青筋也依旧嶙峋地擦过她的阴蒂,促使她的子宫收缩着向外推挤出催情的体液。透明的液体濡湿了布料,让她们彼此的性器贴磨得愈发亲密无间。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小腹下潜藏的子宫都仿佛在往下沉,与过往和睦的每一次那样,渴求着与接吻殊无二致的相契。
所以一切滑坡到被褥的翻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丰川祥子褪下若叶睦的打底裤,校服的短裙卡在肋间上翻,和上衣一起堆积在若叶睦的胸前,由此构成的山峦拦住了若叶睦的视线,让她无从得见祥子的下一步动作,于是感官被进一步放大,湿热的阴瓣挤压着敏感的冠头,迫使若叶睦仰头发出隐忍到近乎呜咽的闷哼。随后是湿热拥挤的甬道,热切地缠上来,带着滑腻的触感,光滑的肉壁缓慢地吞纳着肉刃,仿佛刀回归到为它量身定制的鞘。
若叶睦的手摸索着攀上祥子的大腿,手指触及紧勒的腿环时,她没有选择绕开,而是将手指挤进了本就过于收紧的腿环,仿佛又一场入侵。
身体完全相嵌时,她们不约而同地喘出一口气,祥子缓慢地摇动自己的腰部,用收缩着的肉壁去榨若叶睦的性器。失忆后的少女尚且不能抵抗如此强烈的快感,她的手屈起,在祥子的腿侧抓出几道白痕,在不知道第几次潮浪掀跌的起伏里失控地用力,捉着身上人狠狠下摁,让性器的顶端吻上子宫翕张的口,狭窄的肉壶被碰撞的变形,祥子也由此发出尾音骤然拔高的失控呻吟,乳白的液体灌满肉壶,与其中涌流而出的黏液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但一切并未如此轻易地结束,若叶睦抓住丰川祥子陷入高潮怔神的片刻功夫,翻身将她压倒在自己的身下,遮住视野的衣服由此落下,让她得以如愿以偿地看到祥子此刻的脸:涣散的琥珀色眼瞳,潮红的面颊,微蹙的眉,微微扩开的瞳孔随着余韵的消退聚焦,染上复杂的神采。
但若叶睦并未凝神去读那些情愫,她摁着少女纤细柔韧的腰肢,把炽热的性器一下又一下地往肉穴深处顶,让彼此的身体磨合着榨出使人神思恍惚的快感。而Oblivionis并未如她隐隐担忧的那样,愤怒亦或者羞恼,她只是抬起手臂环上她的脖颈,把开场时已经吻得红肿的唇送进,盈着水光的眼注视着睦的眼,像是在讨一个亲吻。
唇舌、肢体,一切的一切都沉沦在欲海中,纠缠着翻滚着,搅成一团浆糊,无论是思想还是体液,彼此的肢体都仿佛依依不舍地黏着在一起。
若叶睦能感知到,围困着她的空白的围墙碎下了几块砖石,但其后露出的拼图一角,还不足以令她拼凑出过去的全貌。而理性随着欲望一起,向着未知的方向滑去。
第二天,她被闹钟吵醒。欲望消退后,理性才终于苏醒,发挥起她应有的作用,若叶睦不敢看身旁Oblivionis熟睡的脸,明明是朋友的、明明是想要劝告她的,但是却如此轻易地被蛊惑,甚至在肢体的纠缠里沉迷。……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不管怎么想都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了吧。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若叶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Oblivionis搂抱着她的胳膊里抽离出来,甚至顾不得校服已经皱成一团,亦或者先去洗个澡,匆匆地洗漱后便从酒店逃跑似的回了家。
家里一如既往地对她忽视,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夜不归宿,也没有任何人问她狼狈的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日子如常地往前走,但只有若叶睦知道,当下的日常对于她而言发生了怎样的改变。
她努力忽视发过来的信息,也不去关注Ave Mujica的相关话题,极力地去回避留在记忆里那荒唐的一夜,不让身体的本能再度被它勾起。但上课的时候,眼前仍旧会幻觉般瞬闪过Oblivionis摇曳的发尾与情动的脸,而这幻觉导致的后果是,她在课间跑到厕所,用凉水冲脸,以此来将热度冲散,令理性回归。
不去关注Oblivionis的日子对于睦而言显得有些度日如年,她又一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被她摁了静音,丢在一旁。她最近经常梦到Oblivionis灰蓝色的发,在梦里,那些炽热的温度也显得如此真实,而此时此刻,距离那一晚,也才过去了不到一周而已。真是笨蛋……自己一定是被下了咒,才会总是想着她。
若叶睦的心里五味杂陈,以至于洗漱后萦绕着薄荷气息的口腔也开始错觉似的泛苦。明明连对方的真名都不知道,明明对方或许不止自己一个……
但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悄然反驳,不是这样的,她那么了解自己、主动接近自己,自己对于她而言,一定是特殊的。
但情感就是如此复杂的存在,在触及真相的时候,反而变得犹豫。她翻了个身,最后在纷杂的思绪里,捋出一点心怀庆幸的线,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没什么的。
Oblivionis今天没有给她发消息,招呼的话语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她问「你真的不想再理我了吗?」明明只是简短的留言,但若叶睦总觉得读出了失落的意味,她几乎马上就想回复对方,不是的,自己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现实。但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切出了窗口。
推特的关注推送机制很奇怪,亦或者说,命运对她的戏弄很奇怪。在切回到主页的一瞬间,推送到她眼前的是一张尺度极大的照片,她很熟悉那张照片里的身体。
对方大抵是挽起了发,灰蓝色的长发没有在镜头里露出来,只有穿着私密衣物的,有着柔软线条的漂亮裸体暴露在灯光下,不同于最初发给她的那张具有冲击力的黑色紧身衣,白皙的身体上穿着纯白的比基尼,把少女的身体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若叶睦想,自己大抵是陷入络新妇的罗网中了,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她感受到的是愤怒,但随后她便注意到,这条动态没有任何点赞亦或者转发,连浏览显示都是可疑的个位数,在公开的社交平台上,一张尺度暴露的照片不可能只有这样寥寥无几的数据,所以答案便显而易见——这是仅仅展示给她看的,量身定制的饵。
……会为这种特殊性感到喜悦,自己也是真的无可救药了。要咬这个钩吗?可是为什么呢?若叶睦的思绪游离着,在得出答案之前,她的手先给那条动态点了一个赞,算是对此心照不宣的回应。
几乎是下一刻,私信消息弹了出来,先是一串简短的数字,随后是:「明天晚上六点,我在这里等你。」
若叶睦抿了抿唇,好半晌才回复:“好。”
人的意志力坚韧又薄弱,理性想要抗拒罂粟似的诱惑,但是身体却仍旧不由自主地陷进温柔乡里。若叶睦埋在Oblivionis的怀里,对方搂着她安抚似的拍背,手臂与肩颈处都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牙印,又一轮的事后,理性占据主导后她总是在余韵消退后感到迷茫,于是若叶睦问她:“……只有我吗?”
她寻求着一个肯定,随着这句话出口后,胸腔内的心脏也随之砰砰跳得热烈,但比之更清晰的是,她贴在Oblivionis的心口听见的属于她的心跳。
丰川祥子还能够感知到下体不住涌上来的酸软,她轻拍着若叶睦的手停下来,转而往上挪,捏着若叶睦柔软而小巧的耳垂,轻轻地揉捏着,她的指尖总是泛着冷意。丰川祥子多么希望这个问话是若叶睦想起来了,但是留给她的只有若叶睦沉默的等待,于是她知道那个未曾展现的进度条还停滞在原地。
如果睦一直想不起来,那她们的关系难道就要一直停留在这种暧昧不清的肉体阶段吗?丰川祥子想,那她绝对不会甘心。她也有许多话想要问,但那些问话对于当下的睦而言,只会显得莫名其妙。于是她只是叹息,那声轻叹穿透空气吹进若叶睦的耳中,让本就寡言游离的少女感到不安。
若叶睦收臂抱紧丰川祥子,把脸往祥子柔软的胸脯里埋得更深,她嗅闻着对方身上的淡淡香气,仿佛由此能够获取到安定感,抚慰内心深处的焦躁一样。她说:“Oblivionis不想的话,那就不说。”
丰川祥子永远都是最了解睦的那个人,她读懂了她的反应,安抚地俯首去亲吻少女的发顶,丰川祥子说:“我并没有不想回答睦。”
“当然只有睦,睦是特别的。”因为睦是我的半身,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没有想过松开睦的手。这是她们过去执手时对彼此许下的承诺,但现在无法诉诸于口。
喜悦的心情带着蓬松的幸福感涌出来,若叶睦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她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短的还不足以让失忆的睦去过度地探索对方的边界,即便肉体已经深度交融过数次也一样。
她们总是在工作日的早上分别,在休息日的夜晚相聚。
若叶睦的成绩随着与Oblivionis关系的变化而逐渐下滑。因为她为数不多的精力都分给了关注对方的动态上,为此,家里人在饭桌上训斥了她,森美奈美说:“我们的女儿,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优秀,失忆把你的学识也吃掉了吗?那可不行。”
若叶睦只是沉默,她垂着头,数着碗里的饭粒,她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父母。如果他们不在家的话,她还能有些喘息的余裕,但一旦他们在家,她就会不受控地感到恐慌和压力。好想逃,想逃到Oblivionis身边去,在她身边时不需要思考,沉溺于本能就好,所有的忧虑,烦恼,都会丢到云端去,至少那片刻的时间里,她能够感受到无所顾忌的自我。
“明明那个丰川家的孩子学习就很好,为什么你会……”
若叶睦这时才有了反应,她看向森美奈美,困惑地问道:“……那是谁?”
一直默不作声只是用餐的父亲在此时给她解答:“你们以前经常往来,叫丰川祥子来着?”
丰川祥子,她回忆这个名字,没能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信息,只感受到了熟悉的痛楚,但她同时也想到了Ob一直以来与她联系用的账号,祥、会是丰川祥子吗?她们以前就很熟悉,对于这个已经有所猜测的事情,她并不觉得奇怪。森美奈美的训斥被她忽视掉,直到判决下达时,母亲说要给她请家教,她才微微抬起头,颔首表示自己并无反对的意见。
她把最后一口饭吃掉,站起身对着他们做了个礼节的示意,说着:“我吃完了。”便转身向卧室的方向走过去,在她的身后,森美奈美含着不满的声音回响着:「这孩子真是完全不像我,摆出一副人偶的样子在演给谁看……」
若叶睦把卧室门关上,于是世界重回寂静。她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五个小时前的对话发呆,她其实有无数次机会去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去问出那句「过去的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但她终归没有问,只是久违地主动给Oblivionis发了消息。
睦:「想见你。」
祥:「真难得,睦会主动约我。」
睦:「不可以吗?」
祥:「睦是特别的,当然可以哦。」
睦:「那,明天见。」
祥:「嗯,明天见。」
她向后仰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缓慢地把身体蜷起来,然后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借着被子带来的暖意闭上眼,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是休息日,秋季的风已经吹红了道旁的枫树叶,早上九点钟的太阳在此时也不显得灼人,若叶睦抵达她们默认见面的地点时,Oblivionis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戴着口罩,穿着素雅的长裙,手里拎着小巧的手提包。在睦看到祥子的同时,祥子也看到了她,她对着若叶睦招手,于是睦小跑着奔向她。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她们第一次约会,但是是若叶睦第一次主动邀约,Oblivionis的打扮似乎比往日更为精细用心,耳垂上贴着的碎钻耳饰,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虽然有着口罩的遮掩,但是睦仍旧能看出来,祥子在对着她笑。
丰川祥子问道:“今天想去哪里?”
若叶睦诚实地摇摇头:“只是想和你见面,所以没有想好……哪里都可以。”
“那,我们去游乐场吧。”祥子做出思考的姿态,想了一会儿后才对着若叶睦提议,她说:“也好久没去了呢。”
话语中暗藏的怀念带给若叶睦一种时空间回溯的恍惚,她没有陷入那阵恍惚里,覆盖着记忆的墙至今也只不过碎下来零星的几块,让她知晓童年对于游乐园的记忆不算美好,而那些记忆里没有Oblivionis的影子。现在或许该喊她「丰川祥子」了,不过在那份熟悉完全尘埃落定之前,睦都不准备真正地用她的真名来称呼她。
丰川祥子看着她,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等待着若叶睦的回复,于是睦对着祥子点头:“和Oblivionis一起的话,没问题。”
不过,乐园的目的地有些超乎若叶睦的预料,她以为祥子会选择主题乐园,亦或者室内的游乐场,但对方选择的却是长岛的温泉乐园——温泉当然是好的,作为放松而言是最优选。若叶睦驻足在乐园门口,仰着头看向园内仿佛要直入云霄的过山车轨道,她问祥子:“……我们要去体验这里的经典项目吗?”
“我是不介意啦,如果睦想的话。”丰川祥子其实最初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觉得温泉酒店的话,作为抚慰心灵,放松身体的地方会很不错。她能看出来,若叶睦隐藏在寡言下的不安和忧郁,就如同过往的睦也能够读出她的悲伤。她希望若叶睦能够因此放松一些,一点点也好。更何况,园区里也有更温和的项目。
听了她的回答,若叶睦用力地摇头,带着十足的果决和抗拒,在丰川祥子看来,做出这种动作时还闭眼的睦有着孩子气的可爱,她暗暗感慨着,探手娴熟地拉上睦的手,带着她往园区内走:“临时起意的行程总是显得准备不足,我们先去买泳衣吧,睦喜欢什么风格呢?”
这是纯然的明知故问了,因为走到商店内后,祥子就直入正题地挑选了两套夏日风的连体泳衣与比基尼,让睦进行选择,只不过言辞里多少有些诱导她选择更为暴露的那个的意味。 睦局促地说自己的身体很特殊,祥子便把泳装的下着更替为带着裙边的套装。
更替完衣物后,她们走进了水上乐园,祥子带着睦体验了水上乐园的话题,充气船没有安全带,所以她们只能握着船边的扣带,尽力让自己不在翻转的滑行中被甩出去,滑梯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高度的落差让她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叫。若叶睦在滑行的速度降下来的时候才有分神的余裕去留意祥子,少女的长发散乱地在空中翻飞,像鸟儿挣扎扑腾的翅膀。
她也在叫,有别于床笫间的失控,面颊上的神情不是隐忍,而是振奋。若叶睦莫名觉得她也在借此抒发什么,就和她谱出的乐曲一样,大声的将郁结于心的气宣泄出去。
她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
她们在水上乐园游玩了两个小时,秋季的天暗得早,隐隐能看到晚霞正在淹没天边的云。愉快的情绪退却后,迎接她们的是身体的疲惫,祥子在这里包下了一间休息的单间,室内也有着一块温泉池,在草草冲洗身体后,她们褪下泳衣,裹着浴巾泡进了温泉池里。
睦坐在温泉池里的阶位,抱着腿看着祥子在水中活跃的身影,她的半张脸都藏在水中,咕噜噜地吐着泡泡,温泉水看起来像要沸腾了似的。而祥子在不宽不窄的水池里游,手臂一滑就能从一头触碰到另一头,她向睦滑过来,拉着她和自己一起在水池里嬉戏。
睦不太适应这个,水的浮力让她的身体起伏着,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祥子的手。
“今天玩的开心吗?”祥子问道,她的确许久没有和睦一起出来游玩了,至少今天,她的确在睦一次又一次地配合里找到了和失忆前的睦约会的熟悉感。无论对方记不记得她,至少她还原因与她共舞,缠绵,她几乎要在放松中觉得,这样持续下去或许也不坏,因为她已经确定,睦绝对离不开她。
她们仍旧会是彼此的半身,失去的记忆如今还可以用新的记忆填满。祥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睦自己的本名,归根结底也只是仍旧保留着睦能够再次喊出那个名字的希冀。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睦仍旧称呼她艺名的昵称。
“开心。”若叶睦回答,她的手指轻轻磨着祥子的手心,带给她细微的痒意,“感觉以前好像也来过。”
“想不起来。”睦说着,显然没有指望得到丰川祥子的回复,她勉强在水中站稳,稍稍用力,把祥子拉进怀里,水面因此荡漾出一圈接着一圈的波纹。
她把下巴轻轻抵在祥子的肩头,说:“Oblivionis,谢谢你陪我。”
丰川祥子感觉鼻尖一酸,她想要落泪,但是现在没有合适的理由。她一贯善于逞强,把软弱的情绪掩在坚强的表象之下,所以她环住睦的腰肢,手指勾开泳衣下装的系带,把睦的衣服悄然脱了下来。紧贴的皮肤由此互相摩擦着,她有意把话语的尾音咬得暧昧,掩饰情绪趋向崩塌时拉出的低哑声调。
她说:“因为我也很想念睦嘛。”
这是最为真实的话,只不过真相并不是身体关系上的轻佻思念,而是更为沉重的,她想念过去那个和她亲密无间的、默契的,会注视着她露出可爱笑容的睦,不是如今茫然的人偶,而是更有活力的,记得她也爱着她的。
睦又一次被她带着跌进欲海之中,祥子最为熟知她的敏感带,手指只需要轻轻刮过腰背轻薄的皮肤、再用嘴唇触碰颈侧的动脉,便能够听到少女陡然沉重的喘息。若叶睦被祥子推抵着坐到水池边,丰川祥子屈指圈着她勃起的性器,紧紧地它的箍着根部,由此加重了茎身的敏感度,祥子张口,唇肉裹着齿列避免齿尖磕碰到性器,埋首将性器往口腔内吞拿。
口腔内的热度要比穴内的热度更高,湿滑的舌缠贴着茎身细致地舔舐,仿佛在用舌尖描摹着它的轮廓,若叶睦不自觉地咬紧了齿关,发出失控的低吟。随着祥子的一次深喉,强烈的快感让她几乎要松懈精关射进祥子的口腔中,但对方并没有给予她进一步的刺激,反而将之吐出来,只是用指尖撩拨似的轻轻触碰,抚摸。
若叶睦被迫在快感的边缘被推出又拉回,起起伏伏的,难受得几乎感觉下体胀痛的作废,她祈求地念着祥子的艺名:“哈啊、Oblivionis……我已经、”
乞求和讨饶的眼神的确让祥子心软,她起身脱水而出,屈膝跨坐到睦的身上,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身体往下滚落,让丰川祥子像是海中摄人心魄的海妖,她拨开阴唇,将勃起发胀的性器纳入自己的体内,几乎是根部被吞吃进去的瞬间,刻意收缩绞紧的肉壁给予了若叶睦最后一重刺激,浓稠的精液灌满了祥子的子宫。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祥子的身体起伏着,她们的喘息交汇着相融,炽热的气息在室内散开,和水汽一起把居室内的气温升高,变得愈发热烈。若叶睦分不清自己头脑的浑浊发晕是来源于空气中浓郁的二氧化碳,还是因为过于强烈的快感,最开始她的手臂还能够抻直,勉强撑着身体,到了后来便愈发后仰,用手肘支撑着。
祥的体力有这么好吗?意识内部闪烁着白光,困惑的思考牵引着破碎的片段,在昏沉之中,她甚至无暇顾及与记忆涌出并发的疼痛,她的手胡乱地掐上祥撑在她肋间借力的手腕,那双手合着腰肢腿部的摇晃起伏下摁,压迫的内脏泛痛。若叶睦被脑海里涌出的记忆冲击的发痴,她看到对着她放松笑着的祥、和她闹别扭的祥、初次时也害羞的无所适从,却仍旧强撑着推动进度的祥……随着记忆的涌出,陌生感被削弱抹除,她勉强在喘息中找回正常发声的能力,开口喊:“祥……”
简短的音节像是什么魔咒,她听见祥颤抖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哭腔,长发的发尾扫过她的面颊,喘息声愈发清晰,但比之更清晰的是,她所听见的绝不属于她的心跳。
丰川祥子说:“可以再喊我一次吗,睦?”
若叶睦抬手抱住她:“对不起……呜……这么久才、想起你,祥。”
欲望之海翻涌的浪于此时陡然平息,唤醒已然朦胧的意识的是剧烈的头痛,以及爱人的哭声,滚烫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若叶睦的颈间,丰川祥子埋在她的颈间,哭得泣不成声,出口的却并不是抱怨,而是劫后余生似的喜悦与庆幸。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双金色的眼中,映出了久别重逢的身影。
“……欢迎回来,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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