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龙崎黑子。
这名字是我爸取的，他说龙崎这个姓听起来有气势，黑子嘛——他说我生下来那天晚上特别黑，一颗星星都没有，就叫黑子了。
我倒觉得自己像个怪物多一点。
这事我五岁那年就确认了。不是中二病，不是做梦。是实实在在的、在别人眼皮底下，我变成了不是人的东西。
幼儿园有个男生抢我蜡笔，我推了他一把，他摔在地上哭得嗷嗷叫。老师跑过来的时候我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变得又黑又长，手指关节往外鼓，整只手胀大了两圈，皮肤底下翻出一层一层的黑色鳞片，从指尖一直盖到手腕。
像龙爪。漆黑的、泛冷光的鳞片，一层叠一层。
那个男生不哭了，他开始尖叫。老师也跟着叫。整个教室炸了锅。
后来我妈被叫到学校。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到家后把我衣服扒光，翻来覆去看我的手——那时候已经恢复原样了，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留下。
我妈说：「黑子，以后别跟人动手了。」
她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抖。
我点头。
老师跟别的家长说那是cosplay道具。有人信了，有人没信。从那以后没人跟我玩了。我也无所谓。
第二次是小学三年级。有个胖子堵在走廊上骂我怪物，拽我书包把我拉倒。我回头瞪了他一眼——后背就像被烧红的铁棍捅穿了一样，校服从里面被顶破，脊椎两侧各冒出三根白色的骨刺，刺穿布料露在外面，尖端带着血丝。
走廊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尖叫着跑了。
我妈又被叫到学校。她跟校长说那是罕见的骨骼病。校长半信半疑地点头。
从那天起，我一年四季都穿外套。不管多热。
第三次是初一，那年我十三岁。
那次不是生气，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天晚上爸妈都不在家，我在房间用电脑看片。一开始只是想看看接吻，结果进度条往后拖了拖，画面上那两个人已经光着身子缠在一起了。男的把那女的腿掰开，腰一挺，整根插了进去。那女的长长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媚，屁股跟着那男的挺动一摇一摇的，胸前的奶子晃来晃去。
我盯着屏幕，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哐哐砸在胸口上，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升起来。
然后我的尾巴长出来了。
尾椎骨那儿像被电了一下，先是酸，然后是胀，再然后是撕裂一样的疼——睡裤的屁股位置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一条深色的覆着细鳞的尾巴从裂缝里钻了出来。半米长，末梢带个倒钩，在我屁股后面甩来甩去，完全不归我管。
我吓得从椅子上翻下去，尾巴扫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桌。
紧接着下面湿了。
不是尿。内裤里涌出一大股黏糊糊的东西，热乎乎的，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流得又快又多。我夹紧腿，但那东西越流越凶，把睡裤裆部洇湿了一大片，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我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全是透明的黏液，拉出长长的丝，又滑又腥，还带着一点点甜腻的气味。
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我头有点晕。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身体烫得发晕，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小腹深处像有只手在拧——不是疼，是痒，是空，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阴道深处像有一窝小虫子在爬，又痒又麻，一缩一缩地往外流水，逼着我去碰它。
我不知道那叫自慰。那时候我连这个词都没听过。
但我的手不听使唤地往下摸。
隔着内裤按在鼓鼓的那块地方上，我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弹了一下——太敏感了。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都能感觉到那块软肉在跳，一按就酥，酥得我头皮发麻，从那个点往全身扩散。
我开始揉。隔着内裤一圈一圈地揉，布料磨得阴蒂发麻，每揉一圈下面就分泌出一波新的黏液，把内裤浸得更透。我能感觉到那块小肉粒在内裤底下硬了起来，鼓鼓的，像一颗小豆子，碰一下就缩一下，缩完又弹回来。
不够。根本不够。隔着那层布就像隔着一堵墙。
我把内裤扯下来，丢到一边。
下面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了。我低头看过去——两片肉唇鼓鼓地张开着，沾满了黏糊糊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中间那道肉缝湿得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榻榻米上。两片阴唇嫩嫩的，颜色是浅粉色的，边缘有点发红，一张一合地好像在呼吸。
我咽了口口水。
伸出中指，沿着那道湿淋淋的肉缝，从下往上慢慢划了一下。
「嗯——」
我咬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
太他妈爽了。手指滑进两片阴唇之间，被那两瓣嫩肉夹住，又湿又热又滑。我能感觉到手指划过一个一个小褶皱，每一道褶皱都在吸我的手指。我上上下下地滑，中指沾满了自己的水，滑得不行，每次经过阴道口的时候指尖都会被吸进去一点点，那个小口一缩一缩地咬住我的指尖。
往上摸到顶端的时候，我碰到了那粒小凸起。
阴蒂。我后来才知道它叫这个。
硬硬的，像一粒小花生米，从包皮里探出头来，亮晶晶地露在外面。我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弓了起来。
就是这里。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所有快感的源头。
我按住那粒小阴蒂，开始画圈。一圈一圈地揉，指腹压着它转，包皮跟着手指滑动，露出底下最嫩的那一点肉。每转一圈，快感就像涟漪一样从那个点扩散出去，扩散到整个阴部，扩散到小腹，扩散到大腿内侧。
我把食指也加了进去。
两根手指夹住那粒阴蒂，又揉又搓又捏，像在捻一粒小珠子。阴蒂在我的手指间滚来滚去，越来越硬，越来越肿，从包皮里完全凸了出来，鲜红鲜红的，亮晶晶地滴着水。
我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
屁股离开了地面，跟着手的节奏一上一下地挺动，像是身体自己在追着那根手指。尾巴在地上疯狂地甩来甩去，抽得地板啪啪响。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长出来了——十根手指全都变成了漆黑的龙爪，指甲又尖又长，抠进榻榻米里，抓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但我没停。停不下来。
快感越堆越高，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小腹绷得硬硬的，阴唇一胀一胀地充血，阴道在一阵一阵地收缩收缩收缩，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大腿在疯狂地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溢出压不住的呜咽——我知道要来了，身体越来越紧越来越热，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
然后断了。
高潮砸过来的时候我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腰猛地弓起来，屁股离地悬空，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小腹一起一伏地收缩，阴道深处剧烈地绞紧、绞紧、再绞紧——然后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尿道口喷了出来，不是流，是喷，像水枪一样喷出来，打湿了我的手，打湿了地板。
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不住的呻吟。
「啊——」
那声音不像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又软又媚，带着哭腔。
高潮持续了很久。身体在一波一波地抽动，阴道口一张一合地往外吐水，阴蒂还在突突地跳。每跳一下，就有一股细微的快感从那个点扩散出去。
足足十几秒我才落回地面。
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浑身都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头发粘在脸上。下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阴道口一张一合地在空气里收缩，透明的液体顺着会阴流到肛门口，再滴到地上。大腿内侧全是水，亮晶晶的一片。
空气里全是那股味道——腥甜腥甜的，又浓又热。
爪子和尾巴慢慢缩了回去。鳞片一片一片地褪进皮肤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空了。
过了很久，我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之间——阴唇还肿着，红红的，亮晶晶地沾满了自己的汁水，阴道口还没完全合拢，能看到里面嫩红色的肉壁在一缩一缩的。
我伸手碰了一下——太敏感了，疼。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想——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我发现每次变异完，身体都会烧起一股压不下去的欲望。小腹深处像有只手在拧，拧得我坐立不安，逼着我去碰自己。我试过忍着——上课的时候坐在教室里，下面毫无预兆地湿了，黏糊糊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我夹紧腿不敢动，但越夹越湿，越湿越想碰，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老师的讲课声完全听不进去。
根本忍不住。
那种感觉比痒难受一万倍。像是有人用羽毛在你阴道里面轻轻地扫，不重，但就是不停地扫，痒得你整个人发疯，逼着你去抠去揉去插。像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到了那一个点上——阴道壁、阴蒂、阴唇、子宫口——每一个部位都在发痒发空，不碰就疼得慌，碰了又怕停不下来。
后来我就不反抗了。每次变异完，锁上房间门，自己来。有时候一次不够，要两次、三次，直到阴道都磨红了，阴唇肿得外翻，阴蒂敏感得碰都不敢碰，鳞片一片一片地自动脱落，我才停手。
我十三岁就知道了——我这辈子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
你让我怎么解释？「你好，我叫龙崎黑子。我高潮的时候会长出龙爪和尾巴，背上会冒出骨刺，头上会伸出犄角。你要是把我弄爽了，我可能会不小心用爪子把你的背抓烂，或者用尾巴把床头灯打翻。但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试试」？
正常人的反应不会是上床，是报警。
我学会了压。把所有情绪都压住。不生气、不激动、不兴奋、不期待。别人怎么看我，我当没看见。我在自己周围筑了一圈墙，因为任何一条裂缝都可能让我当众长出不该长的东西。
累。但习惯了。
现在高二了。东京橘花高中，二年B组。
每天的生活：早上七点出门，坐电车，上课，午休去天台画画，放学回家。没有朋友，没有社团，没有聊天记录。手机只用来定闹钟和看天气。
天台是我唯一能呼吸的地方。旧教学楼的天台，锁是坏的，推一下就开了。我在这待了快一年，从没遇到过别人。风很大，栏杆生锈了，我把画架支在靠墙的位置，对着天空画。
只有在这，我才不用压着自己。
但最近我越来越压不住了。
因为一个人。
加藤凌。
他坐在我左边隔两排的位置。黄头发，松松软软地搭在额前，偶尔挡住眼睛他会抬手拨一下，那个动作每次都让我心跳漏半拍。棕色瞳孔，不是那种很深很浓的棕，是浅浅的、透透的，像稀释过的红茶，阳光照进去的时候会变成琥珀色。
一米八三，但瘦得不行。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肩膀撑不起来，领口总是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两条胳膊细长细长的，手指也长，关节分明。没什么肌肉，体育课跑一千米都喘半天，跑完扶着膝盖弯腰喘气的样子看着又狼狈又好笑。
但他确实好看。鼻梁高，眉骨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冷，其实他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别人跟他搭话他会回，回完了就没了，空气安静得尴尬，他也不在乎尴尬，就那么坐着，表情淡淡的。
成绩中上游，不拔尖也不掉队。不参加社团，放学直接回家。整个人就是——除了脸好看，没什么可说的。
但我就是忍不住看他。
他转笔的样子——那根笔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灵活得不像话，他的手指又长又白，骨节分明，我看着他的手就能看一整节课。他低头写作业时后颈露出的一截脊椎骨，凸起的骨节在皮肤下面隐隐可见。他把袖子卷到小臂时露出的细长手腕，腕骨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若隐若现。他趴在桌上睡觉时睫毛投在脸上的阴影——他的睫毛不算特别长，但很密，闭上眼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每次看到，心跳就加速。
然后我就掐自己的手心：冷静、冷静、冷静。
因为一旦心跳过速，我可能在教室里，当着他的面，头顶冒出犄角。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教室里一片尖叫，所有人都在跑，只有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头顶慢慢长出两根弯曲的黑色犄角——我他妈冷汗就能把校服浸透。
但更让我崩溃的是晚上。
最近天天梦到他。那些梦一个比一个过分。
最清晰的那个梦是这样的——
天台上，傍晚，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橘红色。他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按在我腰上，另一只手从裙摆下面伸了进去。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摸，慢慢地、慢慢地，每往上移一寸我的心跳就加快十倍。
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内裤，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在我的阴部轻轻压了一下。我在梦里软了腿，往后靠在他身上。他的手钻进内裤边缘，手指直接碰到了我下面——湿的，早就湿透了，在他碰我之前就已经湿了。
他的手指沿着肉缝上下滑动，沾满了我的水，然后插了进去——
一根、两根、三根。
我每次都在这个地方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内裤湿得一塌糊涂，大腿根黏糊糊的，阴道在一缩一缩地空咬着，想要什么东西填进去。床单都被洇湿了一小块。
凌晨四点的被窝里，我蜷着身体，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伸进内裤里。
我想着他的脸——那张冷淡的脸，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那副瘦高瘦高的身材。
我想着他的手——那双又长又白、骨节分明的手。
我咬着嘴唇，两根手指夹住阴蒂狠狠地揉。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发泄式的、凶狠的、像是要把自己揉烂一样的揉法。阴蒂在手指间滚来滚去，又肿又烫，每一次按压都有一股电流窜到尾椎骨。另一根手指插进阴道里，里面又热又湿，肉壁立刻缠了上来，紧紧地吸住我的手指。
我插着自己，想着他，想他的手指比我的长、比我的粗，插进来会是什么感觉。
想他那根东西——瘦高个子的男生那东西会不会也又细又长——顶进我身体里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高潮就来了。
来得又猛又急，我咬着手背，身体弓成一弯虾米，屁股离开床面，阴道不停的绞紧，一股水喷了出来，打湿了整个掌心。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狂跳，浑身都是汗。
爽完之后眼泪就流下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恨这副身体。又控制不住想他。
今天跟往常一样。
午休铃响后，我提着便当盒和画具包从教室后门溜出去。经过他座位的时候他正低头在看手机，侧脸对着我，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边眉毛。
我没敢多看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上了天台，推开门，风很大，吹得头发糊了一脸。我把便当盒放在水泥台子上，支好画架，挤颜料。
今天的云很好看。薄薄的，像撕开的棉絮，东一块西一块挂在天上。阳光从云缝里射下来，一束一束的，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我调了一个灰蓝色，开始画。
画了一会儿，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不是路过的。是有人在往上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的手僵住了。画笔停在半空，灰蓝色的颜料从笔尖滴下来，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团。
天台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我转头看过去。
阳光很刺眼，门口站着一个人。逆着光，我一开始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瘦高的剪影——但我认得那个轮廓。浅黄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瘦高的身架，校服在身上松垮垮地挂着，走路时微微往左偏的站姿。
加藤凌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画架。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吹乱了他的黄头发。他抬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视线从画上移到我的脸上。
「你画的？」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低。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低，是他本来声音就偏低沉，跟他的外形不太搭——他那么瘦，声音却意外地有厚度。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声带像是被人掐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砸得我耳膜都在震。
我能感觉到——
龙鳞在皮肤底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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