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波多黎各附近海域谈判，按约定上了同一艘船，夏亚的人拿出装满金条的手提箱，打算收购一处废弃军事基地。葵丝的父亲在谈判桌上，和那群同僚一样，他也收了箱子，等会议结束，立刻冲出去跳进直升机带着情妇逃跑，甚至没发觉女儿不见了。

她早就从直升机偷跑上船，夺过联邦士兵的枪、救了夏亚·戴肯，从甲板跳过来，炮弹一样砸进他怀里。不对称的青绿色双马尾在海风中摇晃，是附近度假村浅滩的颜色。

还有这种染发剂卖？夏亚想，他甚至没见过如此鲜亮的织物。

女孩双腿盘在他腰上，手枪握把硌着他的背。这个年龄家境又好的白人孩子很多都早熟，个头更高、四肢变得瘦长。而她的更短、更粗，脸也更圆，像是有什么发育障碍，但手感很好，抱着更舒服。倒是夏亚不安又亢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不受控制、毫无准备地突然变硬就像这样。幸亏腰带勒着裤子，否则会整根挺立起来、顶住女孩的臀部磨蹭，找机会插进去。

同伴的增援及时赶到，他们也迅速撤离，虽然船这东西总让人感觉缓慢，不像飞行那么自由。交代完手下，他还抱着葵丝，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回了船舱，放她去洗手间，自己拿出饮用水，等她出来给她一瓶，自己也进洗手间、锁门，解开腰带玩弄下体。若平时他肯定希望越久越好，但敲门声变成拍门，在引来更多关注前，他只能赶紧了事，清理干净、打开舷窗通风。他摸了摸葵丝的头，看她不再担忧、微笑起来。

累吗？要不要先睡一觉？

女孩点头，夏亚拿出毛巾和干净T恤塞给她，让她再去洗手间锁门、冲个澡。他的衣服在她身上像条睡裙。看她爬到床上，缩到角落，又伸手拉自己。于是他躺在旁边，闭眼休息，感觉小东西拱了过来，贴着他的胳膊，扣住他的手指。

非常奇怪，他没问过对方的名字，但就知道她叫什么。而她肯定看了电视、报纸，或听了广播，知道战争英雄阿兹纳布尔上尉或反政府组织头目夏亚·戴肯这号人，也许看了很多遍、还从图书馆查了资料。就算戴着墨镜，弄乱头发，没穿红衣服红围巾，只凭动作也能认得出。他二十岁、二十七岁、三十四岁的照片到处都是。头像印在T恤上，录音重复播放，还被支持者与批评者做成采样，塞进反战歌曲里，仗着通缉犯没可能空降LA或纽约起诉侵权——落地就会被抓。

或许是创伤性后遗症，他总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上校，或者少校。不是陆军上尉而是更典型的海军，他该是飞行员，能炸沉敌方舰艇那种。美国陆军上尉与海军上校也是同一个词。他的拉拉是印度人，不是越南人。拉拉最爱的阿姆罗是澳洲人搬到加拿大，不是日本人。卡缪不是他儿子，他害死卡缪的母亲、杀死了父亲。

或许他连服役资格都没，不过是个普通的精神病人，逃出疗养院，自以为参过军，还当了恐怖分子，手下全是幻想朋友，或许他还在病房里、捆在床上、打了药。葵丝也是他想出来的，缺什么就想什么。那他就是个恋童癖，端着架子不肯承认，春梦也不敢做到底。也许他就是这样被关起来。他这种人就该直接上电椅。但葵丝要真是他的幻想，那就该完全属于他。

夏亚感到躁热又心虚，抽出手，女孩趁机钻到他怀里，蜷缩成一团，他也只能揽住女孩的背，轻轻拍着。可能是刚冲过澡，她的身体很凉。

“上尉在反对政府之前，是出于爱国参军的吗？”

不……更早时候就不再相信了。政府还搞那种电视直播，按生日抽十八到二十岁的青年，称是为了公平。其他人倒是很热衷于此，“光荣的爱国传统”、“全家男性入伍”、“身为德州游骑兵的骄傲”诸如此类。

“上尉也被抽中了吗？”

听说十一、十二、一月出生的确实很容易被抽中，所以这压根不是什么公平结果。但我是自愿去的……有仇人在军队里。想靠近只能先往上爬。

要是现在参军，自己生活不花钱，工资开得又高，攒个几年都够我妹妹上医学院了。

“她没能进医学院么，”葵丝叹了口气，抬手揉搓着夏亚脑袋，“不当医生也好，不对谁负责，也不用为改变不了的事难过自责。”

其实她靠奖学金读了一年，本想从州立大学转去更好的学校……没毕业，拿学费去炒股。幸好没亏钱，还赚到了。偶尔会资助年轻学生，似乎也收养了其中一位。

“那不是更好吗？人要有钱，才能多做事啊。”

她后来越做越大，甚至去开风投公司，我不想她遇到危险……但她已经不再见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上尉真可怜，谁也留不住。”葵丝抚摸他的胸膛，那颗心跳得很快，几乎要冲出来。

是的……所以你也该走。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不让那些丘八动你。

“说什么傻话。”女孩亲吻他的嘴角，一条腿跨到他腰间，“我要陪着上尉。”

夏亚回吻她的额头，鼻尖埋进她的头发。刺眼、异常，底部却是金棕色发根。也许为了激怒她父亲，也许她就乐意这样。这青绿色用在服装、塑料、汽车外壳，总有强烈的工业感，只是廉价与否的区别。但自然中就有这种颜色。鸟、蛇、昆虫、毒蛙……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他想舔她的汗水、吸她还未成熟的乳头，要是流出毒液，他愿意喝下去，然后死掉，留给她啃食。在那之前他是否该和她交尾？给她的小身体灌满种子，堵着出口，让她反复高潮，直到她受孕，感到饥饿，然后吃掉配偶。他的器官还插在里面，下半身凭本能抽动，直到她不需要、把难吃的部分踢开为止，或是留给幼崽，啃的一点不剩。

他并不想制造后代或复制品，和他共享同一张脸、一个声音、同种命运的悲惨东西。但要能生出别的什么，从硬壳蛋钻出，啃食他的血肉，也别忘了骨髓，那他会感到满足。又或者，他从其中一颗果实孵化而来，把还在沉睡的透明的卵都扯碎吞下，掉出她的身体，等她温柔地咬断脐带，把他放在胸前，乳汁也不再有毒，他大口喝着，然后放声哭泣。

他上回这么想死，还是收到母亲死讯那天。拉拉·辛被阿姆罗·雷误杀，炸得什么也不剩那天。他自己从变形冒烟的驾驶舱爬出那天，海面在黑暗中燃烧、吞没他所熟悉的和无名的尸体……疯了的卡缪在水里扑腾，假装是条飞鱼。

每次重获希望，下次又只会更想结束。但还没到时候。他还有事要完成。他想借这个机会去死。这是最完美的舞台。他会死得很有用、很漂亮，像颗陨石，像朵烟花。

“那上尉要做什么？刺杀总统？轰炸五角大楼？”

阿克西斯。夏亚说，我们到阿克西斯去。

“阿克西斯？上尉买的那座海军基地？还是同名的航空母舰？航天飞机？”

要让阿克西斯落下。不对……要发射核弹。轰炸黄石或者夏威夷，人工制造喷发和地震。硫化物、火山灰进入大气层，遮住太阳，让地球变冷……小行星撞地球恐怕也有这效果，甚至更剧烈。也许恐龙就是这样灭绝的，气候改变、没有足够的食物……而不起眼的小生命——比如老鼠，或者鸟，幸存了下来。

“小行星撞击使恐龙灭绝？这可真是新东西，还很有道理呢！上尉怎么不去写篇论文投稿，这样被人记住比当政客有意思多了。”

哈哈。也不新，还不是靠火山喷发类推。论文太严肃，不如科幻小说，葵丝要有兴趣，可以拿去写。

“但是，这样破坏了地球，”女孩捏着男人的脸，“人类就无处可去呀？”

不对，这跟计划不同。他总觉得人类应该能移民太空，或者躲进地下、藏个十年甚至百年。然而太空竞赛的成果也仅是登月，连自给自足的太空生活区都没建起来。人类没地方去，也就不能抛下旧秩序，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他想。之后要做什么？看人类如何度过末日，选择人性或是放弃，相互帮助还是掠夺？

用一场战争终结所有纷争，是一劳永逸的可笑幻想。漫画似的，成为更大的假想敌，用宣言加核弹，去迫使他们放下种族、性别、民族、宗教、地区、党派和意识形态纷争、团结起来谋求生存。让人类恨他，却又思考怎样的世界创造了他，从而避免这一切的重演。

“可世界大战后又是内战、冷战。没了集中营、细菌战、万人坑，还有橙剂、地雷、汽油弹，有各种压迫、屠杀和清洗。”女孩在他胸前写字，打了个哈欠，趁机啃男人一口。这东西会传染，夏亚咬紧牙齿，这才忍住了。

总会有新的战争、侵略、自相残杀。人类总是重复同样的错误——他的对手兼战友阿姆罗曾这样说。

“人类总会相互敌视、异化，可以双赢却非要争夺，没有敌人就制造敌人。除非火星入侵地球，或什么恐龙帝国崛起、木乃伊复活……”

女孩比划完，抬起手，吹着口哨，学烟花点燃的尖锐爆鸣，手指导弹似地落下，戳在男人厚实的胸肌上。他才觉出葵丝写的不是武器名称、某场血案的名字，而是死亡人数，有些他认得出。他也要变成这样一个凶手，留下前所未有的反人类罪行？或许在越南他已经是了。没人是干净的。

不论他妹妹接受与否，他总有部分黄金留给塞拉·玛斯或阿尔黛西亚·戴肯。以防财产被冻结，他还买了几十种保险，留给卡缪·比丹做住院费，给他女朋友花·园丽做抚养费。优质的医疗和人寿保险，外加能理赔自杀的保险。

他已经没什么能给葵丝。来不及了。他们正在驶向末日，而他已经无法回头。

于是他从床垫下掏出一把上了膛的M1911递给女孩，说，等船到岸，跟他们打过招呼，我教你射击。

子弹还有，但记得留一发。要是我背叛你，或想逃走，你可以杀死我。

葵丝没说话，握着男人的手，调转枪口、含住，让枪管在嘴里进出。夏亚几乎想换上另一杆枪——他裤子里那把。而理智让他抽走手枪，抱紧女孩安抚她。

葵丝挣脱出来，贴到他脸上，沿着烧伤瘢痕亲吻，舔舐他鼻梁冒出的汗液。舌头顺着眼眶滑到眼角，他几乎以为要舔眼球了。这不卫生，容易感染，就算不难治，也会影响状态，他可能会眨眼、射偏、被敌人击中或逮捕，走得很难看或生不如死。但他想被舔，想被吃，舌尖盖住充血的眼白，擦过蓝灰色瞳仁，插入眼皮和头骨的缝隙，挖出眼球，吞食，咀嚼出汁来。她笑着舔嘴唇，房水掺杂血液流下，滴落在他胸前。这块肉被她品尝、消化，到神经到血管里到身体每个角落。

“现在吃太早了。”女孩说捧着他的脸说，“要留到半夜，只有我和上尉两个人的时候。”

不会没人……外面总有值班的。而且就快到岸了，最多一个钟头，天也还没黑。

得趁联邦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去阿克西斯的深处，找到开关。通往末日的按钮。没时间了。

但他其实很想做。在甲板上抱住葵丝的时候，柔软、发烫的小身体，几乎赤裸着……就像这样，没人硬不起来。除非是个纯粹的男同性恋，或是葵丝那个一出五角大楼就找情妇的亲爹——自己不会开车，路上堵、又性子急，没到家就在后座上和女人干得火热。

但这是你的想象。她父亲至少没亏待她，把她养得健康、自信而大胆……可她是个孩子。夏亚·阿兹纳布尔，你这畜生。

没错，他觉得自己就是畜生。这是求偶，她先跑过来的。两次都是。她选择了我。她没有走。女孩湿润的下体浸透内裤也穿过了他的裤腿，有那么一小块皮肤和她更近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那具身体，任她靠在怀里颤抖。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做。但现在，葵丝又准备好了，想跟他交尾。他应该先筑巢，铺好柔软的睡床，囤积食物和发光的金属物件，把自己收拾漂亮，然后请她进来……

不该在这。

他如此想到。这时他又变回了人，就算是最烂的人渣，也几乎要停止了。

他没有所谓的处女情结，并不认为“第一次”很神圣，只觉得不该在廉价肮脏的汽车旅馆都不如的船舱。要让她感到安全和快乐，也还愿意跟他再做一次、又一次。他们应该回家，锁上大门和全部窗户，到干净的房间里去。一起泡个澡，晾干头发，锁好卧室门，关灯，像一对青少年躲着父母、在黑暗中互相探索对方的身体，彼此抚摸、亲吻。女孩树袋熊一样四肢紧抱着他，舔他前额的伤疤，啃咬他的脖颈，梦话般重复着他的名字，上尉，或者夏亚。

人总管那玩意叫鸟，然而大多数雄鸟没有外生殖器，还远比人类漂亮和尊重伴侣。鸭子是个例外，交配时常伴随暴力，甚至有鸟类中最长的阴茎，按比例也算是所有脊椎动物里最长的。也许她摸到那根粗硬丑陋的玩意就不想继续了，男人的手指塞进下面也很奇怪。她会小声啜泣着让他停止，伸手推又使不出劲，湿软的阴道却挤压着手指不肯松开。不做也好，他会抽走左手，右手抚摸葵丝的背，放她躺回枕头堆里，自己收拾两人的衣物，扔进洗衣篮。

他锁了门，坐到马桶上，偷偷吮吸手指表面残留的液体，用女孩的内裤裹住阴茎摩擦。其实并不舒服，感觉总是不对，不想太早射，又不能在这躲太久，得回去看她。于是他只能妥协，随便挤了沐浴露做润滑，内裤按在脸上，闻葵丝的气味。但已经掺了他自己的，十分难闻，还不如不这么做。最后他没能射出来，直接疲软了。这样也好，他想。

清理干净回到卧室，他犹豫是去睡沙发，还是就躺旁边、保持距离。葵丝醒着，翻身拱过来，轻轻贴在他背后，像他养那只猫。那会他父亲还在书房，母亲抱着妹妹哄她睡觉时，他和猫挤在一起，猫总是玩累了再偷跑来床上，卷成团，小而温热，打着呼噜。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自己也躺下，抓过毛毯盖好，再小心地环住她。

为什么要带葵丝走？她应该和家人一起，就算是那个不负责任却肯为她花钱的父亲。该送她回去，国防部参谋的亲生女儿总该在避难所有个位置。进避难所前，医生会检查她的身体、指控夏亚·戴肯的性侵——没到同意年龄，当然算是强迫，何况他比对方大二十岁，都够做她父亲。他计划发射核弹，顺路拐走并侵犯一个儿童……他这种畜生还想有善终，做梦。什么“想死得有用”，倒是说得好听。

他不记得是如何上岸，又如何来到阿克西斯内部。在太空般混沌黑暗的房间中央，他走向控制台，坐上那把奇怪的老板椅。桌面上有个东西，拿粉色缎带拴着、打了蝴蝶结，像葵丝右边的头绳。

他拆开包装。那是个愚蠢的电视遥控器。有数字键与换台功能，中间的圆形按钮却有黄黑两色、是辐射标志。

葵丝爬到他身上，抱紧了他。

于是夏亚·戴肯按下开关，核弹爆炸。不是从地底，而是天上，推动巨大的五角星砸穿地面，拖着青绿色火焰，像极光，像葵丝的头发。

生命中的最后三秒，葵丝握住他那根半勃的玩意，对准内裤湿润的位置。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此刻他感到困惑、震惊、恐惧而亢奋。随着下身一紧，寒流窜上脊背、又无法射精，他终于醒了。

同一个女孩的脸就贴在他眼前，头发垂到他脖子上，很痒。葵丝轻咬他的鼻梁，用额头拱他的脸。窗外是殖民卫星的模拟夜空，将人类同更加黑暗空洞的宇宙隔绝出来。

上校又做梦了？

嗯……做了很长的梦。

比等待死刑的梦还要长吗？

还是那次更长……哈哈哈哈。

我梦到了葵丝。是我们，但又不太一样。在阿克西斯、引爆核弹的时候，我还老想着跟葵丝做爱，但最后也没成。

葵丝咬我一口试试。用力也没关系。

夏亚伸手摸女孩的嘴唇，想塞拇指进去。她却绕过手，对准喉咙张开嘴，咬住外皮，过半分钟才松口。有牙印，没出血。被咬住有点刺痛，但又感到放松。这足以证明他醒了，至少他在梦里从未有过任何痛觉。

上校，来做吧。

她第一次也是这样对夏亚说的。脱掉睡裙跨坐过来，扶着他的肩，然后开始亲吻。

但和他梦中相反，葵丝不仅不会在那时候哭，还用这套仿生躯壳把他骑到眼泪口水流个不停，像做完绝育的猫躺在手术台上……他摸了一把下体，该在的都在。

女孩不满地啃了他一口，抓住后颈皮，从正面咬着他的喉咙，但比刚才轻。

别想那么多。我会保护上校。所以上校要专心啊！

抱歉葵丝……我还没清醒，可能会表现不好……

所以上校不做了吗？

不……我是想做的……想和你。

他爬起来，往背后堆枕头，调整到一种还算舒适的角度。

于是不再年轻的夏亚·阿兹纳布尔和永远十三岁的葵丝·帕拉雅接吻，顺着腰侧一路摸，捏住她小而饱满的胸脯，拇指反复刮擦乳尖。女孩抱着他的脖子，吮吸他伸进嘴里的舌头，摇晃屁股，阴唇碾压他的肉棍，黏滑的液体顺着茎身流淌。夏亚很想就这么顶上去，撑开柔软的小洞，直接捅到底，但还是习惯性地先拿手指扩张。三根都能顺利进出的时候，他抽走手指，舔干净，又捧着葵丝的乳房蹭了一会，用力嗅闻她的味道。

上校，可以了吗？

夏亚点头，不安地看向对方。女孩瞳孔放大，就这样不眨眼地、紧盯着他。紫色虹膜像两个光圈在黑暗中闪烁，可能是表面材料反射，或她自己改造了什么功能。

我要吃掉上校了。

幼小的捕食者发出预告，露出整齐锋利的牙齿。胸骨若能像驾驶舱一样打开，夏亚如是想，就让她感受他的脉搏，喝干他的血。

葵丝扶着硬挺的肉棒坐了下去，每次起落都吞得更深。她按住男人脖子和他接吻，用力捏后颈皮、啃咬他的嘴唇舌头。夏亚不知道手该放哪，也许捆起来更好，全都交给她，但这又显得偷懒。葵丝除了他就没跟过别的男人，比较对象只有他自己。有时他自认为表现良好、甚至超常发挥，有时缺乏自信、觉得丢人。即便如此，也没什么比做爱更令人安心，仿佛人就是为这点感觉活着。

一些人只有射精前几秒的快感，也有人操不了几下就会射。幸亏他不是。0090年的夏亚·阿兹纳布尔还在阳痿，0100年的夏亚·戴肯早已恢复年轻时的能干了，甚至比那时候更有用，还更懂得如何照顾伴侣。他不该停止抚摸葵丝，除非她希望这么做。他握住女孩的腰，轻轻按压小腹被顶起的位置。惯用手去揉捏阴蒂，这一处被设计得足够敏感，会让她叫出声来。葵丝也会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前、让他用力，又或十指紧扣，不让他碰别的地方。当她坐到底，把整根吃进去，无法怀孕的仿生子宫咬住阴茎头，夏亚努力不射出来，只想再多做一些。

他们无法生育后代，不会延续痛苦，不毁掉任何东西，只创造快乐、被多巴胺和电信号淹没。高举戴肯主义旗号继续搞独裁，听取意见，合理范围内进行改革，做有用的事、造福大众，做有用的人……这成了一种惯性。与其说拿这种表演赢得支持，不如说换取保障、平稳活着。技术进步、文明社会、人身安全，一切都为了在更隐秘、舒适的巢穴里做野兽的行为。尽可能长久地交配，抚摸舔舐彼此，然后相拥睡去。

葵丝……我们在哪……明天该做什么？

现在拿得出钱，上校就提议修复殖民卫星德克萨斯，减轻Side 3人口压力，也有新工作给他们。议会顺利通过，施工五个月，外墙和循环系统已经修复，里面能住人了，我们就来看看。

嗯……葵丝，谢谢你……

他有些睁不开眼，抱着女孩倒回床上，有气无力地摸她脊背。葵丝满意地蹭他胸口，啃了两下，又舔了舔。

上校该睡觉了，否则明天没力气。

我怕再做那种梦，比没睡着还累……更怕醒来发现梦才是真的……

没什么好怕的，葵丝不也在你梦里嘛。就算是真的，我也会陪着上校，所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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