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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从未以温柔待我,我为何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愚蠢规则?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亲手让你们把它还回来!”
——库尔兹-扶桑混血国家魔导师玛基娜
1037年4月,库尔兹境内,梅洛马洛亲王国。
神圣同盟对伊索梅采公国的进攻失败后,位于“巴纳德防线”西侧的梅洛马洛亲王国便成为了同盟军的下一个目标。得益于现任女亲王相对宽松的治理政策,同盟的教士和情报人员得以源源不断地进入亲王国的乡村,组织革命军壮大自己的队伍。梅洛马洛的女亲王远在奥尔巴赫,国内的日常事务由她的女儿,第一顺位继承人梅尔蒂公主管理。天性善良,性格认真,致力于解决贫困问题和歧视问题的梅尔蒂公主采取了很多被视为与库尔兹政策相抵触的宽容举措。对于神圣同盟军,她也不愿像其他贵族那样积极派兵清剿。梳着深蓝色双马尾,身穿紫色与白色相间礼服裙的梅尔蒂有一位名为菲洛的鸟型魔族朋友。同帮助库尔兹建立皇家空军的哈比女王不同,菲洛拥有高度变身能力,可以完全融入人类社会,且十分善良开朗。她早已观察到了边境线上的异动,但她和梅尔蒂都心照不宣地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事实上,梅尔蒂公主是赞同同盟军的部分理念的。如果她有朝一日继承王位,她真的希望带领亲王国脱离库尔兹的统治,投入神圣同盟的怀抱。
同盟军向梅洛马洛境内源源不断地派出人手,说服那些地方贵族、乡绅、教会人员和农民投奔他们,并重新建立依附于同盟的秩序。亲王国边境的赛阿埃特郡和卡尔米拉郡已经事实上落入同盟之手,就连亲王国的王城也有着同盟的人员在活动。各种各样的情报传递到圣女的案头,她愈发坚信:夺取梅洛马洛的机会到了。圣女决定派出一支精锐的队伍,在梅洛马洛境内的同盟军帮助下潜入王城,秘密协助梅尔蒂公主接管政权,向神圣同盟倒戈。
这支小队的组成有着许多扶桑人,他们在“勇者候补计划”中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实力,从志愿者摇身一变成为了同盟军的战士。小队的领袖是名为岩谷尚文的男性扶桑战士,一头黑色乱发,身穿轻甲,披着绿色斗篷。他由于极度擅长防御而被称为“盾之勇者”,圣女希望这些“勇者候补”们能够替代劳尔,称为同盟军新的救世主。只不过迄今为止,无论库尔兹人还是扶桑人,所有的“勇者候补”都失败了。但圣女依旧没有放弃,只要勇者的名号还存在一天,就会对这些年轻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总能找到第二个受到诸神眷顾的人。
只有一名“盾之勇者”显然是不够的,面容冷峻,身穿黑色轻甲和白色斗篷的扶桑剑士天木炼被授予“剑之勇者”的名号,而身披华丽红白铠甲,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豪迈扶桑男人北村元康被授予“枪之勇者”称号。此外还有温柔但正义感很强的“弓之勇者”川澄树,一个绿色头发的阴郁少年。
除了几名勇者候补之外,这支队伍中也有一些同盟军的辅助人员负责协同作战。包括将绿色长发编成两股长辫,身穿黑白连衣裙,腰挂细剑的少女莉西亚,她是教会派来的人。此外还有在同盟城市塞鲁托布尔加入同盟军的莎迪娜,是使用鱼叉,擅长雷魔法的魔导师。外表倒是颇为美丽,一头黑色长发,气质典雅。
这支小队,包括四名勇者候补,一名魔导师和一名教会的修士,将要潜入梅洛马洛亲王国的王城,负责引导革命军拥戴梅尔蒂公主,发动政变,让梅洛马洛亲王国脱离库尔兹的统治,加入神圣同盟。如此一来,同盟将完全拥有一个前大公国和一个亲王国的领土,实力将大大增加。心地善良,看不惯库尔兹人同魔族狼狈为奸的岩谷尚文也欣然接受,将梅洛马洛亲王国的战斗视作自己真正拥有勇者之名的开端。
“先前的勇者已经堕落,不再为了正义而战。我虽然身为扶桑人,但我将接过正义的大旗,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
留下这句豪言壮语,“盾之勇者”岩谷尚文和他的小队出发了。
从同盟的控制区穿越防线抵达梅洛马洛亲王国境内用了数天,早已对神圣同盟心向往之,厌恶库尔兹同阿拉克涅等魔族联合挑起魔族内战的菲洛主动前来为他们引路。尚文一行人沿途见到了同盟控制之下民众的崭新生活,也见到了触目惊心的战争痕迹。梅洛马洛境内的气氛并不像库尔兹其他封建领地一样黑暗压抑,位于交战地带边缘的人们自然不会简单地将神圣同盟视为十恶不赦的叛军。起初尚文还担忧他们会被发现,因此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交战。不过随着旅途的进行,他们逐渐发现这是多余的,梅洛马洛的大部分领民早已适应了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一路上除了轻松消灭部分无良的乡村领主和山贼外,并没有遇到什么插曲,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梅洛马洛亲王国的王城。
菲洛已经变身成为与人类无异的形态,看上去像是穿着白裙的金发少女。她吩咐众人不要随意走动和同他人搭话,如果有人询问就说他们是梅尔蒂公主殿下请来的宾客,随后就匆匆忙忙地走进了王城中央的宫殿。片刻之后,梅尔蒂带着一名身穿制服,一副骑士打扮的红发美人走了出来。美丽的女骑士自我介绍说她叫做艾克雷尔,是赛阿埃特郡的骑士,现在于梅尔蒂公主身边担任护卫,公主请他们进入宫殿面谈。
一行人跟随着菲洛和艾克雷尔走进梅洛马洛的宫殿,上面挂着现任女亲王的大幅画像,那和蔼优雅的成熟面容注视着远方的来客。亲王国的宫殿也是数百年的古老建筑,但同奢华无比的库尔兹王宫相比还是寒酸了许多。现任女亲王和继承人梅尔蒂都不是爱好奢华之人,对民众征税的比例也始终保持着克制,竭力避免造成民不聊生的惨状。代价就是亲王国的宫殿并没有多大面积,也缺乏繁复奢靡的装饰,众人用了没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诸位客人请进,公主殿下正在里面等着。”
艾克雷尔为他们打开了门,岩谷尚文带领自己的队员们鱼贯而入。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名正在看向窗外的娇小少女,合身的连衣裙衬托出她洋娃娃般可爱的身姿,腿上是白色丝袜和紫色的圆头小皮鞋。看到众人的她扭过头来,露出惊喜的微笑:
“啊……是来自神圣同盟的诸位勇者大人……快请进。”
“不敢当,我们也只是勇者候补而已,还没有完成教会的试炼,消灭足够的敌人……”岩谷尚文谦虚地行礼,身后的队员们也对梅尔蒂一齐鞠躬以示尊敬。
“那么我就告退了,希望殿下同诸位来客谈得愉快。”
艾克雷尔转身要走,个子高大,英俊潇洒的北村元康眼疾手快地捧着她的手轻轻一吻:“你很美丽,女士,你有着骑士的坚毅和圣洁,也不乏让人沉醉的美丽。”
“谢……谢谢……”艾克雷尔脸一红,随即抽回自己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岩谷尚文瞪了他一眼:“公主殿下请勿怪罪,他就是这样,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平时也经常被女性包围,不过他倒是不会有什么恶意,还请殿下海涵。”
“无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梅尔蒂公主宽容地笑笑,“那么,请问岩谷尚文先生,你们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呢?”
“殿下,我们代表神圣同盟而来……”岩谷尚文观察着梅尔蒂的神色,见她并未表露出厌恶或是警惕,这才继续说道。“为了正义和光明,为了您领地内苦苦挣扎的民众,为了从这残酷的战争浪潮中解脱,我们特意前来帮助您。请您……以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宣称王位,带领梅洛马洛亲王国脱离苦难……”
随后,在梅尔蒂公主震惊的眼神中,岩谷尚文将神圣同盟的来意和计划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殿下,您想一想,您和您的母亲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从维多利亚的魔爪下保护民众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您仍然想继续为这个只会压榨民众,为世界带来战争和黑暗的帝国服务?难道您和全体国民辛辛苦苦创造出的财富,要成为库尔兹战争机器的一部分?我相信您对神圣同盟并没有恶意,我们不是要建立教权的国度,也不是要作乱和反叛贵族。我们只是想终结维多利亚的邪恶统治,让库尔兹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既然您容许我们进入梅洛马洛,甚至制裁那些邪恶的领主和行政官,为何不索性加入我们,让整个亲王国从此脱离帝国的压榨?以维多利亚的性格,您所做的一切如果被人发现,已经足以构成死罪。为了您的理想和正义,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最后,岩谷尚文略显激动地望着沉默的梅尔蒂公主,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梅尔蒂霍地抬起头来:“可是,我的母亲还在王都……”
“殿下,我理解您对母亲的牵挂和担忧。不过您想,一旦我们摆出发动革命的迹象,您的母亲身为梅洛马洛的女亲王,一定会被要求回国镇压起义。您只需要保守好秘密,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实现已有联络,维多利亚会以为您和您的母亲并未倒向同盟,依旧会让她领导亲王国的军队行动。届时殿下自然可以同自己的母亲团聚,比起让她被软禁在遥远的帝都,难道不是更好吗?”
梅尔蒂埋头沉思着,北村元康见面前的少女显得楚楚可怜,犹豫不决,想要上去安慰一番。但想到梅尔蒂公主的特殊身份,也只能悻悻作罢。
片刻之后,梅尔蒂认真地抬起头来,看着岩谷尚文的脸:“就算你说的这些可以实现……可尚文先生或许不知道,我虽然继承顺位排在第一,但我只是第二公主……长公主麦蒂·S·梅洛马洛由于性格残忍乖戾,独断专行,并不为母亲所喜,因此才将继承人的位置交给我。她如今虽说同样在帝都奥尔巴赫任职,但我的姐姐从未放弃自己对王位的野心,国内恐怕也有着她的眼线和拥趸,我担忧……”
“麦蒂公主?”北村元康恍然大悟。“那个红色头发的暴躁女人啊……库尔兹女贵族排行榜上似乎有她的名字,但我不喜欢她,她看上去像是头肮脏的母猪……”向来对女性青睐有加的北村元康也对麦蒂公主极为厌恶,足见她的性格有多恶劣。
“什么库尔兹女贵族排行榜?”天真的梅尔蒂很快被吸引了过去。
“没……没什么……”北村元康打着哈哈,这种敏感的东西可不能让小女孩知道。“总之,我们知道那个女人……她完全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眼睛里只有权力,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人如果成为了亲王国的统治者,真不敢想象会有多糟糕。”
梅尔蒂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母亲坚持不给予她继承人的位置,很早就把她打发出去,让她远离亲王国的权力中心。姐姐后来在军队中发展了一批手下,试图发动政变陷害母亲和我,夺取政权。但被母亲提前发现,破坏了她的阴谋。姐姐从此便宣称和家族分道扬镳,前往奥尔巴赫谋求职位。她的恶劣性格和手段倒是很适合在尔虞我诈,黑暗重重的王都生活,听说现在跻身了贵族院,还兼着皇家陆军的职务。要不是母亲同时也在朝中任职紧盯着她,恐怕亲王国早就被她收入囊中了。”
岩谷尚文严肃地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我们的计划是否成功,麦蒂公主是最大的变数。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知晓我们的计划,有没有发现同盟已经深入亲王国境内……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这场革命功亏一篑……殿下,有什么能够了解到麦蒂公主动向的方法吗?”
“菲洛。”梅尔蒂看向一旁矮小的魔族少女,“可以麻烦你吗?”
“侦查麦蒂公主的动向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名为菲洛的鸟人少女点了点头,背后生出白色的光洁羽翼。“对于能够飞翔的种族来说,要找到一个人可不是什么难事……”
“嗯,拜托你了,菲洛。一旦发现姐姐的动向,立刻向我报告。”梅尔蒂吩咐完毕后,又转向尚文等人。“诸位同盟的客人,此事非同小可,请你们理解我的谨慎和担忧。一旦出错,葬送的不止是我和母亲的性命,还有亲王国的民众。我相信我的朋友,相信你们的到来是为了让亲王国变得更好,而不是让她倾覆。请你们……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岩谷尚文等人一同站起身来,向梅尔蒂鞠躬行礼:“公主殿下的嘱托,我等不会忘记。”
初步达成了信任后,岩谷尚文请求梅尔蒂看向桌子上的梅洛马洛亲王国地图,开始讲述神圣同盟的战略部署:
“如果没有麦蒂公主和库尔兹军队的干涉……我们将以赛阿埃特郡和卡尔米拉郡为中心,集结部队发动起义。请公主殿下吩咐手下的将领,尽量避免造成无谓的伤亡。梅洛马洛亲王国之下并没有太多封臣,这为我们的起义提供了便利。公主殿下的命令可以直接下达给各地的驻军和官员,不必再同那些立场不明的封臣交战。届时请公主殿下封锁王城,提前控制那些库尔兹中央派驻王城的税政官等人,防止敌人通风报信。另外,库尔兹国教会的梅洛马洛教区主教斯洛卡伊,这个人请公主殿下务必注意,他很有可能向库尔兹泄露消息。请公主殿下暂时不要表露与同盟的联系,同时以亲王国的名义请求奥尔巴赫方面派遣女亲王回国主持大局,镇压叛军。待到您的母亲安全归来,我们便可以对外宣告,梅洛马洛亲王国脱离库尔兹,同盟军和亲王国军队将共同保卫这片土地。”
梅尔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少女,看着这些比她大了好几岁的男人们商讨着战争计划,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绿色长发大姐姐,以及看上去颇为豪迈飒爽,手拿鱼叉的姐姐,她感到羡慕又紧张。
真的要迈出这一步吗?真的要以自己、母亲和国民的生命为赌注,反叛库尔兹这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加入到神圣同盟这一方……
梅尔蒂陷入了遐想和犹豫,岩谷尚文继续对她说道:“我、天木、川澄和莉西亚负责保护梅尔蒂公主,避免她陷入危机。北村和莎迪娜去策动起义,和同盟军一起向王城进军。诸位,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在王城会师,消灭一切执迷不悟,愚忠于库尔兹和维多利亚的敌人,将梅洛马洛亲王国解放出来!”
岩谷尚文同样担忧作为梅洛马洛军队和民众唯一号召的梅尔蒂公主出现意外,因此他安排掌握魔法的莉西亚,擅长远程作战的弓之勇者川澄树,优秀的剑士天木炼和擅长防御的自己保护梅尔蒂,确保万无一失。北村元康和莎迪娜都擅长正面战斗,只要北村不被美女迷惑了双眼,莎迪娜没有犯老毛病喝醉,他们带领下的同盟军就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库尔兹除非派遣高阶战力和大量主力军队,否则奈何不了他们。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为了心中的正义和勇者的名号,为了梅洛马洛亲王国民众的未来,怀揣不同理想和立场的人们联合起来,共同策动了这场席卷整个亲王国的革命。
……
起初,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最令人警惕的麦蒂·S·梅洛马洛公主并没有出现在亲王国境内,众人揣测她依旧还远在王都奥尔巴赫。驻扎在赛阿埃特郡和卡尔米拉郡的同盟军集结起来,同部分已经反叛的亲王国军队一起向王城进军。在梅尔蒂公主的秘密诏书之下,大部分亲王国军队没有选择抵抗,甚至有不少人临阵倒戈,当场丢弃了亲王国和库尔兹皇家陆军的旗帜,加入了同盟军。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由于维多利亚惧怕贵族们联合起来反对王室,禁止了各有地贵族的军队拥有魔导师、火炮、火铳、重弩、重骑兵、龙骑兵等精锐兵种和武器,因此赶来投奔同盟军的几乎都是步兵和轻骑兵,还有少量弓箭手。令引导起义的北村元康和莎迪娜感到略微心安的是,大部分战斗都非常简短,很少有死硬分子负隅顽抗。他们猜测的没错,亲王国的自组军队在女亲王和梅尔蒂的培养下并没有那么仇视同盟军,起义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库尔兹又不可能将那些忠心耿耿的皇室直属军队驻扎在每一个地方,这些少数驻军和位于王城的“库尔兹国教会”以及奥尔巴赫派来的联络机构一样,在起义一开始就被同盟军重点控制并关押,避免了他们向外泄露消息。梅尔蒂公主在起义开始后,依照约定向奥尔巴赫发出“梅洛马洛亲王国民众暴动,同盟军入侵边境,摄政公主梅尔蒂请求女亲王归国指挥军队作战”的信息后就断绝了同奥尔巴赫的通讯,对各项焦急的询问置之不理,营造出形势严峻的假象。
如同岩谷尚文预计,库尔兹在数次联络未果后对外宣布,神圣同盟入侵了库尔兹帝国的领地梅洛马洛亲王国,摄政公主梅尔蒂失去联系,帝国将要求现任女亲王立即回国平叛。鉴于亲王国军队孱弱不堪,无法独立平息叛乱,库尔兹将派遣皇家陆军部队,同女亲王一同返回梅洛马洛。帝国政府同时号召,神圣同盟是自不量力的叛军,他们的企图一定会被帝国军队粉碎。亲王国的任何民众若还珍惜自己的生命,就不要为同盟军那些冠冕堂皇的口号蛊惑,不要配合同盟叛军的任何行动,等待帝国军队的降临……
王城内部暗流涌动,被监视起来的主教斯洛卡伊曾试图派遣刺客刺杀梅尔蒂公主,并向库尔兹方面通报同盟的计划。然而派来的数批刺客都被岩谷尚文等人阻止,盾之勇者并非浪得虚名,目前还尚无一人能够突破他的防御。天木和川澄二人正好一远一近,将来袭的刺客消灭。梅尔蒂公主则在尚文的保护中于王城签署命令,通知王国各地的将领,向同盟军投降,加入他们一起作战,尽最大可能减少战斗带来的破坏。
北村元康那边也没闲着,起义军已经膨胀出一支数万人的庞大队伍,但他仍旧不敢放松。库尔兹既然宣称派遣皇家陆军的精锐到来,那就意味着以后还有更加棘手的敌人要对付。虽然起义军看上去人数不少,但都是基本没有魔法,也没有先进武器的普通人。掌握魔法的只有他和莎迪娜两人,以及少数魔导师出身的将领。就连原本护卫梅尔蒂的艾克雷尔也投入了战场。身为骑士的她虽然不是魔导师,但战斗技巧总是优于普通人。为了尽可能抵抗库尔兹军队的到来,北村元康甚至都没什么时间同美丽的战友莎迪娜插科打诨,也不再忙着骚扰一本正经的艾克雷尔了。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麦蒂·S·梅洛马洛公主去哪了?
梅洛马洛亲王国西部,露罗洛纳镇。
全镇的居民和亲王国军队已经被尽数杀死,尸体堆积在镇外的大坑里,身穿库尔兹皇家陆军制服的士兵正在将尸体掩埋。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镇中道路上,两个女人正旁若无人地走在街道上,低声交谈着什么。
二人都留着一头如火般鲜艳的红发,其中一人身穿扶桑风格的和服,脚踩木屐,细长的眼角闪烁着狐狸般狡诈的目光。另一人则是一身梅洛马洛亲王国礼服,头发在脑后挽起,腰间挂着长剑。那正是梅尔蒂最为警惕的姐姐,梅洛马洛亲王国的长公主,贵族院议员,被北村元康斥为“母猪”的存在,麦蒂·S·梅洛马洛公主。
“玛基娜。”麦蒂公主这样称呼她身边那个身穿和服的朋友,“我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和我一起来。”
“只要能够消灭岩谷尚文这些人,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玛基娜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残忍和奸诈。“这些自诩正义的扶桑人,唯一适合他们的下场就是坟墓!我要彻底折磨死这些号称勇者的垃圾,让他们的灵魂永远受到煎熬之苦!”
“淡定,玛基娜,淡定。”麦蒂公主慢悠悠地说道。“你被愤怒蒙蔽了双眼,这并不好。我告诉过你,想要成为王,就一定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只有你冷静下来,你才能打败你的敌人,并将他们玩弄至死……”
玛基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是王,你生来就是梅洛马洛的公主,亲王国的继承人。可我呢?我只是一个被族人驱逐,流落到库尔兹的可怜混血儿。因为我掌握被愚昧的扶桑人视为不祥的灵魂魔法,因为我坚持要追杀天守阁的巫女和那些试图违反律令,偷渡出国加入同盟的扶桑人,他们就要驱逐我。我不是纯血的库尔兹人,也不是纯血的扶桑人,我是夹杂在东西方之间,不属于两个国度的孤儿……我已经失去了很多,现在该是他们偿还的时候了。你要让一个失去很多的人怎么在仇人面前冷静呢?岩谷尚文,还有他的同伴,以及那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精灵拉芙塔莉雅,我要杀掉他们所有人!是他们毁了我在扶桑的一切!”
同库尔兹的封建制度类似,扶桑这个狭小的岛国也采取册封邦国的制度,这种邦国被称为“令制国”,由一名世袭的领主“大名”统治。由于扶桑面积狭小,这些令制国也通常不大,无法满足许多大名的野心。因此,在扶桑的历史上,为了征服其他令制国和大名,扩充自己势力的战争层出不穷。无数的野心家浮现,开疆拓土,又有无数大名和“武士”在战争中落败,陨落世间。玛基娜是出生在扶桑的库尔兹-扶桑混血儿,父母在生下她后不久便相继离世。她掌握了被视为不祥的灵魂魔法,在扶桑动荡的战乱中颠沛流离,终于成为一名大名的幕僚,在天守阁中为其效力。她利用灵魂魔法一步步掌握了大名的心智,试图实现自己称霸的野心,彻底摆脱早年那悲惨的过去。然而,彼时尚在扶桑战争中担当“武士”的岩谷尚文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摧毁了她的计划,甚至杀死了她留作备用的身体。玛基娜的灵魂逃离天守阁,逃离了扶桑,历经许久才重获肉身。回到库尔兹的她凭借魔法能力加入了魔导学会,并在后来结识了麦蒂公主。
麦蒂公主很欣赏她的野心和仇恨,破天荒地没有计较她的混血儿和非贵族身份,主动选择同她成为好友。在一次对话中麦蒂公主坦诚地表示:“我也有恨,我也恨我那有眼无珠的母亲和懦弱的妹妹。母亲被冠冕堂皇的正义口号蒙蔽,将对民众的软弱无能视作善良,抛弃了我这个长公主,坚持立废物的二公主梅尔蒂为继承人。我不想做贵族院议员,我想回到我的家乡,统治这个国度,让她变得更加强大。女神教是世间的毒瘤,信奉所谓的爱与正义,美丽的女神,救世的勇者……其实全都是空话!只有权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我们的女王维多利亚从来不乞求任何神,相反,在她的权力面前,神明也只能匍匐在她的脚下!”
“不要小看你的恨意,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只有所谓的爱和羁绊才值得尊重。既然这个世界从未友好待你,你为何要友好地对待它?你的恨和你的野心同样可以激励你前进,到达自己也不敢想象的高度。别向那些你恨的人投降!消灭他们,他们的羁绊和存在一文不值!只有你必须得到胜利!”麦蒂公主这样对她的同伴说。
今日也不例外,麦蒂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朋友拿二人的身份差异当做借口。她笑了一下,不再谈起这个话题:“没关系,你以后会理解的……不如让我们谈谈,要如何应对敌人?”
“这还不简单?”玛基娜不屑地说道。“同盟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连火铳都没有。反正女皇陛下早已看出了亲王的懦弱,她已经离被废黜不远了。我们带领军队直接冲向王都,杀掉梅尔蒂,夺得亲王之位!”
“我们的人数并不多,就算能够打赢敌人,岩谷尚文这批人说不定会逃跑,你难道愿意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报酬机会?”麦蒂公主阴笑着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玛基娜不耐烦地加快了脚步。“这可是你的国家,应该由你来决定战略。我只要岩谷尚文他们死,一个也不能活!其他的,我不在意。”
“我当然知道了,我怎么会放过这些垃圾苍蝇呢?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啊,玛基娜。”麦蒂公主凑近她的耳边:“这样……”
……
深夜,梅洛马洛王城,梅尔蒂的房间。
脚步声吵醒了在房门口值班的“弓之勇者”川澄树,这个俊美的青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去。造型古朴的弓箭就放在他的手边,身为射术精湛的“弓之勇者”,如果有敌人来袭,即使不借助光线他也能射出威力十足的精准箭矢,让入侵的敌人无处可逃。
“是谁?”川澄树警惕起来,梅尔蒂公主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刺杀了。尽管在他们的重重保护之下并没有受伤,但他们仍然不能放松警惕。除了身为女性要贴身侍奉和保卫公主的莉西亚外,三名来自扶桑的“勇者”每天晚上都会轮班在公主的房间外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来人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川澄树悄然摸到了自己的弓,一支长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上。他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是不知来意的陌生人,自己就先射出一箭。就算无法消灭敌人,箭上附带的哨子的响声也足够叫醒旁边房间的天木和岩谷尚文。
就在川澄即将射出自己的箭矢时,来人的脸被昏暗的烛光照亮。一头黑色的柔顺长发,白皙美丽的脸庞熠熠生辉。那是一张川澄树极其熟悉的脸,他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弓:“莎迪娜小姐?”
来人正是同盟军的雷属性魔导师,使用鱼叉状武器战斗的莎迪娜。只不过此刻的她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扶桑和服,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川澄树满腹疑惑地看向面无表情的莎迪娜:“莎迪娜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和北村他们在前线抵抗敌人吗?”
话音刚落,川澄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前线出了什么重大变故?库尔兹大军压境了?还是发现了麦蒂公主的踪迹?莎迪娜这么远跑来王城,在深夜造访梅尔蒂公主的寝宫,莫非是有重大军情必须禀报?川澄树愈发紧张,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她穿着一身扶桑的衣服了,匆匆放下弓箭起身,提起身边那盏用火焰点亮的烛灯说道:
“稍等一下,莎迪娜小姐,是有紧急军情吗?我去叫醒尚文和公主殿下……”
川澄树刚刚转过身,抬起手就要敲响梅尔蒂寝宫的大门,只听“噗”地一声响,一阵剧痛席卷了全身。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艰难地低下头,看到弯曲的硕大鱼叉尖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正在涌出。
川澄树感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软弱无力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身后的莎迪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手毫不留情地用鱼叉刺穿了他。川澄树的心脏被完全破坏,硕大的鱼叉贯穿身体,从胸口带着心脏、肺和骨头碎片穿出,终结了川澄树的生命。
“你……你不是莎迪娜……你到底是……”
川澄树被猛地摔在地上,身体支离破碎,强烈的剧痛让他濒临死亡,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甚至连扣响大门发出警报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鲜血淋漓,胸口两个硕大的血洞正在喷涌着鲜血,带出已经被绞成碎片的心脏。没一会儿,这个俊美的少年就瞪大了眼睛,气绝身亡了。惨不忍睹的尸体就趴在他心爱的弓近在咫尺的地方,脸上满是血污,姿势极其诡异,胸口那两个血洞还在冒血,但川澄树的生命已经离开了他的躯体。
“弓之勇者”川澄树,死亡。
“莎迪娜”猛地一脚踹开大门,在女人的惊叫声中大踏步地走了进去。睡在床上的梅尔蒂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醒,发出大声的尖叫。贴身侍奉和保护梅尔蒂的莉西亚也被惊醒,还来不及穿衣服,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边的细剑。
可惜“莎迪娜”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鱼叉抬起,一道惨白的电光便贯穿了莉西亚赤裸的身体。惨绝人寰的尖叫骤然响起,莉西亚白嫩的娇躯瞬间在强大的电流中痉挛不止,白皙细腻的皮肉冒出白烟,变得枯萎焦黑。绿色长发根根树立,美丽的脸庞扭曲着,浑身颤抖不止,在电流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强力的雷魔法让莉西亚感到自己快要融化了,死亡的恐惧和极度的痛苦主宰了她的意志。
莉西亚就这样活活在雷电中惨叫了几十秒,随着“莎迪娜”魔法的增强,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这个先前美丽、认真、优雅而略有些胆小的女孩子便化为了飞灰,美丽的身体灰飞烟灭,荡然无存,连同她的梦想、职责,她的娇小身躯和飞舞的绿色长发一起,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见莉西亚在自己面前被雷电魔法活生生电死然后烧成灰烬,彻底崩溃的梅尔蒂歇斯底里地惨叫着,很快吵醒了整个王宫内所有的人。岩谷尚文和天木炼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拿起武器打开房门,立刻就被眼前川澄树的尸体惨状吓得目瞪口呆。随即,他们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冲入梅尔蒂公主的房间,彻底傻了眼。
梅尔蒂公主兀自在床上尖叫哭泣,地上有着一堆惨白的灰烬,莉西亚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站在房间里的敌人居然并不是任何库尔兹的刺客,也不是麦蒂公主,而是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同盟军魔导师莎迪娜!
“莎迪娜!你在干什么?!”天木炼怒声呵斥道,举起自己的剑就要冲向对方。却很快被岩谷尚文拉住:“不……这不是莎迪娜……”
他努力感知着眼前的画面,莎迪娜的身上几乎没有属于她自己的气息,而是一股极其黑暗的邪恶气息,仿佛有什么诅咒缠绕着她的身体,将她彻底控制。岩谷尚文努力集中精神,看到了环绕莎迪娜的灵魂,那是一个满脸诡异笑容的红发女人,她的面孔是那么的熟悉。岩谷尚文一下子就想到了扶桑国内战争中,天守阁下那个被他们阻止了野心的红发恶女。
“玛基娜!”他指向莎迪娜的身体,愤怒地咆哮着。“你居然还活着!竟敢占据莎迪娜的身体!快点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眼见身份被揭穿,“莎迪娜”只是冷笑一声,恢复了玛基娜的本来声音:“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备用身体,现在是时候还来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的同伴莎迪娜!本来这就不是你的身体!”
岩谷尚文看向身边的天木炼,后者点点头:“公主殿下请小心!我们这就来消灭敌人!”
梅尔蒂尽管哭得梨花带雨,但总算没有丧失理智,泪水涟涟地点点头,就可怜兮兮地爬到了房间的角落里,远离了玛基娜的位置。
“可笑,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妄想保护这个小姑娘?”玛基娜大声嘲笑道,再度驱动莎迪娜的身体,雷电魔法制造出的电光顿时劈向岩谷尚文和天木炼,二人皱着眉头勉强躲开,两柄剑就直直地冲向了玛基娜。
“下手注意分寸,这是莎迪娜的身体!”岩谷尚文提醒道。
“不舍得伤害你们的朋友吗?那胜利就是我的了!”玛基娜挥起那硕大的鱼叉,将二人逼退。三人混战了几个回合,岩谷尚文和天木炼始终不敢对这具身体痛下杀手,担心将自己的战友身体彻底破坏。而有恃无恐的玛基娜则不断施展着攻击,打得二人狼狈不堪。岩谷尚文身为“盾之勇者”防御力高,相对还好一些,天木炼这个剑士则早已遍体鳞伤,身上的黑白铠甲破碎,美少年的脸上布满淤青和擦伤,嘴角流下鲜血。他脸上的从容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反而被玛基娜打得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活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我杀了你!”
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的天木炼感到自己的自尊心被彻底击碎了,他丧失了所有理智,再也不顾面前的是昔日战友的身体,挥起手中的剑就冲了过去。在岩谷尚文绝望的“不要冲动!”叫声中,天木炼的身体宛如一道漆黑的流光,冲向房间中央的玛基娜。
“噗嗤——”
利刃入肉的响声传来,玛基娜举起手中的鱼叉,如法炮制,刺穿了天木炼的胸膛。
“呃……呃……这不可能……”
天木炼断断续续地说着,宝剑无奈坠地,鲜血滴滴答答地淌落。他也和川澄树一样,被鱼叉刺碎了心脏和肺,连呼吸也做不到了。昔日威风八面的天才美少年,自尊心极强的“剑之勇者”如今像被猎人挂在枪尖上的猎物一般,破碎的身体微微摆动,鲜血和口中吐出的内脏碎片洒落满地。天木炼的表情定格在惊讶、恐惧和痛苦的扭曲上,整个人软趴趴地被钉死在鱼叉尖端,很快熄灭了生命之火。
“剑之勇者”天木炼,16岁的天才剑士美少年,陨落。
现在,挡在梅尔蒂公主和玛基娜之间的,只剩下“盾之勇者”岩谷尚文了。
“玛基娜!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用你的生命为我的同伴赎罪!”岩谷尚文大吼,愤怒让他浑身颤抖,就连呼吸之间都带着炽热的怒火。
“乖乖受死吧!”杀红了眼的玛基娜冲向岩谷尚文,二人鏖战在一起。尽管并不擅长进攻,拥有极强防御力的岩谷尚文也并不是操纵莎迪娜身体的玛基娜能够轻松击败的。玛基娜只是用自己的灵魂力量操作着莎迪娜,本身就无法发挥出这具身体全部的实力,更不用提岩谷尚文的实力甚至强于莎迪娜本人。
岩谷尚文抵挡着玛基娜的进攻,二人的战斗逐渐进入了你来我往的白热化……
另一个方向,王城郊外。
“真是的,战局越来越不乐观了……这些库尔兹军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莎迪娜你到哪里去了啊?!!”
铠甲几乎被鲜血泼满的北村元康怒吼着,挥动手中的长枪拼命抵抗涌来的库尔兹士兵。就在起义军主力即将到达王城的时候,一支库尔兹皇家陆军突然出现,杀得武器与训练均处于劣势的起义军作鸟兽散。不少人在火炮、骑兵和密集的火枪齐射下殒命沙场,许多初入军旅的新兵蛋子被吓得落荒而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战斗开始没多久,便只剩下北村元康和艾克雷尔两人带领同盟军的残部、一些还有战力尚未崩溃的亲王国军队苦苦抵抗。偏偏莎迪娜还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们被库尔兹军队团团包围,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城叹息。
即使这些剩余的军队中,也只有少数军官、艾克雷尔和北村元康拥有击溃这些精锐部队的力量,普通人的武器就连骑士的板甲都难以撼动,更别提威力巨大的火枪火炮了。北村元康身上的红白铠甲已经几乎被鲜血覆盖,足以看出他究竟杀死了多少库尔兹士兵,敌人甚至在他面前胆怯地后退,不敢主动迎战。艾克雷尔脚下也躺着不少敌人尸体,毕竟是骑士出身,战斗力远远强过普通的库尔兹士兵。但她并不像北村元康那样有魔力保护,一条手臂已经负伤,身上的制服被砍破,缠在腰间的衬衣渗着鲜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北村元康咬牙切齿,挥起长矛刺穿了一个冲过来的库尔兹士兵。“再这样下去起义会失败的!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打不进王城,梅尔蒂公主殿下会有危险!”
“没有关系,北村元康先生,梅尔蒂已经没有用了。因为将要继承王位的人,是我!”
一个高傲的女声打断了北村元康的话,库尔兹士兵的队伍分开,那个傲慢无比的红发女人出现在了北村元康的面前。麦蒂·S·梅洛马洛公主操着她那令人生厌的嚣张语气,拄着长剑,红发在空中舞动。她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北村元康:“没想到指挥叛军的人是你啊,只会在女人肚皮上使劲的垃圾……听说你对我很不满?总是说我完全不算女人,引不起你的兴趣,甚至用污言秽语来蔑称我?”
她眯起狡猾的眼角,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库尔兹帝国的贵族,岂是扶桑这种弹丸小国能够评判和侮辱的?像你这种以轻浮和玩味女性为荣的垃圾,真该从这世上被抹去!没有任何人存在的价值是被你吸引,受到你的玩弄和评价!库尔兹的女人可能是君主,是贵族,是战士,是官员,是科学家,是魔导师,抑或是农民、工匠甚至水手,唯独不会是供你欣赏的花瓶!一边享受着被女性包围的感觉,一边对别人大放厥词评头论足,你这样的垃圾还好意思冠以正义之名?”
麦蒂公主抬起剑,指向北村元康:“未开化的扶桑蛮子,去死吧!!!”
“该死的人是你才对啊,你这敢于对我拔剑的母猪!”北村元康丝毫没有任何触动,敌人的狂言他向来不会去听。“你残忍邪恶,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继承梅洛马洛!你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我们打败,沦为奴隶甚至被我们干掉!因为你就是肮脏的红发母猪啊!我北村元康今天就要为了正义和我的同伴,斩杀胆敢同我们为敌的野猪!”
“这些污言秽语最后都会在你死后成为笑话,侮辱帝国贵族,仅凭这一条就足够让你死一万次!”
麦蒂和北村元康开始了交锋,艾克雷尔急忙指挥剩余的起义军同库尔兹军交战。双方如今已经短兵相接,库尔兹的火炮投鼠忌器,不再能够提供支援。起义军勇敢地用弓箭同敌人火枪手对射,其他人则试图拉近距离,和对手肉搏。
“皇家空军!出击!”
库尔兹军中的魔导师展开魔导通讯,呼叫皇家空军的飞行联队。一支数十人的哈比族立刻从远处的森林飞来,对起义军的阵列丢下手中的特制魔法炸弹——是那名曾参与奥尔特曼起义后重新效忠库尔兹军队的魔导师哈尔法斯从一个废弃的魔道具研究所中找到的。剧烈的爆炸立刻笼罩了同盟军,爆炸的弹片和冲击波将起义军最后的精锐摧垮,碾碎,炸成肉泥和碎片。艾克雷尔也在爆炸中阵亡了,炸弹撕碎了她的骑士制服,烧毁了她的长发,将她健壮飒爽的身躯撕裂,炸成一团团惨不忍睹的白色肉块。美丽的女骑士艾克雷尔,在失去了自己的领主父亲和要保护的领地后,终于同样香消玉殒。曾经令无数人垂涎的玲珑玉体,飒爽英姿,被白色骑兵裤包裹的修长双腿都在爆炸中消散,只留下一地烧焦的衣服碎片和残缺肉块。唯一令她感到欣慰的是,临死前自己那狼狈和恐惧的神色被掩盖在了爆炸之中,总算没有在士兵面前失态……
艾克雷尔战死了,指挥同盟军和起义军的只剩下同麦蒂公主苦苦交战的北村元康。
“艾克雷尔小姐!”北村听到身边的剧烈爆炸和艾克雷尔那转瞬即逝的尖叫,不由得心中大为悲恸,条件发射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爆炸中心。然而那里只有滚滚浓烟和残缺不全的士兵肢体,就是这一回头,让麦蒂找到了机会,冲到那支长枪无法兼顾的贴身距离,手中剑刺出,剑锋刺入了北村元康的肩膀。
鲜血飞溅,北村皱着眉头猛地一扭,凭借自己的力量拔出了剑,身体向后退去。突然,他感到自己脚下的战靴似乎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或许造化弄人,那竟然是一颗因故障没有爆炸的炸弹。刚刚由于肩膀剧痛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而去。
“不好!”北村心中一紧,在生死的战场上,这种失误是致命的。他立刻想要重新站起,然而已经晚了,麦蒂公主大踏步向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强烈的冲击力迫使北村元康吐出一口鲜血。她轻蔑地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北村,弯下腰捡起了他的长枪,远远地丢了出去。
库尔兹士兵涌来,扑扇翅膀的哈比族开始降落,她们的手臂上统一戴着皇家空军的徽章,这是北村元康这种扶桑人所不了解的。此刻的他已经手无寸铁,什么都没有了,那柄能够附魔变化的长枪失去了主人,跌落在无人的弹坑里,显得十分黯淡。
“如何?现在还敢叫我什么红发母猪吗?”麦蒂将沾满烂泥和鲜血的鞋底踩在北村元康的脸上,反复碾压,那吸引了众多女性的英俊脸庞顿时血肉模糊,潇洒的金色长发也落入了泥土。
“呸——我不会投降的!你这母猪,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恶行,我要让你在广场上公开受审,让你背负母猪的骂名。我要杀掉你,就像杀掉一头真正的猪一样……”
“你的脏话太多了,听着让我恶心。”麦蒂公主冷酷地说着,随后从身边皇家空军的哈比族裙袋里掏出一颗球形的魔法炸弹,塞进了北村元康的嘴里:“给我吃掉它,希望这能净化一下你那堪比茅厕的臭嘴……”
“呜呜呜呃呃呃呃呃咳咳咳——”
北村元康条件发射地想要吐掉它,他可不想被炸弹从体内爆炸,这种死法太凄惨了。可麦蒂公主根本由不得他,用脚尖硬生生踩着炸弹向他嘴里塞去,甚至连他的一口牙齿都在挣扎中被碾碎了。最终,炸弹球依然被麦蒂强行让他吞了下去,留下全是血水、断牙和污泥的口腔。
北村元康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一个破碎的白色身影,被两个哈比族带着降落下来。那洁白的裙子上满是鲜血,白色羽翼被折断,金色长发凌乱,娇小的身体看上去颇为凄惨,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
“这是什么?”麦蒂公主意外地看着哈比族爪子上抓着的这团“东西”,双脚依然不闲着,在北村的肚子上大力碾压踩踏着,迫使他再也不能对麦蒂公主喊出“母猪”这样的话,不断呕出令人反胃的酸水。
“报告公主殿下,这是菲洛鸟族的首领,哈比族的分支,这支魔族为神圣同盟服务。但由于他们是哈比族的叛徒,我需要将她带回去交给我们的女王处理。”
麦蒂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妹妹梅尔蒂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菲洛”,于是大度地挥挥手:“叛徒的下场就该如此,带走吧,交给你们的女王。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永远在上!”那几名皇家空军的哈比族齐声喊道,随后振翅飞向了高空。
此时的北村元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连菲洛都被敌人抓住了,看来尚文他们也凶多吉少……他如今的模样惨不忍睹:英俊的脸被踩成了猪头(亏他此前还不断骂麦蒂是母猪),嘴里的牙全部崩断,声带几乎被毁说不出话,身上沾满血污的铠甲被踩瘪了,看上去格外滑稽和讽刺。腹部正被麦蒂公主不断践踏着,踩碎了其中的内脏,让北村更加痛苦不堪。麦蒂公主甚至用剑柄砸碎了他的十根指骨,让北村连抬手都做不到了。
北村元康肿胀流血的嘴唇蠕动着,麦蒂公主饶有兴趣地凑上前去,听到他气若游丝地说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别忙啊,你叫我那么多声母猪,我还没回敬够呢。”麦蒂公主笑着,剑锋向下移动,唰唰两下,干脆利落地砍断了北村元康的腰带。铠甲的护裆和裤子掉落,北村元康的男性性器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么小?不会是个让女人满足都做不到的无能废物吧?”麦蒂公主夸张地捂着嘴嘲笑道,一旁的库尔兹士兵也大声发笑。这种终极的羞辱让北村元康差一点气得晕倒过去,可他被破坏的声带已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了。
“你这么喜欢勾搭女人,应该是很想玩弄她们做那种事吧?”麦蒂的剑锋在肉棒附近游走,割伤了北村元康的大腿内侧,冰冷的钢铁就贴着缩成一团的黑色肮脏肉棒。“作为你叫我母猪的惩罚,就没收你短小无能的这里吧!”
北村元康绝望地闭上眼睛。
剑锋闪过弧光,北村元康感到胯下猛地一阵剧痛,男根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滚落在地。麦蒂公主嫌恶地看着地上那团肮脏的黑肉,又看了看浑身上下毫无一块好肉的北村元康,终于耗尽了耐性。
“再见了,北村元康先生,最后像猪一样被宰杀的不是我,而是你啊,我们的‘枪之勇者’大人,你可是和那位正牌的勇者劳尔差得远了呢……”
说罢,麦蒂公主大力踩踏在北村元康的头颅上,他的人头像烂西瓜一样瞬间爆开,红白之物飞溅,金色长发早已融入泥土。北村元康的头被麦蒂整个踩爆了,这幅血腥的场面让一些年轻的库尔兹士兵都呕吐起来。北村元康的尸体连动都没动,就那么僵在了原地,他已经丧失所有的力气和神经感知了。
北村元康的死让起义军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一人敢于抵抗,就连那些从防线内调来的同盟军精锐也随之投降。麦蒂公主成功粉碎了叛乱,至于所谓的“亲王回国平叛”完全是掩人耳目的谎言。麦蒂公主早已将母亲的“动摇倾向”报告给了维多利亚,原本的女亲王现在已经被囚禁,库尔兹对外宣布的信息只是为了麻痹叛军。麦蒂公主才是真正的指挥者,她悄然带领库尔兹军队进入梅洛马洛,在一举荡平同盟军的同时,杀掉梅尔蒂,夺取梅洛马洛的王位。
起义军崩溃后,麦蒂公主带领库尔兹军队进入王城,释放了被起义军囚禁的库尔兹官员和主教,并要求亲王国各地立刻向新的统治者麦蒂宣誓效忠。
与此同时,梅尔蒂公主的房间内,保护梅尔蒂公主的战斗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得益于超强的防御力,岩谷尚文并未受到致命伤,可三名同伴阵亡的他也很难撼动玛基娜的防御。二人体力都快耗尽了,各自身上都挂了彩,依旧是谁也没能讨到便宜。
“玛基娜,乖乖束手就擒。邪恶是不可能战胜正义的!”岩谷尚文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一点也没变,我的恨意我的执念你完全不在意,你还是那个永远正义永远善良永远完美的圣人……”玛基娜的怨恨溢于言表。“你这样的人不该活着……我不可能放过你!”
“你没有胜算,带领起义军的还有两名同伴,凭你一人是无法战胜我们的!”岩谷尚文吼道。
“同伴?他们不是麦蒂公主殿下的对手!”玛基娜嘲笑着,凝聚了雷电的鱼叉再度攻来。“穷途末路的是你们!梅洛马洛的长公主麦蒂殿下归来了,虚伪软弱的二公主还有什么资格继位?!”
“麦蒂?!”岩谷尚文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不可能!她怎么会回来?!菲洛怎么没有通知我们?!”
“菲洛?那个鸟人?她怎么可能是皇家空军的对手,估计已经被抓到了吧?”
“不!这不可能!”岩谷尚文近乎癫狂,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对玛基娜发动攻击,一边自言自语着。“大家都不会死的……我是盾之勇者,我们代表正义和光明……邪恶将会被我们打败,我们怎么可能死呢?我……我会成为真正的勇者,我会证明自己!不可能的……不会失败……革命……不会失败……我是……我是主角!”
“你失心疯了吧?”玛基娜冷冷地看着岩谷尚文小丑一般的表演,内心的焦躁却愈发高涨。她想要赶紧杀死这个人,抓获梅尔蒂公主。可偏偏“盾之勇者”的超强防御力还在起作用,她的攻击收效甚微。尽管敌人已经几乎没有了威胁,因为无法接受现在局势的岩谷尚文已经半疯癫一样,嘟哝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话语,胡乱对玛基娜挥刀。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麦蒂公主带着库尔兹士兵冲了进来,看到缩在墙角吓得昏迷的梅尔蒂和跳舞一般乱动的岩谷尚文,愣住了:“还没杀掉他?!我们不是说好了,你用灵魂力量控制这个女人干掉梅尔蒂的护卫,抓住梅尔蒂,我来清理城外的叛军吗?”
“这个男人号称什么盾之勇者,很难打啊!”玛基娜争辩道。灵魂之力开始冲出莎迪娜的肉体,这具被吞噬灵魂只留下肉躯的女体缓缓瘫软在地,玛基娜的原本身体开始显现。既然麦蒂来了,说明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二对一的情况下,再伪装成敌人已经没有意义。麦蒂公主站在重新以自己肉身的模样出现的玛基娜身边,二人一起举起剑,指向岩谷尚文。
“纵然在你的执念中,将我们视作邪恶……”麦蒂公主开始板起脸来念诵着什么。
“纵然在你的心中,只有你那些所谓的同伴。”玛基娜意识到了麦蒂公主的用意,立刻接着她的话语说道。
“在你看来,我们都是必须被消灭的存在。我们的尊严、执念、愿望、爱恨全都不值一提,应当成为你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在你看来,我们只能被众人谩骂和遗忘,我们的下场只有失败……”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合二为一,发出隆隆的回响。玛基娜的灵魂力量骤然增加,岩谷尚文甚至感到窒息和动弹不得。
“但是,你错了!傲慢无礼的盾之勇者,你打着正义的名号为所欲为,卑微的你竟敢同我们为敌。你的傲慢和粗鲁铸就了你最大的错误,那就是:小看我们!”
岩谷尚文没来由地被恐惧包围,他几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呆滞地站立着,看着逼近自己的剑锋。
“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吧!这不是盾之勇者成名录,这是由我麦蒂·S·梅洛马洛和玛基娜共同书写的,盾之勇者灭亡的哀乐!!!”
闪烁着光芒的剑径直刺向岩谷尚文,撞击在他引以为傲的防御结界上。岩谷尚文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结界一点一点被刺穿,布满裂纹,最后崩解成无数的光点。二人共同刺出的剑撞击在岩谷尚文的胸口,瞬间击碎了他胸前的铠甲,贯穿胸膛,剑尖从背后刺出。魔法光芒直接蒸发了伤口附近的血液和衣物碎片,岩谷尚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盾之勇者岩谷尚文,你的末日到了,带着你的傲慢、狂妄和自大,去死吧!”
玛基娜和麦蒂尖声叫道,双手缓缓扭转,长剑的光芒骤然变大,以刺穿岩谷尚文的胸膛为中心,魔法的闪光开始布满他的全身。
岩谷尚文顿时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仿佛每一处皮肤、内脏和毛发都在被灼烧,极度的痛苦一瞬间遍布全身。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切的信念和理想都荡然无存,他跪在地上疯狂扭动身体,凄厉地惨叫着:
“救命!救命!!!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好痛——要被撕裂——我……我可是无敌的盾之勇者,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两个恶女杀死!不要!我还不想死!我要回家!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我再也不会和你们为敌!我可以退出一切,回到扶桑,再也不会和你们见面……求求你们,放过我!!!”
“如果我对你求饶,你会放过我吗?恐怕会先羞辱我,剥夺我的一切地位,再想办法把我杀掉吧?”麦蒂公主来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如果被击败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已经杀过我一次的你,恐怕连我的灵魂都不会放过吧?”玛基娜也凑近岩谷尚文的耳朵,冷冷地说着。
“对不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岩谷尚文气若游丝,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用来思考和说话了。膨胀的魔法力正在从内而外摧毁他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岩谷尚文就会和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炸开。
“现在才知道求饶,已经晚了。你的手下叫我母猪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要干掉我的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呢?”麦蒂公主毫不留情,拉着玛基娜后退了两步,彻底断绝了岩谷尚文的最后一线生机。“这是我们两个合力发出的强力魔法,你就好好收着吧!你不是想成为勇者吗?我们送了你这么多魔力,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垂死挣扎的岩谷尚文感到身体即将被魔导力撕裂,发出了最后恐惧的,歇斯底里的惨叫:“求求你们!两位姐姐!两位女王!饶了我!我……我给你们当奴隶!舔你们的鞋子!对!麦蒂公主殿下!我……我当你的奴隶!我愿意每天给您舔鞋子,当您踩在脚下的台阶!求求您!别杀我!玛基娜小姐,我……我再也不对您出手了!我愿助您成为扶桑的大名!您……您将成为至高无上的贵族,有我的帮助,您可以成为扶桑的天下人!”
“我没兴趣,这样肮脏的奴隶,白送我都不要。”麦蒂摇了摇头。
“我也一样,我再也不想回到扶桑了,麦蒂公主和我是朋友,我将在她的麾下工作。”玛基娜也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岩谷尚文的身体剧烈膨胀起来,仿佛一个滑稽的气球。他的衣服和铠甲顿时迸裂撕开,本人则变成了地上一滩奇怪的圆形肉球。临死前的岩谷尚文张开嘴,口中发出绝望的最后喊叫:“不!我不想死!我是盾之勇者!我的冒险还没有结束!不——”
“砰!!!”
魔法的闪光迸裂,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从内部发生的魔法爆炸摧毁了“盾之勇者”引以为傲的防御,让他膨胀到极致的身体由内而外爆了开来,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待到麦蒂和玛基娜睁开眼睛的时候,岩谷尚文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消散无形。这个狂妄自大的“盾之勇者”,不久之前还在做着正式成为勇者,消灭麦蒂和玛基娜的美梦。如今却被二人合力击杀,遭到破体的魔力活活撑爆,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不得不说令人唏嘘。
随着“盾之勇者”岩谷尚文的死,神圣同盟在梅洛马洛亲王国境内的势力彻底崩塌,起义军和同盟军不是战死就是被俘虏,而俘虏很多也被泄愤的库尔兹军人和梅洛马洛的上层人士们处死。遭到玛基娜吞噬灵魂的莎迪娜由于只剩下一副空壳肉体,很快便维持不住这幅躯体化为了灰烬。昏迷的梅尔蒂被麦蒂公主俘虏,菲洛被送到奥尔巴赫的皇家空军基地,哈比女王裁定她背叛种族,遭到万鸟分食,身体化为了哈比们的养分。
……
1037年5月,库尔兹帝国纹章院宣布,以“秘密支持叛军”、“治国无方”、“不忠于皇室”为由废黜前梅洛马洛亲王国女亲王和其继承人梅尔蒂,长公主麦蒂·S·梅洛马洛继承该亲王国,继位为新的女亲王。梅洛马洛教区主教斯洛卡伊亲自为其举行仪式,代表教会方面承认了麦蒂公主对领地的统治。麦蒂公主继位后,任命其好友玛基娜担任亲王国的行政官,主管整个亲王国的治理事宜。玛基娜这个混血种的魔导师,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地位和尊重。
麦蒂女亲王上任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对神圣同盟势力的彻底清洗,她任命了一些忠于自己的贵族,将亲王国再度分封,并清洗了亲王国的军队。此外,她不顾部分臣下的反对,坚持要求在王城公开审判并处刑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被废黜的前女亲王和梅尔蒂公主。
女亲王和梅尔蒂被五花大绑,在民众的注视下押至断头台上。为了防止她们说出什么引发混乱,她们的嘴都被堵住,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麦蒂女亲王和主教斯洛卡伊宣布她们支持神圣同盟叛军,导致亲王国陷入战火和破坏,背叛了库尔兹贵族的宗旨,应该公开处刑。麦蒂亲自将“母猪”的头衔冠给了自己的妹妹,将“叛徒”的牌子挂在母亲的脖子上。一名监斩官拿着羊皮纸对民众念诵着二人的“罪行”,同时羞辱着女亲王和梅尔蒂。麦蒂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她知道如果让那个已死的“盾之勇者”和自己的妹妹合力掌控了亲王国,她的结局很可能比今天的梅尔蒂还差。控诉完二人的“罪行”后,麦蒂女亲王看着四周表情五味杂陈的民众,举起一只手,高声喊道:
“现在,我命令!对亲王国的叛徒,无能软弱的母猪实施斩首刑!”
“嚓!”
断头台的铡刀落下,属于麦蒂·S·梅洛马洛和玛基娜的新时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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