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送完这里的最后一份快递，长舒了一口气。

这里是龙门著名的红灯区，各式各色的男男女女穿梭在霓虹灯的光晕里，把这里更染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企鹅物流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德克萨斯已经习惯了在这片区域里游走，老板会接什么样的单子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德克萨斯站在路边人群里一边等红灯，一边点燃了一支烟。早春的空气里还带有一丝寒气，白色的烟雾被风吹散在亮如白昼的夜空里，没有一点踪迹。

衣服口袋里的终端响了一声。德克萨斯掏出来看，是能天使发来的信息。

—你事情办完了吗？莫斯提马今天回来了，要不要我们去接你？

—不用担心我，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你们先玩着。

—那我们不等你啦，你早点回来哦。

德克萨斯深吸了一口烟，把终端放回了口袋。屏幕那头的小女孩很显然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德克萨斯身上，那位蓝发信使的回归反而能吸引她更多的注意力。

年轻人的恋爱果然都是这样肆无忌惮。

这让德克萨斯不禁回想起以前。

叙拉古的早春比龙门更寒冷，说是早春，实际上并没有一点“春天”的感觉。在黑手党的日子并没有带给她一点关于春天的温暖回忆，反而是夹杂在冰冷空气里的血腥的气味。

除了那个银色的她。

十四五岁的德克萨斯在黑手党里并不是很显眼，无论是仍然像小孩子一样的小个子，还是即使很高超的杀人技巧。或许是性格使然，德克萨斯并不在意这些，她只知道完美地完成任务，再不留痕迹地消失在现场。

黑手党里还有另一位跟她相同年纪的同族。那位同族在黑手党里也是一个传奇，甚至比很多前辈都要出名。她的毛发是银白色的，在黑夜里反而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确实不适合干杀人这行。那位同族性格乖张，与不喜欢张扬的德克萨斯不同，她的做事风格更像是亡命徒。她从不收拾现场，甚至喜欢把现场搞得一团糟再一身血色地回来，但是那些愚蠢的警察们怎么也找不到凶手。

德克萨斯对那位同族早有耳闻——拉普兰德，她的名字早在每个人的口中传遍了。

或许是同龄的缘故，她们俩经常被一起安排任务。由于两人的作案风格完全不同，最初的时候也经常发生争执，一个嫌弃对方畏手畏脚，另一个嫌弃对方心浮气躁。后来两个人渐渐熟悉了，完成任务如行云流水一般。她们懂得对方的节奏，也知道对方的不足。大概这就是默契吧。

她们那时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但是不得不说，她俩共事时，确实是黑手党最繁荣的时期。

直到德克萨斯的家族被灭门，直到德克萨斯金盆洗手离开了那里，“黑手党”这个让人闻之色变的字眼才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似乎有点不堪入目。现在的德克萨斯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简直蠢透了，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觉得黑手党这样漂浮不定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为什么会觉得和拉普兰德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时候？

她想不起来了。

绿灯亮起，德克萨斯吐出肺里的烟，随着人群向马路对面走去。

然后敏感的黑发鲁珀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从烟雾里飘了出来，在靠近她的时候说了声：“好久不见。”

在德克萨斯被扔上宾馆柔软的大床上时，她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房间里都是白狼嚣张的气味，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拉普兰德尖尖的犬牙啃咬着德克萨斯柔软的唇，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没想到啊，这么久不见，你的变化这么大。”

“哈……这是你该管的吗？”德克萨斯努力在控制自己的声音。

“离开黑手党，然后加入那群可怜的女人之中出卖身体？”拉普兰德停下动作，双手把德克萨斯的肩膀按在床上，迫使黑色的狼看着她的脸。

德克萨斯看见拉普兰德的灰色眼瞳里闪烁着异样的神情。

“你误会……”

“你直接说吧，多少钱。”拉普兰德打断她。

“不，我不是……”

“德克萨斯，你是什么意思。”拉普兰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说，你可以让那些猥琐的男人碰，我不可以碰你吗。”

德克萨斯愣住了。她看着拉普兰德的眼睛没有说话。

半晌，德克萨斯叹了口气，然后突然发力把拉普兰德掀翻，转过身跨坐在拉普兰德身上。“事先说好，我很贵的。”她说。

“哈哈哈哈哈……”拉普兰德突然笑起来，蓬松的尾巴在床铺上扫来扫去，看得出来她很兴奋，“我就喜欢你这样，德克萨斯！”

于是德克萨斯撕开了拉普兰德的衣物，轻柔的吻落在拉普兰德的唇上。

德克萨斯的吻和拉普兰德的风格并不相同，拉普兰德的吻让人窒息，德克萨斯似乎则更在乎细腻的感情。

当德克萨斯探入拉普兰德的口腔时，拉普兰德主动吮吸起了德克萨斯的舌头，像要抽走德克萨斯肺内的空气似的，丝毫不认输。德克萨斯被惹恼了，用牙齿咬破了拉普兰德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弥漫开来。

两瓣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银丝，拉断后落在拉普兰德剧烈起伏的胸口。拉普兰德大口喘着气，用手环住德克萨斯的脖子，一边笑一边在德克萨斯的耳边说：“德克萨斯，弄疼我。”

德克萨斯听见，她脑内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断裂了。

当拉普兰德的唇再次被德克萨斯封上时，拉普兰德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威胁。这一次德克萨斯不再蜻蜓点水似的亲吻，或者说，这根本不像是亲吻，反而更像是撕咬猎物的饿狼。

拉普兰德意识到，德克萨斯似乎失控了。那个曾经小心谨慎的德克萨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藏在那伪装下的灵魂。

那是狼的灵魂。

德克萨斯一边啃咬着身下的猎物，手慢慢地向下探去。柔软的胸部、紧实的小腹……以及早就泛滥成灾的湖泊。手指穿过丛林，径直触碰到了最核心的部分。德克萨斯一边按压一边画圈，惹得拉普兰德不住地呻吟，却又被德克萨斯完全堵在口腔里，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双手发泄似的在德克萨斯的背上抠抓，留下几道血痕。

德克萨斯像是没有意识到背部的伤口，她举起湿润的手指，似乎有点愣住了。拉普兰德趁机嘲讽她：“怎么，看傻了？”

德克萨斯没说话。然后她把手指猛地戳进了拉普兰德的小穴里。

“唔！？”拉普兰德被那一瞬间的快感刺激地叫出了声。很显然，她并没有料到德克萨斯会这么做。

拉普兰德的下面已经很湿了，德克萨斯插进两根手指简直易如反掌。她用手指在柔软的内壁上轻轻抠抓，感受着其中的温度。像火炉一样，一边挑逗着德克萨斯的触感，一边撩拨着她的心。德克萨斯能感觉到，拉普兰德在跟着她的节奏喘息，腰肢也一同运动起来。

分别多年，德克萨斯并不知道拉普兰德这些年里都在干什么，但是她知道，拉普兰德似乎有在刻意保持身材。还在黑手党的时候，拉普兰德的身材就很辣，黑手党里无数男人翘着二郎腿对她吹口哨，她都一概不理。那些男人是馋她身子不错，但更馋的是借她上位，好在黑手党里争得一些拉普兰德向来瞧不起的权力。

“我可以……看看你的身体吗？”某一天，德克萨斯这么问拉普兰德。

拉普兰德看着她沉默了。当德克萨斯想说“算了吧”的时候，拉普兰德解开了她的外套。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裹胸，其余的皮肤一览无余。

然后德克萨斯就看见了她紧实的腹肌，以及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德克萨斯知道，拉普兰德从来不会为这些东西苦恼，她有时甚至会向德克萨斯炫耀它们：“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如今的拉普兰德依旧有腹肌，在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然而不同的是，曾经是伤口的位置，现在几乎都被源石结晶覆盖。那些拉普兰德曾经引以为傲的“勋章”，已经被矿石病摧残得千疮百孔。

德克萨斯的手不自觉地去抠那些源石结晶，触碰到的一瞬间，德克萨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的，那些亮闪闪的东西确实是石头，是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的石头。很难想象这种东西最后会怎么包裹住这一具滚烫的肉体，将它同化，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拉普兰德略带嘲讽的声音把德克萨斯拉回了现实：“喂，我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德克萨斯看着脸上带着坏笑的拉普兰德，突然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拉普兰德会消失吗？变成冰冷的源石？变成新的感染源？会吗？会的吧……？

“你不行就换我……啊！”拉普兰德的一句嘲讽被德克萨斯一记猛顶打断。

“敏感点……原来是这吗？”德克萨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在相同的位置使劲一怼。

“哈啊……”一声呻吟从拉普兰德唇边泄了出来。

德克萨斯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每一次几乎都把手指完整地抽出来，再猛地贯穿到底。双唇也贴上了拉普兰德柔软的乳肉，贪婪地吮吸她早就挺立的乳头，空出来的那只手也握住另一边的乳房揉搓。

“嗯……德克萨斯……再快……哈啊……”拉普兰德开始无意识地嚷嚷，指甲狠狠地抠进德克萨斯光滑的背部。

终于，伴随着拉普兰德的一声呜咽，她高潮了，脸埋在德克萨斯的头发里，下面喷了德克萨斯一手黏糊糊的液体。

“疼吗？”拉普兰德渐渐回过神，抚摸着德克萨斯背后被自己的指甲剜出的伤口。

“不疼。”德克萨斯说，“你呢？”

“我也不疼。”拉普兰德知道她指的什么。

“骗人。”

“我说的是真的。”

“可你的那些……‘勋章’？全都没有了。”

“瞎说什么呢。”拉普兰德轻轻拍了拍德克萨斯的背，“不都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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