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个故事。
　　“秦……萤……？”
　　“你上次伤害芷寒，让她现在都下不来床，算你将功补过，潜入京畿大学，接近这个人，他的上级掌握了相当多的重要情报。”
　　这次提供任务的，是父亲。
　　因为颜芷寒‘受了伤’，暂时没法出面了。
　　少女接过任务报告，看着上面的清秀少年。
　　“他就是目标吗....”
　　今天似乎是京畿大学的某个重要日子，颜兮儿换上了一身仪仗乐队的服装潜入了校园内。

　　第一次走入如此朝气蓬勃的场所，竟让她一时有些失了神，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
　　只要不是呆在宅邸里，就不会觉得冷了。
　　“喵——！”
　　不知何时，少女的脚边突然多了一只圆润的长毛橘猫，围着她的脚跟转了转，用脑袋蹭她的小腿。
　　“啊……”
　　不知道哪里来的可爱生灵，竟在一瞬间像束阳光一样照进了少女冰冷的内心。
　　她忍不住把自己身上的压缩饼干喂给了它，见它吃得津津有味，少女忍不住蹲下摸了摸。

　　“好温暖，好舒服……”
　　“喵——！”
　　“喵喵——！！”
　　不仅脚下的橘猫，湖边的矮小灌木丛中，跑出来各色不同，大小不一的猫咪，全部朝着少女围了过来。
　　沉浸在这份温暖中难以自拔的少女，看到周围也有喂猫的学生，就跟着走进了一旁的商店。
　　“请问.....喂猫......”
　　“是要猫粮吧，在这个柜台。”
　　在货架上看了一眼，颜兮儿拿下了价签上最高价的宠物冻干，付了钱，抱着罐子出来喂猫。
　　“喵~~~”
　　“喵~~~~~”
　　小猫们簇拥在身旁，也让颜兮儿放松下来，她脱了帽子，坐在草坪上。
　　“我在...找这个人....”
　　将手机屏幕上秦萤的照片递给一开始的橘猫看之后，颜兮儿愣了一下。
　　我在做什么呢，问一只猫这种事情？
　　她不免在心里自责起来。
　　“喵~~~”
　　橘猫蹭了蹭颜兮儿的手背，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你去哪里.....”
　　“喵~~”
　　“喵~~~”
　　更多小猫聚拢了过来。
　　既然暂时没有找到目标，就先把手里的冻干喂完吧。

　　“喵~~~~”
　　等到了黄昏时分，第一个和她打招呼的长毛橘猫引着一名少年来到她面前。
　　“啊……”
　　晚风吹气，扬起了少女的长发，也吹动着少女的心。
　　明明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她的任务目标，她却突然间呆住了，就像一个美丽的贝壳，精心准备的坚硬外壳在见到对方之后就自己打开了，露出了柔软的内在，她最不愿暴露给别人的内在——那个自卑、内向，对一切人和事都怯生生的颜兮儿。
　　“那个...祈灯节快乐。”
　　男孩率先开口了，该用什么话接近他呢，该说些什么呢？
　　少女以往引以为傲的多项能力不知道为何在此刻烟消云散。
　　“......祈灯节....快乐。”
　　少女的声音恍若蚊鸣，还带有轻微的颤抖，目光扫向男孩，却又在接触他的目光之后收回。
　　心跳得很快，这是为什么？
　　“你是音乐系的吗？”
　　男孩继续开口，他是看到了脚边的中号包了吧？
　　“......嗯。”
　　“我是法律系的。”
　　“.....哦。”
　　有点尴尬，虽然在启示录训练时有做过口才和言语训练，她的成绩也很不错。
　　但当少女展现出真正的自己时，她的言语便变得磕巴，毕竟，她除了训练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正常的社交。
　　也不知道如何以一颗真心去交朋友。
　　那只带男孩过来的橘猫现在还一脸惬意地蹭着自己的小腿，猫这种生灵像是会通心，仿佛在向少女炫耀‘看吧，我把你的任务目标带过来了，快夸我’。
　　任务是接近目标，任务是接近目标......
　　少女不断在心理暗示自己，鼓起勇气开口。
　　“我......”
　　这是她却看到男孩接了个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当场改口。
　　“......你的朋友？”
　　少女不经意间歪了歪脑袋，细细盯着眼前的男孩。
　　“是啊，我要迟到了，先失陪了，下次再.....”
　　男孩正准备跑开，忽然愣了一下，随后停下脚步，随后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等一等。”
　　“什么？”
　　难道任务被发现了？
　　颜兮儿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无措地看着他，就连暴露后要做的战斗反应都忘了做了。
　　“抱歉，把你吓到了吧？”
　　男孩忙松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她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任务被发现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伸手撩开了少女的长发。

　　“那个.....”
　　「你呀....就是给自己太大压力，虽然训练上要严格，但对自己还是要好点哦，来。」
　　和老师一样的动作，和老师一样温柔的人....
　　不知为何，颜兮儿的心顿时就软了，她顺从地将脸偏过去，让对方可以更清楚的看见自己后颈的伤口。
　　之前被颜芷寒的保镖用电棍和殴打打出来的伤口。
　　“做什么.....”
　　这时颜兮儿才察觉到不对，后退两步，伸手拨开男孩的手腕。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男孩抓起她的手腕，举到眼前查看她手背上的伤口。
　　“没有....”
　　少女低着声，用力摇了摇头，瑟缩着身体，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心里的柔软处就像遇到了老师一样，不断想要对男孩开放，让她痒丝丝的，想哭，想宣泄委屈，可他是任务目标，只能忍住。
　　“我我我没有恶意的，真的，这个给你。”
　　看到少女一副要哭了的模样，男孩忙摇着手，从兜里摸了摸，将一瓶用了一半的药膏塞到她手里。
　　“只有半管，别嫌弃，这个对这种伤很有效果，厚涂之后睡一晚就好得差不多了。”
　　说完，似乎是担心颜兮儿害怕之类的，他很绅士地后退了几步，叮嘱了一句。
　　“记得回去涂一涂啊，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回见！”
“......”
　　男孩挥着手跑开了，颜兮儿望着背影出神良久，竟抬起手挥了挥，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回见。”

　　当晚彩灯飞舞，任务，理所应当地失败了。
　　“不像你啊兮儿，任务竟然第一次出现纰漏？你不是挺能干的吗？”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颜兮儿对着家主，将头埋得很低。
　　再来一次，绝对会舍弃那份不必要的情感......
　　“好啊，就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这时，颜芷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颜兮儿。
　　“一个月后，诗岛家会在华尔道夫酒店举办一场商业酒会，你的任务，要么取得诗岛家的关键情报，要么，把任务目标给我绑回来。”
　　颜兮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礼服；一支银色簪子，握着的话大概可以当匕首，连着一条软链；一把斯普林菲尔德地狱猫袖珍手枪；一张请柬。
　　“我颜家和诗岛没什么交集跟合作必要，你就当去露个脸，别把任务搞砸了哦。”
　　颜芷寒笑着，像是之前对她的反抗已经不复存在了一样，她竟然给了颜兮儿一个好脸色。
　　回到住处之后，颜兮儿掏出秦萤留给她的半管药膏，打开盖子，挤出来涂在后颈上。
　　凉凉的，很舒服，心里暖暖的......
　　“谢....谢......”

　　结局。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颜兮儿站在镜子前，撩开头发，看到后颈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穿好礼服，将袖珍手枪放在裙摆内侧的口袋中，这里有防金属探测仪的涂层。
　　在离开房间之前，她转头看到了床头上的空药膏瓶。
　　药膏已经被挤干净了，可是当她看着那瓶药膏，就想到那天的温暖。
　　鬼使神差似的，少女拿起空的药膏瓶，将它卷起来，一并塞入口袋中。
　　——
　　“小心！！”
　　眼前的服务生被绊了一下，托盘中的红酒洒向少女，少女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突然间一个温暖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肢，她当即腾一下脸红了，慌忙间忘记了闪躲，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搂着对方。

　　直到视觉恢复，少女才发现，揽着她的那个男孩，正是先前的任务目标，秦萤。
　　男孩的臂膀很是舒服，这种温暖不比触摸猫咪时感受到的温暖，被他揽住时，是那种由内而外的....
　　说是温暖，不如说是炽热，心跳加速，浑身颤抖，可是她又希望这种感觉能多停留一会。
　　“那个...放开我...”
　　“抱歉啊....”
　　男孩赶紧把她扶好，她正打算想办法接近他，就发现对方趁着服务领班过来的间隙溜走了。
　　“很好，就那样，以报恩为由接近他，他和诗岛爱走得很近，从他身上套出情报来！”
　　“我.....”
　　少女还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耳机后，颜芷寒的命令就传了过来，她找了个角落，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无助地颤抖起来。
　　我该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一直以来渴求的温暖触感、一边是耳机那边颜芷寒冷冰冰的命令。
　　一直以来能完美执行任务的，从来不是这个瑟缩着颤抖着的少女，而是启示录训练出来，交给颜氏的完美特工才对。
　　“可...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即使心里不断在斗争，即使现在她还是那个自卑的小女孩，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向着男孩伸出了手。

　　少女说话很小声，小心翼翼的，好像怕那个人拒绝一般，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啊....”
　　这时，颜兮儿看到男孩嘴角边的奶油，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抹去他嘴角的奶油，放心自己口中。
　　好甜....似乎还带着他的味道。
　　两人都愣了一会，很默契地没有说话，携手一起踏入舞池中。
　　无情特工和无助少女仍然在她心里不断挣扎着。
　　“把他挟持起来，和诗岛爱做交易！”
　　通讯耳机后的命令突然让少女清醒，对啊，接近他，并不需要杀死他啊，只要他配合，只要他配合的话.....

　　可是，还想再多跳一会啊。
　　想和他跳舞，想和他聊聊......

　　“快点！你在做什么？颜兮儿！！”
　　颜芷寒的催促唤醒了颜兮儿的任务意识，趁着舞蹈动作，她扑进了男孩怀里，快速将藏在大腿上的袖珍手枪抵到他腰间。
　　“别乱动。”
　　总算，颜家的冰冷特工占了上风，她冷冰冰地命令这个男孩离开舞池，他的眼神由迷糊到震惊，最后归于冷静。

　　“兮儿小姐....你不是颜氏的人？”
　　“少废话，现在立刻从那个门退出去，否则你腰上立刻出现一个血洞。”
　　男孩很配合地借助昏暗的舞池灯光和步舞，溜到一旁的侧门走了出去。

　　很好，只要你配合....
　　确定通往会场的门关闭之后，看着男孩的背影，少女突然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他和诗岛爱走得近。」
　　“把手举起来，告诉我，你和诗岛爱是什么关系？”
　　“抱歉，向女士低头什么的，可不是我的作风。”
　　这么一问，丢失了及时拉开距离的机会。
　　？！
　　只是一瞬间，男孩便用最快的速度压住她的肩膀，扯得她生疼，第一时间把少女缴了械。
　　为什么？！
　　原本训练有素的格斗竟然变得散乱起来，少女的心乱了。
　　为什么不愿意好好配合？！
　　她没法质问这个男孩，特工和小女孩在她心里不断挣扎着，光是招架对方的攻势就已经尽了全力了。

　　我不想杀你的.....
　　像是失望透顶一般，少女扯下了头上的头饰，拼命朝着男孩扎去，但每一下进攻都像泥牛入海，甚至被他夺了头饰，折了一条左臂。
　　为什么？！
　　少女起腿攻击，绝望地进行着最后的挣扎，高跟鞋的鞋跟本就很细，根本无法做出很流畅的腿攻，而且每动一下都会牵动脱臼的左臂，可是已经顾不上了。
　　嗤！
　　打斗间，簪子上的链子不小心刺入了少女的大腿，迸出鲜血来。
　　“啊——！”
　　少女后退两步，浑身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有毒！！！
　　明明这次任务是活捉，怎么可能配备致命的装备？
　　可是少女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头饰上的链子尖端被颜芷寒做了手脚，上面涂抹有剧烈的神经毒素，只要粘上了一点，就宣判死刑了。
　　“喂！你怎么了？”
　　少女双腿一软，向前倒下，突然，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接住，是那个男孩，她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暖，想伸手触摸，却突然一阵酥麻感传来。
　　“呃....啊...啊.....”
　　少女全身抽搐了起来，神经毒素已经让她神志不清了，可是，唯有眼前的温暖......
　　迷茫中，少女像是看见黑暗尽头那束光一样，拼了命伸手。
　　这时，一旁宴会厅的门打开。
　　男孩赶忙将她推到墙上，她还想挣扎，可是抬起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
　　啾~~~

　　很快，少女就被男孩强硬地接起吻来。
　　“唔....唔....”
　　不止嘴唇相碰，少女还感受到自己的大腿正被人抚摸着，揽着腰肢的手掌也在前后摩挲。
　　“呃..唔....”
　　虽然很痛苦，但是由内而外产生出来的温暖，好幸福！
　　不知为何，少女的心理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此时此刻，少女心里的冰冷杀手消失了，只留下这个渴求着温暖的颜兮儿。

　　“呜....呜.....”
　　舌头...伸进来了.....
　　毫无吻技的颜兮儿只能被动接受着男孩的索取，笨拙地用香舌配合他在自己口腔里搅弄风云。
　　“唔？！”
　　突然，本来趋于虚弱的少女猛地颤抖了一下，男孩原本抚摸大腿的手突然间伸到她两腿间，隔着内裤开始扣弄起来。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毒素带给她的眩晕感愈发强烈。
　　脚步声渐行渐远，男孩终于松开了这个超长的吻，而少女已经油尽灯枯。
　　“呃....呃.....”
　　眼眶内的漂亮眼珠已经严重上翻，留下一大片布血丝的白色空地，眼泪肆意地从眼眶出流淌着，把妆容都哭花了，唾液也止不住地从微张的唇角往外流，两腿间的礼服上已经出现了湿痕。
　　“啊....啊....啊.....”
　　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握着，她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就是拼命想要抓住眼前的温暖，即使这样的举动就是飞蛾扑火，她也想死在这份炽热里，不要回到那个寒冷的冰窟。
　　无意识间，少女感觉到自己的腋下被男孩穿过抱起，拖行到一处长椅上，脑后枕着什么暖暖的东西，是他的大腿吗？

　　“就在这里，送走你吧....”
　　稍加犹豫之后，男孩把手握到少女的脖颈上。
　　“呃....咔...唔....”
　　不对，不是这样的！！
　　少女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用身体表达着抗拒，但她能做到的，只是把身体，把酥胸猛烈的拱起来，然后躺回去继续抽搐。
　　似乎是听到了少女的哭诉，男孩的动作变得温柔，他扶起少女的上半身，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唇边的唾液，又拿出纸巾，慢慢为她擦干净脸上花掉的妆。
　　“嗯....嗯....”
　　就是这样，就是这一份温暖....
　　少女无神的双眼用力看向男孩，即使她的视线早就已经一片漆黑，她颤抖着抬起手，向前探寻着，很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与她十指相扣。
　　“你到底是谁....颜氏小姐的身份是假的...怯生生的你也是假的...湖边草坪喂猫的你呢....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我......我是颜兮儿.....
　　“呃....嗯.....”
　　回答的话语来到唇边却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呻吟、
　　少女的身体越来越炽热，许是这份炽热引起了男孩的兴趣，他温柔地抚着少女的头发，亲吻她的脸颊，把手伸进礼服前襟里，揉捏起她的酥胸。
　　“呃啊....啊....”
　　神经毒素在加速的心跳下快速蔓延全身，少女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可是.....
　　“啊...啊啊.....”
　　颜兮儿拼了命朝着那男孩张着嘴唇，就像上岸的鱼儿渴求氧气一样，所幸，男孩心领神会，温柔地吻了上去。

　　在爱抚中，少女的双乳高高挺起，顶着晚礼服想要冲出来，甚至礼服的胸口产生了点点湿痕。这是她最后的挣扎，男孩的手直接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到裙底，接吻的同时，隔着内裤挑逗起私处来。
　　随着每一次挑逗，少女的身体都拱起一下，直到生命的尽头.....
　　“呃...啊啊.啊...啊....！！！！”
　　少女用尽最后的生命力呻吟起来，同时这具濒死的娇躯迈向了高潮，呲的一声，黏腻的爱液冲出内裤，泼洒在男孩手上，随后，颜兮儿，彻底软了下去。
　　好羞...竟然在一个男孩面前这么失态....不过，也不赖...好幸福......这就是，我所追求的温暖吗......
　　好舒服.....
　　心里突然有些庆幸，还好中毒的人不是他……
　　少女意识消散的前一刻，耳边传来温柔的话语。
　　“下辈子，做个普通女孩，好吗....”
　　做个普通女孩....你愿意....陪我跳舞吗......
　　“呃....”
　　少女轻轻抽搐着，想象着如果自己真的只是颜家小姐，或者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来邀请他跳舞的话....
　　他这么温柔....一定会答应吧.....
　　牵着他的手....

　　被他抱着......

　　好温暖.....白茫茫的.....
　　好舒服.....
　　......
　　一切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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