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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女孩」重度依赖 #1,CH.1 藏在校服下的另一个「我」重度依赖

[db:作者] 2026-09-25 21:19 p站小说 5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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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雨落到底是不是我们四中的啊?"

正在食堂埋头扒饭的我抬起头来,对面那个胖胖的高二男生正刷着手机嘀咕,油焖茄子的汤汁顺着筷子尖滴到餐盘边缘他也浑然不觉,目光完全被屏幕上那个直播间缩略图吸住了。

王鹏鹏,我们班坐最后一排的小胖,也是我们五人小团体里的外卖拼单发起人和表情包担当,最近两周他嘴里蹦出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就是"雨落",频率高到连食堂阿姨大概都知道这个名字了。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天天雨落雨落的。"

坐在旁边的赵启铭头也不抬,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那种懒得抬眼但精准吐槽的语气简直就是他的标配。

赵启铭是我们五人小团体里和我关系最铁的那一个,共同话题是二次元和一切跟电脑有关的东西,装机、NAS、推流,平常话不多,但一旦聊到这些就能从沉默寡言变成话痨,此刻他只是随口一损,根本没往心里去,而我呢,只是低着头继续扒饭。

筷子戳着米饭,嘴里的味道变得有点模糊,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顿饭上了。雨落。这个名字每次被他们提起,都像是有人在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余震会在整个头颅里嗡嗡地回荡很久。

我当然知道雨落是谁,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但这件事我只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还在想嘛!"小胖把手机往我们这边推了推,屏幕上是某音的直播间截图,"你们看,她昨天又播了一次,我重新截了几张图。之前群里说那些练习册的事,你们还记得吧?蓝色英语必修、绿色生物、橙红政治,全对上了的那波。"

赵启铭终于舍得抬头瞟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去继续对付他的排骨:"记得啊,然后她就把书都盖起来了呗。"

"对对对!"小胖的眼睛亮了起来,压低了声音但音量依然足以让旁边两桌听见,"但你不觉得这正好说明她看到了那波分析吗!她知道有人在查她!一个四中的学生,如果真的是的话,搞这种直播还全露脸……挺猛的吧?"

我夹起一块油焖茄子送进嘴里,假装在认真吃饭,但心里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像是被人当着面议论自己却不能开口的憋闷,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不该有的兴奋,总之滋味远比嘴里的茄子浓烈得多。

顺带说一句,"雨落"这个主播在某音上开播还不到两周,总共也就播了三四次,与其说是一个小主播,不如说根本就是一个开了直播的普通人,同接人数在一众女主播里平平无奇,和其他刚开播的女生没什么两样,偶尔飘过的弹幕也是稀稀拉拉的。

她的直播环境也堪忧,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卧室,一面白墙做背景,只有一盏环形补光灯勉强把人物打亮,画质也只是手机后置摄像头的水平,连美颜滤镜都开得很克制。播的内容更是普通到无聊,她自称是本市某院校的大二学姐,每次开播就是坐在书桌前写作业,镜头是正对着她的,她坐在一个普通的书桌后面,镜头能拍到她的上半身和桌下的下半身,由于镜头与桌面近乎平行的角度,几乎看不清她到底在写什么。

老实说,如果只论直播内容,这简直无聊到了极点,但雨落之所以能被四中的男生们注意到,靠的当然不是直播内容。

"关键还是那个穿法啊,"小胖压低声音但根本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四中的高中生穿成那样……"

赵启铭放下筷子,嘴角微微一抽:"高跟靴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双靴子!"小胖飞速滑动手机,翻出几张直播截图推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每次都是同一套:灰色吊带露肩收腰卫衣,右胸那个黑色小猫图案,上面还有几个猫爪印,宅系风格,单看上半身还挺正常的。但是!"

他的手指往下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下半身!卫衣是长款,遮住了一部分大腿根,但你能隐约看出来里面穿的是黑色皮热裤。然后重点是腿:漆皮的高跟红底大腿靴,有一点防水台,跟高起码十二厘米。大腿靴啊哥!坐在那里写作业的时候靴筒就那么一直包到膝盖以上,整个小腿和大腿下部全是那种反光的漆皮,要是高中生穿成这样坐在我旁边上课,我直接原地升天!”

小胖扒了几口饭,还没咽下去就嘟囔着继续说:“而且她脚下还没闲着,上次直播她在桌底下踩了个小熊玩偶,表面上看是在认真写作业,脚下又是碾又是踩的,还一直翘着二郎腿,红底一翻一翻的,简直像是故意给镜头看鞋底一样。"

我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米饭,感受着那股升腾的热意从脖子根蔓延到耳根。

不难想像那些截图上呈现的画面。灰色卫衣松松垮垮地搭在一副纤细的肩膀上,领口微微倾斜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颈线,腰身的位置却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曲线,而卫衣下摆遮不住的部分则是两截被漆皮紧紧包裹的长腿,膝盖以上是大腿靴的靴筒边缘,与卫衣下摆之间露出一截大腿,黑色的皮热裤若隐若现。

她全脸出镜,没有任何遮挡,娃娃脸配上鲻鱼头,樱花妹那种日系可爱的气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人畜无害,可那双大腿靴和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却完全背叛了这种无辜感。

更不要说桌下那只被踩在脚底揉碾的小熊玩偶了,上半身乖乖写作业的模样和脚下毫不留情的动作形成了某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微妙反差,翘起的二郎腿偶尔换一个方向,漆皮靴面上那抹红底便在镜头前一闪而过,像是某种无声的挑逗。

而坐在食堂里低头扒饭的我,此刻正感受着另一种无声的骚动,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根。

"还有啊,"小胖继续补充,"她最近话越来越多了,据说第一次开播的时候连别人送礼物都不会感谢,弹幕问她问题她也不回,就低着头写作业,紧张得要死。但现在已经能边写作业边跟弹幕聊两句了,有时候还会笑一下。"

"那还挺有反差萌的。"赵启铭的评价简短而精准。

我“嗯”了一声,含糊地表示自己还在听,然后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

不是因为害羞,虽然确实有点——更多是因为从他们提到“雨落”这个名字开始,我的身体就起了反应。血液像是被缓缓唤醒,一点一点地涌向下身,肉棒在校服裤里慢慢胀大、充血,渐渐顶起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

食堂的桌子是四人长桌,我稍微坐直一点,对面的小胖和赵启铭就可能看出来。我只能尽量弓着背,低头盯着饭盒,假装专心扒饭。手指攥着筷子微微用力,掌心有些发热,脸颊也隐隐烧了起来。

他们还在热烈讨论着雨落的穿着、那双红底大腿靴,以及她直播时越来越自然的撒娇语气。而我却死死压抑着越来越明显的生理反应,呼吸稍稍有些乱。

那种熟悉的、隐秘的兴奋,正像潮水一样慢慢漫过身体。

"泽雨,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赵启铭忽然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没……没事,可能是这个茄子太辣了。"我低着头说,声音闷闷的。

"油焖茄子有辣的吗?"小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被手机屏幕吸回了注意力,"诶你们说,她到底是不是四中的?如果是的话也太刺激了……"

我埋头扒着最后几口饭,没有回答。

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当然我关心的并非"她是不是四中的"这种问题,我在意的是这一切——从那个快递箱被拆开的那一刻起,到第一次穿上那具皮物时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致束缚感,再到第一次面对镜头时指尖发麻的紧张,以及现在,坐在这里听着别人讨论"自己"时的这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走吧,快午休了。"赵启铭站起身收拾餐盘,我如获大赦地跟着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处的时候,特意把书包拎到前面挡了一下。

短暂的午睡后,就来到了漫长而昏沉的下午课时,十二月初的南方没有暖气,教室里关着窗户五十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空气又闷又潮,日光灯的白光打在试卷上有一种令人犯困的冷。

我靠窗第四排的位置,左边是窗户,右边就是同桌许安乔,她正趴在桌上用笔帽戳自己的脸颊,碎刘海翘起来的那几缕在日光灯下泛着深棕色,脸上有淡淡的雀斑,今天又冒了一颗痘在鼻尖偏左的位置,她偶尔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摸到又缩回去,像被自己提醒了一样。

第三节课是数学,陈峻踩着上课铃准时出现在门口,深色polo衫扎进裤腰,黑框眼镜后面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道函数题的解法。他走上讲台把教材往桌上一放,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那种安静纯粹出于畏惧,而非尊敬,毕竟"陈阎王"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

他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在沉默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盯着那行白色粉笔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今晚是周五,不用晚自习,五点半放学之后坐校车回家,妈妈这周值夜班,整个晚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也就是说,今晚可以直播。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落入水面,涟漪从心口的位置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我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指尖在桌下的校服裤子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的纹路,感受着指腹下粗糙的触感,而这种粗糙让我更加渴望另一种触感,那种光滑的、紧致的、如同第二层肌肤般贴合的乳胶质感。

"路泽雨。"陈峻的声音忽然从讲台方向传来,我的脊椎一僵。

"第三题,上来做。"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全班的目光刷地扫过来,我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接过粉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好在第三题是道数列求和,不算太难,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又一行的推导过程。

陈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等我写完才淡淡地说了句"下去吧",语气里既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就像在确认一台机器运转正常一样。

回到座位的时候,许安乔偏过头来小声说:"你手好抖诶。"

"低血糖。"我小声回了一句。

她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转回去继续记笔记。我坐下来,把双手缩进校服袖子里,指尖抵着袖口内侧的布料,心跳这才慢慢降下来。

不是低血糖,当然不是,是因为我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雨落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微笑的画面,而我清楚地知道那个微笑的每一丝弧度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皮物脸上的表情与本体同步,嘴角上扬的幅度、眼角弯曲的弧度、甚至眨眼的频率,都精确地映射着我内心那一刻的真实状态。

下午终于熬到了最后一节课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里像炸开了锅,周五的傍晚总是带着一种解脱的味道,连空气都比平时稀薄了几分。

我收拾好书包,和赵启铭他们在校门口分了手,小胖说要回家打游戏,赵启铭说要去帮人装机,我则朝着校车等候区走去。

校车是那种深蓝色的中型巴士,车身上印着"四中专线-3号线"的字样,周五放学这班车通常坐不满,很多人家长来接,车里只零零散散坐了六七个人。我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掏出耳机塞进耳朵,播放列表里随便点了一首歌,但根本没有在听。

窗外的街景从居民楼慢慢变成商业街又变回居民楼,校车二十分钟的路程是我每天的缓冲带,从校园的世界切换回那个可以成为"她"的世界。

我盯着车窗外掠过的行道树和亮起路灯的街道,确认了一下前后的乘客都在低头玩手机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从书包侧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解锁,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了一圈之后,点开了相册。

相册是加密的,密码只有我知道,输入密码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隐藏相册的缩略图列表,每一张缩略图上都是同一个人——雨落。

对镜自拍的、侧身回眸的、坐在书桌前低头写字的、靠在床头抱着抱枕的,角度各异,姿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一张都非常诱惑,那种刻意擦边卖弄身姿的镜头感分明是精心取景后的产物。

我的拇指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那是雨落站在穿衣镜前拍的全身照,灰色卫衣的吊带滑落到了左肩以下的位置,露出一大片白皙到几乎反光的锁骨和肩线,腰身被收腰的剪裁勒出了令人屏息的曲线,下半身是那双标志性的漆皮大腿靴,红底高跟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靴筒紧紧包裹着从小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丰盈腿肉,在靴筒上缘与卫衣下摆之间,露出一截被黑色皮热裤紧紧勒出的柔软大腿肉,雪白细腻,却又被皮料挤压出饱满诱人的弧度。

照片里的她正在对着镜头笑,那种温柔的、带着一点慵懒的、仿佛在说"怎么样,好看吗"的笑容,娃娃脸配上鲻鱼头的日系可爱气质让这个笑看上去毫无攻击性,可那双大腿靴和她手里随意搭在腰间的动作又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我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心跳的频率在耳机里那首歌的鼓点掩盖下变得又快又乱。

校服裤前端,那股缓慢却无法抑制的热流仍在继续涌动,肉棒一点点胀大、充血,逐渐将布料顶起一个隐秘的弧度。

这张照片是我拍的,这个人是我。

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像旋转的弹珠互相碰撞,碰撞出的回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剧烈。

我用拇指把照片放大又缩小,仔仔细细地审视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性面孔,皮物赋予的娃娃脸樱花妹气质与我的真实长相毫无相似之处,172cm的身高在男性上只能算一般般,但在皮物的窄肩和D罩杯的胸部衬托下呈现出的就是模特般的女性比例,37码的小脚踩在12cm的红底高跟上走起路来自有一番摇曳生姿的韵律。

即便我就这样把手机屏幕亮给校车上任何一个人看,他们也不会把照片里的雨落和坐在角落里戴眼镜穿校服的路泽雨联系在一起。谁也不会知道,那个在镜头前温柔微笑着、踩着小熊玩偶、翘着二郎腿展示红底鞋底的学姐,皮肤之下包裹着的实际上是一个十七岁男高中生紧绷又发烫的身体,而这一切,只有我自己知晓。

这大概就是皮物最令人沉迷的地方:它给了你一副完全不同的躯壳,让你可以毫无顾忌地成为另一个人,而在那副躯壳之内,你的每一个感受都是真实的——胸口的重量、靴筒的紧束、皮肤的触感、甚至心跳加速时那份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统统都是真的。

真到让你分不清到底是皮物在欺骗你的感官,还是你本来就有这样的渴望只不过从来没有机会释放。

校车到站了,"翠屏新苑到了,下车的同学请注意安全。"

车载广播里的女声机械而平淡地报出站名,我收起手机,把屏幕锁上,连同那个隐秘的相册一起重新锁进了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角落,然后背起书包走下了校车。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已经亮起了白色的灯光,兰州拉面店飘出牛肉汤的气味,十二月初的傍晚风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我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3栋走去。

电梯间里贴着社区团购的二维码和一张"专业开锁159XXXXXXXX"的广告纸,我按了20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有我一个人,镜面不锈钢的轿壁映出一个穿着蓝白校服、戴着眼镜、肩宽中等偏窄、长相普通偏清秀的高二男生的轮廓。

电梯到达二十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我走进走廊,掏出钥匙,打开2003室的门,玄关处换上拖鞋,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阳台那边的城市灯光透过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老妈不在家,厨房的灯关着,冰箱上贴着她留的便利贴:"饺子在冷冻层,记得吃。"

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没有去开冰箱,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这间十四平米的朝南次卧,没有锁,可老妈不在的时候,至少不必担心有人毫无征兆地推门进来。靠窗的书桌、外接显示器、桌沿夹着的环形补光灯、麦克风支架、三开门衣柜——我的目光从这一切之上敷衍地掠过,最终落向床底深处。

那个大箱子,被推在最靠墙的位置。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我蹲下身,手探进床底的阴影。指尖最先触到的,是箱子外壳上套着的那层黑色垃圾袋,粗糙的塑料质感在黑暗里格外分明。沿着边缘摸到一角,双手抓紧,慢慢往外拖——箱底与木地板之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低哑而绵长。

我下意识停住,侧耳听了一下客厅的动静。然后才想起来,老妈不在家,没有人会听到。

箱子被完全拖出来,我撕开封口,掀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按照我每次放回去的顺序整齐地码着。最上面是叠好的女装:灰色吊带卫衣、黑色皮热裤,还有几件别的,一件一件折得方方正正。旁边塞着那双漆皮红底大腿靴,靴筒对折,用一根松紧带捆住。我没有动这些,只是把衣服和靴子小心地取出来,放到一旁,露出压在箱底的东西。

皮物被折叠着安放在那里。

黑色的鲻鱼头长发从折叠的身体边缘垂落出来,搭在箱子内侧。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一截露出的白皙肌肤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某种细腻的瓷器在黑暗中兀自发亮。我双手探进箱子,将皮物捧出来。

它比看上去要轻,柔软的触感隔着表面传递到掌心,温度是凉的,和十二月夜晚的空气一样凉。

我将它放在床上,摊开,头和四肢的位置一一展平在浅蓝色的床单上。

像是一个女孩仰面躺在了我的床上,但没有人填充的身体是塌陷的,D罩杯的胸部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软软地耷拉着,腰腹的部分因为缺乏内容物而有些扭曲变形,四肢摊开的姿势看上去松垮而不自然,像一个被随手丢在床上的布偶。

可即便是这样空瘪的状态,那张脸仍然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娃娃脸配上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投下细细的阴影,小巧的鼻尖微微翘起,淡粉色的薄唇没有任何表情,却因为嘴角本身微微上翘的弧度而看起来像是在浅浅地微笑。鲻鱼头的黑色发丝披散在枕头上,柔软顺滑得像是丝绸,但分明又是和皮物连为一体的,不可拆卸,也没有接缝。

这张脸,和我的真实长相毫无相似之处。把它和路泽雨的照片摆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

我伸出手,指尖触上小臂的位置。光滑细腻的触感从指腹蔓延上来,比我的皮肤凉一些,带着某种介于人类肌肤与乳胶之间的暧昧质感——没有真实皮肤那种毛孔和纹理的微糙,也不似人造乳胶那样泛着一眼便知虚假的光泽。摸上去,是某种恰到好处的、被精心设计过的完美。

凑近些,能闻到一股极淡的体香。不浓烈,像某种花香散尽后剩下的尾调,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毋庸置疑,这是一张美少女皮物。

大约是两个月前的事了,那个晚上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一个写皮物题材小说的论坛,平时挺活跃的,人气最高的那几篇连载更新的时候评论区能刷到上百楼,我也在上面追过几篇,偶尔自己也会写点短篇练手。

就那么翻着翻着,看到了一条广告,某家没听过名字的科技公司投放的问卷调查,奖品写着"新一代产品体验资格",我抱着"反正不会中奖"的心态随手填了一份,填完关了标签页,第二天就把这件事彻底忘了。后来那个论坛被封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连那个帖子都找不回去了。

而在两周前的傍晚,我一放学回家,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大号纸箱。没有取件通知,没有快递员的电话,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鞋柜旁边,等着我回来。

我蹲下来翻看快递单,收件人一栏写着我的网名和地址,发件人那一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把箱子搬进房间,关上门,用钥匙划开封箱胶带,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件被整齐折叠着的皮物,和一张A4大小的说明书。没有欢迎信,没有联系方式,没有退换地址,连快递单上该有的寄件人信息都是空白的,就好像这个箱子是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凭空出现的一样。

面对一张来历不明的“女人皮”,任何人的正常反应都应该是害怕,或者至少该把它扔掉吧。

但我没有扔,当然不会扔。

那个晚上我握着说明书,手一直在发抖,还是照着步骤一点一点地把皮物穿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对着镜子,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女孩面孔回望着我。

那双眼睛里不该有我的表情,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和眼角弯曲的角度,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精确地映射着我那一刻真实的内心,不是路泽雨的脸,却完全服从路泽雨的意志。

从那天起,一切就变了。

我低下头,看着床上那张安静的、空瘪的、微笑着的脸。

“雨落。”我低声说,“又可以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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