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翡翠花园的小区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路灯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灭了，整栋楼只剩下二楼走廊尽头那一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杨峰换上拖鞋，尽量放轻动作，经过杨梦涵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房门紧闭着，门缝下面漆黑一片，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里面只有极轻微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听起来像是睡得很香。
　　
　　杨峰没有多停留，继续沿着扶梯往上走。
　　
　　二楼的主卧门也是关着的，但隔音终究没能挡住所有的声响。杨峰能听见一些很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是床铺轻微的吱呀声，有时是一声压抑的呻吟。
　　
　　杨峰的手握紧了楼梯扶手，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十六岁的男生，班里的男生私下什么不聊？那些带颜色的段子、半夜偷偷看的视频、几个哥们凑在一起交换“资源”的事，他就算不是积极参与者，也从来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但知道是一回事，听见自己的父亲和那个披着母亲人皮的杀人犯做那种事，是另一回事。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强行揭穿那两个人会有什么后果，那两个人能变成妹妹和妈妈的模样，那把黑色的刀就藏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一旦贸然出手，下一个变成人皮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必须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把门轻轻关上，反锁。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光走到床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右脚已经完全不疼了，走路也正常了，明天得回学校上课。
　　
　　他心里其实一直抱着一个幻想，如果那把刀能把人变成皮，那是不是也能把皮变回人？
　　
　　他看过一些奇幻小说，里面的设定有时候是这样：被魔法变成别的东西，只要把魔法源头摧毁，或者找到某种解咒的方法，就能恢复原状。他不知道那把刀的运作原理是什么，但既然能把活人变成皮，那就没道理不能把皮变回活人。否则这刀的用处不就少了一半吗？
　　
　　也许那两个人不知道这个方法，也许他们只知道怎么用刀杀人怎么穿戴人皮，不知道怎么把人皮还原成活人。
　　
　　他需要一个希望，哪怕那个希望再渺茫再荒诞，否则他就只能接受一个现实。他的母亲和妹妹已经死了，变成了两张人皮，被两个杀人犯穿在身上，而他每天都要和那两个杀人犯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等他拿到证据，等警察把那两个人抓起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把刀，然后想办法找到让她们复活的方法。
　　
　　一定有办法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右手攥成拳头。
　　
　　周二早上六点刚过，杨梦涵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动静。
　　
　　昨晚她睡得早，九点多就躺下了，但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那枚跳蛋也没有停止工作。她把跳蛋塞进阴道深处，把震动模式调到最低档，那种微弱的震动持续了一整夜。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梁彪以前在出租屋里就喜欢用低频电流刺激自己的身体，那种持续不断的快感能让他在睡梦中也保持半勃起的状态。现在换成杨梦涵的身体，效果更好了，女性的身体对这种持续的低频刺激反应更敏感，痛觉神经末梢更密集，快感的传导也更绵长。
　　
　　六点十分，手机闹铃响了。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了闹钟，然后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才慢慢坐起来。
　　
　　和昨天不同，今天她的精神好多了，将近九个小时的睡眠让她整个人神清气爽。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两只手臂举过头顶，身体从颈椎到尾椎拉成一条直线，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咔声。
　　
　　她掀开被子，把两条腿蜷起来。昨晚洗完澡她没穿内裤，直接就睡了。她伸手探进两腿之间，指尖碰到那条缝隙的时候，那里已经湿透了。
　　
　　她把手伸进下面，两根手指沿着跳蛋的边缘慢慢摸索，捏住那个小东西，慢慢往外抽。跳蛋从体内滑出来，湿漉漉的，拉出好几根银丝，黏在她的大腿根部和床单上。
　　
　　她把跳蛋放在床头柜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手指上沾着的黏液，咂了咂嘴，味道淡淡的，有一点点咸涩，更多的是她身体的体香。
　　
　　“这身体真是天生的骚货。”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白嫩的手臂举过头顶，睡衣下摆被拉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腹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用手掌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掌心贴着皮肤从左到右滑了一下，指尖在肚脐的位置停了一秒，然后顺着腰侧滑下去。
　　
　　她走到穿衣镜前，歪着头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粉色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两团微微隆起的小胸脯。她抬起手把头发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十四岁的少女脸蛋在晨光里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圆，嘴唇红润饱满。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左右转了转脸，“真他妈好看。”这具身体哪里都好，就是玩久了下面太容易出水。
　　
　　她在镜子前欣赏了有半分钟，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从一包新买的护垫里抽出一片，撕开包装纸，把背面的贴纸撕掉，弯腰把护垫贴在内裤的裆部。
　　
　　穿好内裤之后把护垫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棉柔的表面贴着阴唇，干爽透气，比昨天直接穿内裤舒服多了。
　　
　　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那枚跳蛋，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甩了甩水珠，又重新涂上一层润滑液，弯腰把那枚粉色的鹅卵石重新推进了阴道里。杨梦涵的身体又颤了一下，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又回来了，阴道传来一阵充实感，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正好填上了。
　　
　　跳蛋进去之后，她拿起手机打开了蓝牙连接，把功率调到最低的一档。
　　
　　那点极细微的震动从体内传出来，等适应了把那股上涌的快感后，才开始穿衣服。白衬衫，蓝格裙，白色过膝袜，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搭配。
　　
　　穿好校服之后，她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蓝格裙的裙摆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弧，裙摆下是两条裹着白色过膝袜的纤细小腿，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她歪了一下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宁瑜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和深色长裤，头发盘在脑后，化了淡妆后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知性。她是来叫杨梦涵起床的，手里还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但杨梦涵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面了。
　　
　　宁瑜然愣了一下，端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对上杨梦涵那双笑盈盈的大眼睛，看到里面那抹玩味的笑意时，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了头，目光垂到了地板上。
　　
　　“妈，早啊。”杨梦涵的声音甜甜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早。”宁瑜然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来看看你起床没有。”
　　
　　杨梦涵歪了一下头，目光从宁瑜然的脸上慢慢滑到她的手上的牛奶，那双大眼睛里的笑意变浓了一些。
　　
　　“我起了呀。”她说，语气轻快，“妈，你今天真好看。”
　　
　　宁瑜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快下来吃。”
　　
　　然后她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房间里传来杨梦涵的笑声，那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但宁瑜然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杨峰出门比杨梦涵还早。
　　
　　五点半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了，他穿好衣服，把书包收拾好，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经过二楼主卧的时候，门还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声音，经过杨梦涵房间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从小区的后门出去，在街角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吃完了。早上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冷，他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双手插进裤兜里，沿着人行道往学校的方向走。
　　
　　他一分钟也不想待在那个家里。
　　
　　那两个人不在家的时候，他想翻箱倒柜地找证据。那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他要强忍着恶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怕自己哪天会忍不住，当着那两个人的面把餐桌掀了。
　　
　　十月的清晨，阳光从香樟树的缝隙里筛下来，在人行道上洒了一地碎金。
　　
　　杨梦涵牵着宁瑜然的手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蓝格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白色过膝袜裹着两条纤细的小腿，脚上的黑色小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仰着头跟宁瑜然说话，声音清脆，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母女。
　　
　　“妈，今天的天气真好。”杨梦涵晃了晃牵着的手。
　　
　　宁瑜然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发僵，但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无可挑剔：“是啊，秋天就该是这样的好天气。”
　　
　　路上遇到隔壁楼的王阿姨牵着她家的泰迪出来遛弯。王阿姨老远就冲她们挥手：“瑜然，送梦涵上学啊？”
　　
　　“是啊王姐，早啊。”宁瑜然笑着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杨梦涵乖巧地朝王阿姨挥了挥手：“王阿姨早上好！”
　　
　　“哎呦，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王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瑜然你可真有福气，女儿又好看又懂事。”
　　
　　杨梦涵低下头，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羞涩，脚尖在地上蹭了蹭。王阿姨看得心都要化了，又夸了两句才牵着狗走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值日的老师在门口检查校牌。杨梦涵牵着宁瑜然的手走进校门，迎面遇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老师。
　　
　　“宁老师早。”男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宁瑜然脸上停留了一秒。
　　
　　“王老师也早。”宁瑜然微微点头，笑容得体。
　　
　　“杨梦涵同学早。”王老师又看向杨梦涵，语气和蔼了许多。
　　
　　“王老师早上好！”杨梦涵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然后微微鞠了一躬，“老师今天穿的新衬衫真好看。”
　　
　　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这孩子，嘴真甜。行了，快去上课吧。”
　　
　　杨梦涵又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拉着宁瑜然的衣角，撒娇似的摇了摇。宁瑜然蹲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领结，又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好好上课，放学了在门口等妈。”
　　
　　“知道了知道了。”杨梦涵松开手，小跑进了教学楼。她的马尾辫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黑色小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宁瑜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已经有学生在值日了，拿着拖把在水池边涮洗。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两个女生停下来，齐声喊了一句“宁老师好”。宁瑜然微微点头，嘴角重新浮起那个温婉的微笑。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今天的课表：上午第二节，初三（1）班；下午第一节，初二（3）班。初三的音乐课已经形同虚设了，临近中考，主科老师经常来“借”课，她需要准备的只有初二那节课。
　　
　　初二的课也好准备。音乐鉴赏，放几段古典乐的选段，讲一讲作曲家的背景，再让学生听一遍，最后五分钟让他们自己讨论。一节课就过去了。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未来的规划。杨梦涵越来越变态了，这两天晚上变着法子折磨她，她跪在地上学狗叫、舔她的脚趾、舔她的下面、甚至舔她的后面。那个披着十四岁少女皮囊的变态，脑子里全是她活了二十九年都没见过的恶心玩法。她不敢反抗，梁彪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个人下手从来不分轻重，惹毛了他，自己是真的会被杀掉的。
　　
　　可她也不想一辈子当一条狗，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宁瑜然长得很漂亮，保养得极好，走在街上回头率一直都高。学校里那些男老师看她的眼神，有些是欣赏的，有些是带着别的意思的，但这都不是重点。就凭她这张脸和这副身材，不愁找不到男人愿意养她，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开始认真地考虑跑路的事。杨建国这些年在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攒了不少钱。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她都清楚放在哪里，理财产品和现金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这是他们所有的积蓄，杨建国本来打算换个大房子。
　　
　　够了，两百万够她潇洒很久了，用宁瑜然的身体活着，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不会有人把一个漂亮女人和小偷联系在一起。她可以找一个离这里远远的城市，以宁瑜然这具身体的条件，想再找个有钱男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尽快找到机会。趁杨建国上班不在家的时候把杨建国的钱全部转到自己账户里，然后把身份证、护照、户口本全部带走，订最早的机票飞南方。
　　
　　至于梁彪，就让他在杨梦涵的身体里继续待着吧，反正他喜欢那张皮，就让他喜欢一辈子。
　　
　　宁瑜然握着笔，教案上的空白还是空白的，但她的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在学校里杨梦涵是完美的三好学生。
　　
　　她在走廊上遇到班主任的时候会停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鞠躬，用清亮的声音说“老师好”，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在课堂上她坐姿端正，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老师提问的时候她会举手，回答问题时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偶尔说错了一个数字也会不好意思地吐一下舌头，然后在笔记本上认真订正。
　　
　　各科老师对她的评价出奇的一致：乖巧、懂事、上进、有礼貌，是班上其他同学的榜样。
　　
　　在同学面前的杨梦涵则是另一副面孔。她活泼开朗，跟谁都能聊得来，课间的时候她的座位旁边总是围着几个女生，听她讲昨天晚上看的一部动漫，她讲得眉飞色舞，说到精彩的地方会站起来用手比划，逗得周围的女生咯咯直笑。男生们不怎么敢凑太近，十四岁的男生在漂亮女生面前大多还处于手足无措的阶段，但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飘过去又赶紧移开，过几秒又飘回来。
　　
　　班里至少有三个男生暗恋她，这件事是坐在她后面的女生悄悄告诉她的，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种“我跟你分享一个秘密”的兴奋。杨梦涵听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别瞎说，我才不想谈恋爱呢”，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写作业。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穿着校服裙坐在阳光下当一个乖巧漂亮的好学生，喜欢老师在讲台上表扬她的作业工整，喜欢同学的作业本从她手里传过去时投来的羡慕目光，喜欢前排那个男生每次回头偷看她时红起来的耳根，而在这所有的喜欢下面她的阴道里正塞着一枚跳蛋，宫口被震得发麻。
　　
　　她们以为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个漂亮活泼的班花，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可爱女孩。没有人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装着一个强奸幼女的通缉犯，一个用刀把真正的杨梦涵变成人皮后穿上她身体的变态。这种反差让她亢奋到不能自已，宫口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热流从阴道深处涌出来，她高潮了。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太爽了，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生理上的高潮和心理上的高潮叠在一起，比单纯的性快感要强烈得多。在全班同学眼皮子底下偷偷高潮，明明身体已经爽到翻白眼吐舌头，但一抬头就能换上一副乖巧好学生的面孔，这种表演和控制的双重快感，比梁彪当年强暴那个小女孩时体会到的刺激还要强烈得多。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杨峰。
　　
　　上周杨建国出差回来那天晚上，杨建国带着她和宁瑜然去商场吃烤肉，杨峰没去，说要在家里复习。这本来也没什么，一个高中生说要在家里看书再正常不过了，那时杨梦涵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后来宁瑜然又告诉她，杨峰昨天去找他爸告状了。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警察都不信他，他还敢在家里翻来翻去找证据。宁瑜然还说，杨峰趁她们不在家的时候把家里翻了一遍，电视柜下面、储藏室里面、阳台角落，所有她之前藏皮刀的地方都被翻过了。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又甜了几分。那个杨峰，以为翻翻柜子就能找到她藏刀的地方，真是够天真的，那么好用的东西，她早就从电视柜下面的暗格里取了出来，换了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藏着。
　　
　　这件事让杨梦涵意识到，杨峰已经不能留了，原本她打算等这阵风头彻底过去，等警察那边的关注度降到零，再慢慢地处理这个废物哥哥。但现在看来，这小子完全不领情，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只能成全他了。
　　
　　只是可惜了这具十四岁的完美身体，才用了没几天就要换。不过也没关系，皮刀在谁手里谁就是老大，杨峰想把她们送进监狱，那就只能让他消失。换身体之前得好好想清楚下一次要什么样的，年纪一定得更小一点，最好是十岁左右，一定要嫩……
　　
　　想到这里，她感觉下身又开始泛滥了，脑子里的血腥画面和身体里持续震动的跳蛋交叠在一起，让她的快感成倍地放大。

　　上午的课，杨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函数，粉笔敲得噔噔响，他盯着黑板，前排的同学埋头刷刷记笔记，只有他握着笔一动不动地盯着课本，课本上的公式和例题在他眼前糊成一团，脑子里反复播放的全是那天的画面。那把黑色的刀，母亲干瘪下去的身体，妹妹那张被拎在手里的皮，还有昨天那两个伪装者坐在餐桌上冲他笑的样子。他握着笔，草稿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倒是不知不觉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中午放学的铃声打响，他跟着人流来到食堂，打了一份饭，端着餐盘在角落里坐下来。米饭吃了不到半碗就没什么胃口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筷子戳着盘子里那块红烧肉，戳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周子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杨峰猛地一抖，差点把餐盘掀翻。回过头，周子豪那张瘦脸正凑在他耳朵边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活像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你他妈吓我一跳。”杨峰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跟我来。”周子豪鬼鬼祟祟地往食堂后门的方向偏了偏头。
　　
　　杨峰放下筷子，跟着他来到了食堂后面的一排垃圾桶旁边，这小子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从校服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塞进杨峰手里。
　　
　　“这么快？”杨峰愣了一下，他前天晚上才下的单，原本说七天内发货的。
　　
　　“我跟我表哥说了，加急。”周子豪推了推眼镜，一脸得意，“峰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了。”杨峰看着周子豪，语气很认真，“下次请你吃饭。”
　　
　　“得了吧，你先把你那黑眼圈消了再说。”周子豪摆摆手，转身往食堂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杨峰点了点头，没说别的。把剩下的饭三两口扒完，端起餐盘放到回收处，背着书包快步走出了食堂。
　　
　　从学校到翡翠花园走路十五分钟，他几乎是一路小跑，中午的阳光很烈，照在头顶上有点发烫，跑进小区大门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林荫道上的香樟树把阳光切成碎金，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他穿过香樟林，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暗。杨建国中午不回家吃饭，工地上的事情多，他一般在公司食堂解决。杨梦涵和宁瑜然在学校，中午也不会回来。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蹲在茶几旁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盒，撕开封条，打开盖子。盒子里面是一个比拇指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圆柱体，金属外壳，顶端有一个针尖大小的镜头，底部是一个磁吸底座。旁边放着一张巴掌大的说明书和一截数据线。
　　
　　他把说明书展开看了一下，操作很简单，摄像头自带电池，充满电能用四十八小时，支持WiFi直连，画面直接传到手机上，分辨率有1080P，带红外夜视功能，就算关灯也能看清楚。
　　
　　他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考虑最佳安装位置。茶几下面太矮，容易被脚踢到；电视柜上面太空旷，一眼就能看见；书架上的摆件后面倒是隐蔽，但视野被挡住了大半。最后他选择了电视机顶盒旁边那个假盆栽装饰，那是一个仿多肉植物的摆件，大概三十厘米高，叶片密集，深绿色的，放在电视机柜的左上角，紧挨着机顶盒。从那个位置看客厅全貌一览无余，沙发、茶几、走廊入口、楼梯拐角，全都在视野范围之内。
　　
　　他走过去蹲在电视机柜前面，把摄像头从盒子里取出来，磁吸底座啪地一声吸附在花盆后面。那个盆栽的叶片正好挡住了黑色圆柱体的大部分机身，只露出针孔大小的镜头。他退后几步，把脑袋偏向不同的角度反复观察了好几遍，确定没人注意到才放下心来。
　　
　　他掏出手机，按照说明书的步骤打开WiFi连上摄像头的信号，又下载了一个配套的APP，打开之后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里面，清晰度很好，广角镜头把整个空间都收了进去。
　　
　　他把手机锁屏，将摄像头的外包装盒和数据线收好塞进书包最底层，然后起身对着客厅最后扫了一眼，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做完这些，他便推开家门，换好鞋子，往学校走去。
　　
　　下午的阳光依旧灿烂，杨峰脚下的步伐却比来的时候沉稳了很多。接下来就是等了，等那两个畜生自己把证据送到镜头前面。
　　
　　杨梦涵已经忍了整整一个下午。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塞在阴道里的跳蛋震动频率明显降了下来，从有节奏的嗡嗡声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几下抽搐，最后彻底停摆。她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悄悄把手伸进裙摆下面按了按小腹的位置，隔着肚皮能摸到跳蛋的轮廓，但没有一点动静。
　　
　　没电了。
　　
　　她把手从裙摆下抽出来，表情不变，继续盯着黑板。没关系，下午再充，反正宁瑜然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下午第一节下课后，杨梦涵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端庄的小碎步穿过走廊，走到教学楼三楼尽头的教师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她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身子。宁瑜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教案，手里握着笔，大概是正准备写下周的教学计划。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靠门的两个工位空着，里面的一个工位也空着，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斜光。
　　
　　宁瑜然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温柔，嘴角浮起一个微笑。“梦涵？怎么来了？”
　　
　　杨梦涵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走到宁瑜然的办公桌旁边，她把手伸进自己的裙摆下面，两根手指夹住那枚跳蛋的尾端，慢慢往外抽。跳蛋从她身体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噗呲声，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在她指尖上拉出几根银丝。
　　
　　宁瑜然看着那枚湿漉漉的跳蛋，又看了一眼杨梦涵的脸。女孩的大眼睛里盛着笑意，表情天真又无辜，好像手里拿的不是情趣玩具而是一颗棒棒糖。
　　
　　“没电了。”杨梦涵把跳蛋放在宁瑜然的办公桌上，在教案本上滚了一圈，沾了一片湿痕。“妈，帮我充一下。”
　　
　　宁瑜然低头看了看那枚沾满黏液的跳蛋，又抬头看了看杨梦涵。女孩歪着头，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等下还有课——”
　　
　　“充一下嘛。”杨梦涵打断了她，语气带上了撒娇，“妈妈最好了。”
　　
　　宁瑜然拿起一包湿巾，抽出几张仔细擦拭跳蛋表面的黏液，然后把充电线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头插进跳蛋底部的接口，另一头插在办公桌旁边的USB接口上。
　　
　　“谢谢妈。”杨梦涵踮起脚尖，在宁瑜然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先走了，放学了记得来接我。”她转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日光灯下闪着光。
　　
　　“对了妈，今天回去记得跟我玩游戏哦。”
　　
　　她说完这句话，马尾辫一甩，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越来越远。

小说相关章节：绿皮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