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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遮面下的偶遇【致敬作品】

[db:作者] 2026-08-08 18:57 p站小说 65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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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關於“偶遇”的輕口味拘束故事(大概)。本文靈來自於本文灵感来自于豆老師(abidow)的偶遇系列。謹以此文向豆老師表達本人狼對偶遇系列的喜愛!】

——————————

開篇語


【未展示出來的,要比已顯露出來的更加引人遐想……亦真亦假,如夢似幻】

【1】


今年秋天,大神神社舉行了名為秋日祭的恒例大祭。儀式正式開始的前一天,神社通常會舉行一些不對外公開的環節。作為神社的繩使巫女,今泉佑初自然也參與到這場儀式之中,為儀式的順利開展做好準備......真的是這樣嗎?至少現在是這樣吧!

儀式前夜,佑初正在神庫中休息。虽说是休息,但他并不是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相反,他仰面躺在地上,紅色的麻繩纏繞他的身軀,將他全身綁了起來。

當晚正值月圓,清冷的月光透過房間窗戶,給昏暗的室內帶來了些許光亮。佑初頭上頂著的一對橙色狼耳,在橘色短髮上微微抽动。他的肚子上蓋著一條大尾巴。這是一條和自己躯幹長度相當的橘色狼尾,寬度和大腿差不多。狼尾隨著佑初腹部的起伏微微顫動,尾巴梢還時不時會擺動一下。

佑初的脸上带着狐狸面具,面具遮挡着他的上半张脸。他的嘴里咬着一只竹筒,两根绳子分别从竹筒两端伸出,绕过他的脸颊两侧,绳尾在脑后系紧。口水正从沿着这枚竹制口衔的边缘流出,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随着身体的一阵微颤,佑初醒了過來。他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双眼,月光透过面具眼部的孔洞,照在他的双瞳上。橙红色的左瞳和金黄色的右瞳,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佑初打了个呵欠,但在口衔的阻挡下,只能发出“唔”声。他习惯性想抬手揉揉眼睛,但双手依旧贴在后背,不听使唤。他的两条大臂紧紧贴在身体两侧,随着身体的扭动,身上传来麻绳摩擦衣物的声音。佑初轻哼一声,双眼微眯,似乎对当下的处境已经习以为常。

“(果然,带久了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佑初先是用力张了张嘴,再咬紧口衔,以此缓解面部的不适感。“(不过在仪式结束之前,本人狼都得带着它……)”

佑初扭头以侧脸触地时,面部传来一股湿润感,像是碰到没有擦干的桌面一样。“(流了好多口水呢……本人狼睡了多长时间?)”

佑初试着动动双手,但自己的手掌被绳子紧勒在背后,双手拇指也被并拢绑住。“(这些绳子……是真藻酱在本人狼睡着时重新绑的吗?好像和仪式时不太一样……)”

佑初用力拧动身体,想试着将手腕或手掌抽出。但他的双手仍被牢牢固定着,绳子也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佑初完全可以想象到身后的情况:两条小臂在后背呈X形,在双手手腕处交叉,手腕处用的是十字缠绕固定,密密麻麻的绳路和绳结形成了构成了一张几乎无法逃脱的网,将自己的双手完全固定在躯干上。“(这种绑法……除了几根手指,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佑初抬起肩膀,想低头查看,但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脖子和下巴。“(脖子上的是……项圈吧)”低头用脖子和下颌夹住,仔细看,是一个红色的皮质项圈,上面挂着一个黄色的铃铛。他扭扭脖子,能够听到铃铛里有东西在滚动,发出“骨碌碌”的声音。“(项圈系的不是很紧呢,不影响呼吸,也不影响低头)。”

佑初继续仰身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他的身上穿的是平时的衣服,是有红色镶边的白色巫女服。不同之处在于,他既没有套上振袖也没有穿着下装。没有下装的巫女服,就算被称为两侧有布带连接的两扇门帘也不为过。巫女服上装的下摆基本只超过他的档线几厘米,重要部位基本上是若隐若现。

“(巫女服本来就很短,没有下装和袖子……感觉怪怪的……)”佑初扭动身体,检查勒在巫女服之上的绳缚。两股红色麻绳分别绕过双臂和胸部上下侧,形成两个平行的绳套,将大臂和身体固定。身前的一条绳子成V字状,可以想到是一条绳子从身后越过右肩,穿过下胸绳套,向上勾回绕左肩回到背后形成的。前后扭动手臂,几乎没有移动的空间。看来手臂和躯干间位置的绳套,还被两股垂直于绳套收紧固定,阻止绳套从上方滑出脱落。

在佑初衣服之下、紧贴着身体的,是由红色麻绳编成的菱绳缚。绳子穿过他的胯下,为躯干编织了一张束衣。胯下的菱绳上打着结,位置正对佑初的后门,会在佑初移动时摩擦他的敏感部位。

“(嗯……只是用菱绳缚绑住了尾巴根部吗?尾巴本身还是能自由活动的。)”佑初摇了摇尚且自由的橙色狼尾,头上的狼耳也跟着抽动起来。

“(仪式中的折腿缚被换成了并腿缚呢……)”佑初稍稍侧身,同时弓起双腿往反方向偏,低头观察自己腿上的绳缚:两股绳子分别缠绕在大腿中部和膝盖上侧,并从中间收紧,在加强紧缚感的同时防止绳套滑动。小腿部分,他的膝盖下部,小腿中部和脚腕处也以同样的方式绑缚着。绳路规整,手法专业。佑初看向自己的大腿根部,由于没穿下装,大腿上受叠腿缚时留下的勒痕清晰可见。

“(连鞋子和袜子都重新换过了……明天直接这样去参加仪式么?)”佑初再往下看,红绳构成的绳套勒着白色过膝袜的袜口,一层层绳套将白袜完全固定在自己的腿上。白袜包裹的双脚上套着一双厚底黑色木屐,鞋底约有5cm厚。从鞋面延伸处红色绑带分别绕过他的脚背与足跟,是能轻松穿戴,不易滑落的款式。巫女服加上白袜红绳黑鞋,十分赏心悦目。

“(这么说……本人狼想起来了:今晚神社好像有什么额外的环节要做,所以让本人狼自己在这休息。)”佑初看着腿部的绳子,突然想起她们这么绑的原因。当时的佑初实在是太困了,只是用鼻子回应了一声就睡着了。“(不过,并腿缚要比叠腿缚要舒服多了。)”

“嗯唔!唔——”在了解了自己的绑缚情况后,佑初又挣扎了几下。这么做不是要摆脱绳缚,而是单纯地享受这种被拘束的感觉。

【2】


……

“嗯唔唔……(躺着好无聊啊……)”佑初翻了个身,尾巴在地上慢慢地来回扫。以往被绑着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摸摸他,给他讲故事,或者和他聊心事。虽然他没法说话,但能够用“嗯”和点头摇头来回应。

佑初一个人躺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拘束带来的刺激感正在慢慢衰退。他闭上眼睛,但毫无倦意。无论怎样扭动身体,身上的束缚都没有带来进一步的满足,一阵无聊慢慢攀上了佑初的心头。

“(真藻酱、祢宜大人还没有回来吗?)”佑初仰头,头顶正对的方向就是这个房间的出口。这是一扇常见的日式推拉木门,门上的格子从外侧糊着白纸。他隔着口衔向门口发出“嗯唔唔——”声,想呼唤人来。但周围仍是寂寥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大家都去哪里了呀,)”佑初想着,头顶的狼耳也微微抽动:“(要不出去看看?)”

佑初伸直双腿,重新回到仰面平躺的状态。他扭动翻身,想通过滚动的方式移动。但当佑初翻滚到脸朝下时,下体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异物感。佑初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当然,嘴上的口衔只能让他发出“唔唔——”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弓起腰来,狼尾伸至身前围住自己的下体,想要缓解这次冲击。

“(唔……本人狼差点忘了……)”佑初低头看去,在短短的衣摆之下,隐约露出一个金属的贞操锁:一个金属铁环勒住他的下体根部。铁环两侧连接的皮带,绕过他的两侧腰胯在身后相连,将铁环固定在身上。一块稍小于圆环的圆形铁板横在环的上半部,将他的肉棒扣在板下。金属板上有一个孔洞,内侧相对的位置上有一根中空的金属棒。在佩戴时,中空金属棒被插入肉棒之中,不仅能起到固定作用,还能阻碍佑初的下肢做什么大幅度运动。他的铃铛根部从环与板的空隙中露出,因紧勒而微微有些膨大。身上的菱绳缚也刚好压住贞操锁的两侧,加强固定。

从14岁开始,佑初每次需要抛头露面时,都要先佩戴贞操锁,以减少自己身为男生的违和感。刚刚佑初身体的部分重量压在了被紧勒的铃铛,金属棒也在挤压中被推向了更深处,摩擦到尿道的内部。这一连串意料之外的刺激,可让佑初好好“享受”了一番。

“(平时滚来滚去的时候可没有带着这个玩意儿……)。”佑初不得不维持弓腰撅屁股的状态,尽量不压迫到自己的下体,以此缓解贞操锁的刺激。

“(唔……还是得想个办法自己站起来……先想办法移动到墙边吧。)”佑初身体往侧边倒,再次回到仰面平躺的状态。他拱起双腿,想借用腿部的力量前行。但脚上的厚底木屐让他没法好好发力。

“(对了,得先把木屐脱下来。不然待会不好站起来……)”佑初的双脚来回磨蹭,用一边的脚跟踩下另一只脚跟后木屐的绑带,再通过甩脚将木屐抖落下来。

脱下木屐后,佑初伸脚将木屐拨向一旁,为自己的移动腾出更多空间。他先弓起双腿,肩膀用力,通过轮流抬起两侧肩膀,上半身一点点往头顶方向送。他的双腿也随着移动慢慢伸直。等双腿伸直后,佑初再次弓起双腿,再度重复刚才的动作。

就这样,佑初靠后背和双脚,一点点向门口移动。当佑初的头能够碰到门扇的时候,佑初继续抬起上半身,用后脑勺顶在门上,同时靠挪动臀部和双脚前蹬,慢慢从头靠门,变成背靠门坐下。

门上的格子并不高,佑初被绑在背后的手指刚好能够到下面几层格子。他略微向一旁倾斜身体,试着用没被绑住的手指去钩门上的洞。他的狼尾也不自在地扒拉着门扇。当手指成功扣住门上的洞后,佑初将倾斜的身体往另一侧,门便顺着佑初的用力方向拉开了一条小缝。

重复几次,门被打开到佑初能够钻出去的程度。不过还有一道门槛挡着佑初。他扭动身体,重新调整身位。佑初首先面朝门口,仰面躺下。他先将双脚伸出门外,以脚掌着地,然后以头和肩膀为支点,翘起臀部。他挪动肩膀,一点点将腰往门外搬。等放下腰部后,臀部能够坐在门槛外的地面时,佑初重新借着腿部和腰部继续往外移动。

神库门外的边缘刚好和佑初小腿一样长,佑初继续躺着移动,当双脚来到高台边缘时,佑初用脚勾着台阶边缘,继续扭动身体。当双脚能够触碰到地面后,佑初调整重心,从地上坐了起来。不出意外,这个动作再次夹到了他的下体,但佑初只是微微颤抖,忍受住了这次刺激。

来到神库外头,佑初四下张望:神库外空无一人,一轮圆月挂在天边。秋夜中的神社一丝清冷寂寥感。由于独特的体质,佑初双眼的视力要远超于常人,夜晚对他的影响也十分有限。他抬眼望去,在神库正门正对的方向,远处的神乐殿处微微发亮。竖起耳朵倾听,隐约还能听到那里传来器乐演奏的声音。应该就是神社其他人在与之相对,自己所在的神库则十分安静,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一丝寂寥。

“(真藻酱、祢宜大人都不在呢……其他人应该都在神乐殿还有末社边的舍房里。)”佑初又“唔唔”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要去找她们吗?……)”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佑初的心里:

“(要不……趁现在四处逛逛?)”

佑初自己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门。从睁眼到闭眼,佑初的日常生活也全都有他人陪同。似乎除了解决卫生问题,佑初没有自己的独立空间。自己原本已经太习惯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但如今,在无人看管的神库前,这种自由让佑初感受到了别样的新鲜感。

突然,佑初迟疑了一下:“(但是……如果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话……)”

祢宜大人、真藻酱……神社其他人的话出现在佑初的脑海里,都是提醒他不要去探索神社外的世界,不要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如果被发现私自外出的话,本人狼会被惩罚的吧……)”

但是,眼前的机会如此难得。天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这样的机会。佑初咽了咽口水,眼睛直盯着外面的夜景。夜晚中神社,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特别有吸引力。

“(没事,按以往的规定,仪式要到明天早上才开始。)”佑初看着树林之上的天空:“(本人狼只要在天亮之前赶回来应该没关系。至于开门的事情……不不知道,到时候总能蒙混过去的。)”

佑初向左边看去,在直通神乐殿和拜殿的大道旁,分出一条石台阶构成的小道。听周围人说,这条小路直通神社的偏门,由于处于林中,平时鲜有人行。

佑初从没有走过这条小道。平时路过,他都是在神社其他人的陪同下,自然没有机会踏上这条道路。

“(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几乎每次路过,他都会这样好奇。如果想要不受打扰,这条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今晚无疑是天赐良机,是佑初第一次可以“自由”地满足自己的好奇。

平时需要佑初移动的时候不会绑并腿缚,最多是用一条短绳将双脚脚腕连接起来。虽然如此,佑初也受过并腿缚和叠腿缚移动的专门训练。加上有一条大尾巴辅助,佑初在控制身体平衡、跳跃距离和移动速度上,都比其他巫女有优势,表现也是历代巫女中最好。

佑初闭眼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要独自出门走走……或者说出门“蹦蹦”。他并腿往前一跳,项圈上的铃铛发出一声“叮铃”声。刚刚躺在地上移动的时候,铃铛都只是发出轻微的“骨碌碌”声。这声铃铛声在秋夜中显得特别刺耳,好像能够传得很远很远……

佑初心里一惊,赶紧稳住身体,铃铛也不再摇晃。佑初竖起耳朵,担心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在确认没有反应后,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态。

“(差点忘了脖子的铃铛……现在可不能随便乱蹦了。)”这样想着,佑初改为小步向前蹦。这种程度的摇晃和碰撞,铃铛只会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3】


“嗯呼、嗯呼……”佑初调整呼吸,一步一步地往前跳,进入到石头铺成的小径之上。这条小径向下延伸,坡度较大,台阶也比较多。但对于佑初这种习惯穿木屐蹦跳前行的绳使巫女,在不穿鞋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道路是小菜一碟。他能用脚掌着地保持平衡,连续往前蹦。

在经过小径的一处U字转角,佑初发现了异常:前面有处台阶石头松动,明显已经偏离原本的位置,原本位置上留下的泥坑清晰可见。而在路边的树丛上,露出一对厚底高跟鞋。

不对,更仔细看的话,是两条穿着厚底高筒靴的腿。佑初进一步向前,发现是一个面戴口罩的金发女生双脚在上,仰面摔倒在地上。周边的灌木刚刚构成了一个天然的“坑”,将她的上半身卡在当中,而比自己头顶所处位置要高的双腿也被树枝藤条之类的钩住。

这种程度的困境,一般人能用手扯开灌木,用双手将自己撑起的方法逃脱,但少女的双手只是耷拉着,有一只手甚至插进了灌木丛之中。少女似乎也没有呼救的打算,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个姐姐她怎么了……不对,她是人吗?)”佑初突然感到背后一凉,想起之前神社祢宜给他讲的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这些以劝他不要擅自外出为目的的故事,现在正在起效。

但由于面对的生物没有丝毫反应,加之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佑初想进一步靠近观察一下。他蹦跳着慢慢靠近少女,想要一探究竟。但自己脚下的地面不平,佑初也摔倒在旁边的灌木丛上。佑初的下体再次受到冲击,他不得不弓起身子,想用尾巴护住。但摇动的大尾巴碰到了少女的高筒靴。原本一动不动的少女突然有了反应,应该是感受到草丛的震动,以及有东西碰到靴子的反应。她扭过头来看向佑初。突然的扭头,加上动作的僵硬的程度,佑初顿时感觉血都凉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边的灌木提醒他不要乱动,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少女虽然看向佑初,但眼神十分茫然。她眯起灰色的眼睛,好像是想要看清什么东西。佑初距离她不过20cm,但她似乎还是很难分辨眼前的事物。

突然,原本沉默的少女开口说话了:“请问有人在吗?我需要帮助。”

“(她看不见我吗?)”佑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以“嗯唔”声回应少女。

奇怪的是,少女并没有明显的反应。片刻沉默后,少女又说道:“请问有人在吗?如果是请用其他方式告诉我,我现在既看不清,也听不到声音。如果你能帮助我,请碰碰我的脸。”

佑初努力伸了伸手,但被绑在背后的双手根本够不到。换个思路,佑初用大尾巴扫了扫少女面具之上的脸部。

又是一阵沉默,少女闭眼扭过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又扭回头来,茫然注视着佑初的方向,问:“请问你是附近神社养的宠物吗?你能帮我去叫人来帮忙吗?”

“(本人狼不是宠物呀!)”佑初有点无语,又用尾巴轻轻卷着少女的右腿,往外拽了拽,再用尾巴轻扫少女的面庞。“(不过仔细一想,现在的自己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连站起来都费劲,这和宠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佑初只好强忍着灌木丛的刺激,再努力凑近少女,用头顶的狼耳又蹭了蹭少女,同时用尾巴在少女的头上和额头磨蹭。

当佑初将头伸向少女,背后的月光足以在少女眼中描绘出佑初的轮廓。少女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突然瞪大,从原本的迷茫变成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她又说道:“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就用尾巴轻拍我脸上三下。”

发现少女愿意和我沟通,佑初马上按她要求,用大尾巴轻拍她的上半张脸三下。

少女沉默片刻,开口说到:“谢谢你回应我。虽然我看不太清,但触感和我仅剩的视觉告诉我,我遇上了某种奇妙的生物。大神神社所在的白山还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少女接着说到:“我在傍晚从神社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跌倒,刚好掉在了这个恰到好处的自然牢笼。我的双手已经没有力气了,也没办法大声呼喊求救。就这样一直躺到夜深”

少女停顿了一下,问道:“请问你能不能钻到我两条腿中间?我会用腿圈住你,你再用力把我拉出来?如果可以,请碰碰我的额头。”

佑初回应了她的请求。他费力地从灌木丛中站起,小蹦着来到指定位置。少女用穿着高筒靴的双腿圈住他的上身,但少女似乎不知道该夹在哪里,双筒靴先是夹了夹佑初的脑袋,然后又往下夹了夹佑初的双臂。佑初用尾巴卷住她的一条腿,辅助她确定位置。确认少女抓牢后,佑初重心前倾,想方设法将少女从中提出。但钩着少女衣物的灌木等物实在太过茂密坚硬,被绑着的佑初始终不能好好用上力。再三尝试,也只是比刚刚稍微出来了一点。

正在佑初苦恼时,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背朝灌木坐下,用相对自由的手指头去掰灌木,想要通过掰断少女腿下的灌木枝,让少女不再处于头低脚高的状态。但在双手手掌被固定,拇指并拢绑住的情况下,佑初很难用出足够的力量掰断树枝。

此时,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请问,你有手指吗?你的手自由吗?是的话请碰我的脸三下,不是的话请碰一下。”

佑初心里一愣,少女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自己确实有手指,但双手都被绑在背后。

但少女似乎没有等佑初回答,又说:“如果你还有手指能自由活动,请来碰我的脸三下。”

佑初疑惑地再次照做。少女此时的双眼微眯,能够看出她正在微笑。她又说到:“谢谢你告诉我,能麻烦你把手指伸进我的耳朵里,把我耳朵里的东西掏出来吗?”

佑初又是一头雾水。望着面前的灌木丛,佑初小心地用尾巴圈住下体,防止再被顶到。佑初看准位置一蹦,再次躺在少女的右侧。感觉到动静的少女努力抬起上身,同时扭头将右侧亮给佑初。佑初努力将绑在背上的双手伸向少女的头部,少女摇着头,蹭了蹭佑初的手掌心和指尖。

“(终于能够着了……)”佑初用尚有自由的几根手指拨开长发,将小指头伸进少女的耳中扣了几下。从里面掉出了一个耳塞。原来少女的耳内深处塞着这个东西,怪不得什么都听不见。

“再次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感觉真好。”少女扭回头来,依旧眯着眼说道:“现在可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吗?”

佑初看着眼前这个奇妙的少女,再次用带着口衔的嘴“嗯唔”了几声。

少女的眼角再度微弯,说道:“果然如我所料,你的手脚也被绑着、嘴巴也因为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所以我一开始才把你误认为是什么动物呢!”

“嗯唔唔嗯!(真失礼呀!本人狼才不是什么野生动物呢!)”佑初埋怨道,但又突然感到奇怪:“(不过,她为什么要说‘也’呢?)”

“好了好了,这确实有点失礼。不过很显然,我们需要相互帮助,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少女说道:“麻烦你能配合我解开身上的束缚吗?很多事情我们可以一边脱缚一边聊。”

佑初还是不太能弄清面前的情况,不过还是以一声坚定的“嗯”作为回答。

“谢谢你!首先麻烦你帮我把右脚的长筒靴脱下来,有一把钥匙贴在我右脚丝袜的脚底……”

【4】


佑初按着少女的指示一步步帮她解开束缚。少女身上的拘束基本都有两者解锁策略:用钥匙或输入密码。由于佑初现在的状况,输入密码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有些束缚的解锁位置很刁钻,佑初时常需要离少女的脸庞非常进,甚至趴在少女的身上。佑初一边用绑在背后的双手触动锁上的屏幕,一边听少女解释起今天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少女努力眯眼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身上分辨出什么。

“你的面具之下是一双微微发光的眼睛,那是某种能够聚焦和反射光线的隐形眼镜吗?”

“我上半张脸并没有什么遮挡物,但其实我算是被蒙住了眼睛。我的眼睛上带着能够降低视力的隐形眼镜,在这样的晚上里,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刚才,你几乎就在我眼前的情况下,我才能借着月光看清一些你的样子。”

“这样出门当然很危险,所以我有一个‘引路人’:我的项圈上有360°的超清摄像机,内置的ai会通过分析场景,判断周遭情况,并通过耳机告诉我。”

“没错,带着完全封闭听力的耳塞,我只能听到耳机通过骨传导传来的声音来行动。如果耳机掉了,我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是在完全拘束的状态下来参拜神社,原计划在日落前回到家中脱缚。由于某些原因,我在神社里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快要天黑,我心急想要快点回家解开束缚,请ai给我规划一条最近的、也不容易遇到人的路线。”

“但没想到这条路线不仅有这些优点,还藏有陷阱。我就是中了招,被困在了神社林中的小路旁。”

“我费劲力气也没法从中挣脱,伪装用的双手也在挣扎中耗尽了电力。没错,我身上的传感器和项圈能操作我伪装用的手臂,虽然力气不大,但胜在能像我的手臂一样接收指令和活动。”

“没错,我真正的双手被包裹在背后,用单手套紧紧固定着,外面还包着连体紧身衣和伪装用的外套,双手完全无法动弹。”

“我的面罩下,是海绵填充物、口球和胶带封住的嘴巴,鼻子也塞入了滤音器。如果掉进水里的话就糟糕了,虽然口罩能够阻隔水,但也会因为变湿而无法呼吸。”

“实际上我现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之所以能说话,是因为我脖子上的项圈。它能根据我口中的传感器和脖子的震动来模仿我说话,表达我的意思。没错是最新款式,精度非常高。唯一的缺点是它不能大声喊话,现在就是我能发出的最大音量。”

“虽然如此,这种限制也能防止我大声求救,也是让自己陷入完全拘束境地的一环。”

“我曾经也试过将手臂活动和讲话完全交给ai,不过也差点将自己置于无法逃脱的绝境。还好有个好心的女仆姐姐帮忙,我才得以脱身。”

“那次教训让我明白:还是要把双手和说话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ai还是只能提供辅助的作用。”

“虽然这么说,我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乐观。我脚上的厚底高筒靴被用绑带绑在脚上,限制我行动和起身的同时,还防止我自己脱掉靴子,拿到钥匙。”

“当然,就算脱掉高筒靴,我也没办法站起来。我的双腿之间有一套铁棒连接,上面也有东西直插体内。不仅让我不能大步前行,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站起坐下。”

“所以栽倒和挣扎的时候,我也吃了不少苦头呢。更糟糕的是,我的耳机在摔倒时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我用伪装手臂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不过也正常,假手并没有触感,我没法办法感知到耳机在哪。你有在灌木丛中看到吗?估计是掉进了深处,或者被我的假手甩飞了也不一定……”

“那时我突然又希望手臂是由ai控制的,至少它曾经能够帮我找到并重新带上耳机。”

“在挣扎没有效果后,我开始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只能期待有人路过来帮忙。”

“这就是我遇到你之前的情况。下面可以说说我们偶遇之后的事情了。”

“在感受到草丛的动静,以及什么东西扫到我的腿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可能又是什么野生动物。没错,我已经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了。不过由于我全身被包裹得很好,所以不用担心蚊虫叮咬和受伤什么的。”

“当然如果遇到大老虎或者大灰狼什么的,那我可能就真的要在这里翻车了。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猛兽,当时我真的很紧张。”

“但我已经被困了那么长时间,我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怀着终于遇到人类的希望,我先问有没有人。”

“我可以感觉到一道道温暖的、湿润的气息,确定一定有什么在附近,所以才说出自己耳不能听,眼不能视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如果是人的话就会开始用其他方式来引起我注意。”

“但我感受到的是一条毛茸茸的东西,那一刻我真的又有种跌入谷底的感觉。但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你是不是那种十分通人性的宠物,可以帮我叫人来帮忙。真的不好意思。”

“但紧接着,我感受到了更多的互动,你在想办法向我传达:你现在没法如我所想地那样,同我进行交流。而且你在月光下的轮廓,真的很像一个长着兽耳的人。”

“我当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你是一个有着兽类耳朵和尾巴的人形生物。在这样的夜晚里,这样的想法还真的是让我感到脊背发凉。”

“但我不想困在这里,只要能帮我脱困的,哪怕是外星人的帮助,我都可以接受。如果能有机会参观一下飞碟的话就更好了。”

“开个小玩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开始发出更为明确的指令:如果能听懂我的话,就拍我脸三下。”

“你完美地做到了,说明你能理解人类语言。但你仍然是用尾巴拍打回应,让我再次感到困惑。这种毛茸茸的感觉,是你的尾巴还是手?所以我又感觉你可能不一定是人类,而是某种能听懂人话的奇妙生物。”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能够听懂人话,这就足够了。所以我描述我的遭遇,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但是,另一个困惑很快就产生了:如果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为什么不找人来帮助我?我向你描述遭遇,一方面是打消你的顾虑,另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够意识到去求救的必要性。”

“但你为什么不去求救呢?只有两种可能:你不能去找人帮忙,或者你没法找人帮忙。”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只能依靠你独自来帮我解开束缚了。”

“为了确认你到底是不是人类,我又做了两件事。第一个是请求你钻到我双腿之间,让我夹着你,借你的力来逃脱。”

“我知道这不会有效果,但我通过双腿的并拢程度,感受到了你的身形。从头部到上半身,从腿能够收紧的程度,应该不是什么圆溜溜的野生动物,而是人类的身体。”

“更有意思的是,我在用高筒靴摩擦你身体两侧时感受到了细微的阻隔感:这不是自然生物的毛发或其他东西的阻滞感,而是某种人造的东西缠绕在上而成的。”

“有可能是作为野兽的你,在乱蹿中挂上的藤蔓吗?感觉不太可能,意外缠绕上的藤蔓不可能缠得这么紧,排列间隔也不会如此规律,现在看,应该是类似日式紧缚中,固定大臂用的绳子。”

“因为很熟悉这一方面,所以擅自往这个方向推理了。不过当时因为隔着靴子,所以我也不能完全断定。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得还是挺准的~”

“之后我开始询问你的有没有手指,你的手是否自由。这是一场豪赌,我在赌自己的推理正确。”

“这两个问题看起来很不严谨是吧?如果你需要肯定一个问题,但否定一个问题时怎么办?但这就是我的下一步试探。你的犹豫让我进一步确定:你也是一名受缚者。”

“为什么呢?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能用手指,但双手不自由呢?那肯定是被绑着的情况!”

“不过确实,你也有可能是一个双手自由,但手指受伤的人。这也能解释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直接用手拉我起来。”

“又是先入为主的判断呢,对绑缚的喜爱让我忽略了其他可能情况,一心想赌自己所设想的就是对的。”

“当然,我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推断,还是结合了你之前如同动物一般的行为,以及你一直不肯找人的情况。”

“假设你真的是一个双手受伤的人,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人来帮忙?这说明你是做不到,或者不愿意去求救。”

“由于某些原因,你不能去找别人,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来帮助我。”

“所以当时我的脑中已经对你有了基本的设想:一个手脚被绑,且不想被人发现的人。”

“你的犹豫让我确信自己正在接近正确答案。所以我才会问你有没有手指能自由活动:这次明确需要你摸我脸三下做回应。”

“你又是用尾巴之类的毛茸茸的东西回应了我。这是我已经基本确定:你是一个人,不用手或者脚回应我,说明你现在不方便使用它们。”

“收到肯定的回复时,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不仅是为自己的假设和推理的成功而推理,更重要的是,不用在某些方面遮遮掩掩。”

“如果只是路过的普通人,我可能还会用模棱两可的语言伪装一下自己,毕竟一个女生在荒郊野岭因为把自己绑起来而受困,这在一般人听来实在是匪夷所思,对我也没有好处。”

“但如果是同样被绑起来的人,不管是不是自愿的,与他交流、坦白的安全度,要远高于其他普通人。”

“换句话说,你比其他路过的普通人更值得信赖。你不会对我的处境抱有偏见,大概率也不会以我现有的处境,或者以我的名誉来威胁我,因为我也有对等的手段回应。”

“我的项圈上有四个方向的高清摄像头,能够记录眼前的一切,以备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能有同样的东西回敬对手。”

“已经解开了吗?谢谢你,终于能够活动活动双手了。”

“借你肩膀一用……欸嘿,终于站起来了。能用自己双手的感觉真好。”

“面罩就不必费心了,里面的胶带需要特殊的溶剂才能去除。很抱歉你今晚没法听到我的真实声音。”

“不过项圈应该能几乎完美地模仿我的声音,所以问题不大。”

“介意我摸摸你的头吗?还有尾巴!虽然看不清楚,但从手感上,应该是极其先进的仿生机器加上人造皮毛的产物吧,仿佛有生命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的以为你有兽耳和尾巴什么的。这是什么技术?是在哪里弄到的?我也想好好研究一下,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了,在确认你有手指能用之后,我开始下一步的验证,我请你掏出我的耳塞。”

“在让你帮我掏耳机时,我趁机蹭了蹭你后背的手。你的手上并没有毛发,就是普通的人手。”

“更重要的是,我明显感觉到了绳索,感觉到勒住你手掌,绑住你手腕的绳子。”

“在能够听到声音之后,我开始验证自己的最后一个假设:希望听听你的声音。没错没错,这种带着口衔的说话声我太熟悉了。”

“至此我的假设全部得到了结论:你是一个行动不便、口不能言的受缚者,但你的一些外部设备让你拥有基本的交流和互动能力。”

“你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让人发现你,但你又不想弃我于不顾,所以想尝试在受缚状态下给我解开束缚。为什么你不想办法先挣脱束缚呢?可能你有不得不被绑住的原因。这里是神社,最近又正好要举行仪式,你身上的捆绑应该是神社活动的一部分吧。”

“今晚的偶遇还真是奇妙……”少女突然感慨起来:“两个遮着半张脸的人在夜晚神社的小径偶遇。一个来参拜神社,一个是神社中人。我们相互看不到对方的全貌,一起困在这没有第三个人的夜里。”

“不过现在是该告别的时候了。真的不需要我帮你解开束缚吗?”

“你是住在神社里的对吧?我以后还会来找你玩的!下次见!”

佑初和少女告别后,蹦跳着回到神库。他背靠神库房间的墙角坐下,闭上双眼,慢慢回味今晚只为两人所知的奇妙探索,不知不觉地进入到梦乡。

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敲打着屋顶,东方天空缓缓亮起,云层挡不住的亮光从窗内和尚未关闭的木门处钻入,照在他脏脏的白袜脚底。

【Fin……?】

【if线……?】


“已经解开了吗?谢谢你,终于能够活动活动双手了。”

“可以麻烦你把头伸过来吗?我想摸摸你的头,还有尾巴。(摩挲)简直和真的一样,手感实在是太棒了。那我们就算是认识了,以后也可以一起玩……”

“哎呀,已经有感觉了呢。我的项圈有设定,在带着面罩和项圈的情况下,如果单手套被解开,面罩就会向我投放安眠药物。”

“就算取下了面罩,但只要不摘去项圈,项圈也会向我释放肌肉松弛药物。”

“这是确保我哪怕自行解开后,也会陷入无法反抗的状态。毕竟是追求完全拘束,那种每时每刻都想要逃脱,但又怎样都无法成功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

“我大概会睡上两个小时,不用为我担心,让我躺在这里就行。”

“等我睡着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吧。原本是为帮助我脱缚所提供的奖励,却因为对方也受困而无法享受。真是奇妙的感觉。”

“能在我睡着前,再摸摸我,或者蹭蹭我吗?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简直像做梦一样,我是不是在梦中遇到了一只长着兽耳兽尾的人呀。我们这就算是相互认识了吧。”

“两个遮着半张脸的人在夜晚神社的小径旁偶遇。一个来参拜神社,一个是神社中人。我们相互看不到对方的全貌,一起困在这没有第三个人的夜里。”

“眼皮好重,已经撑不住了。我是要睡着了,还是要醒来了?真不想……”

少女的项圈不再发出声音,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又回到刚遇到时的样子。不同的是,她的双手已经自由,拘束也已经脱去大半。

佑初又对着她叫了几声,没有反应。

“(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佑初摇摇头,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来。

“(就这么不管她吗……不过应该快要天亮了,等天亮之后我再和其他人来找她好了。)”佑初抬头,远处天边似乎已经有些许亮光。但近处的天空却已有阴云,似要下雨。

当佑初快要蹦到大道和小道的交汇处时,一滴雨打在佑初的头上,然后是他的肩膀和手臂,都能感觉到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雨了呀……)”佑初抬头看去,远处的神社活动还没有结束,神社的大家也都一晚没睡。也没有人发现佑初离开了神库。

“(现在回去应该没问题……)”佑初小步向着神库蹦去,但心里总感觉不太放心。

“(把她一个人留在树林里真的没关系吗……)”佑初低头思考:“(雨……)”

【“我的面罩下,是海绵填充物、口球和胶带封住的嘴巴,鼻子也塞入了滤音器。如果掉进水里的话就糟糕了,虽然口罩能够阻隔水,但也会因为变湿而无法呼吸。”】

【变湿……无法呼吸……】

佑初的瞳孔突然缩小,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那个女生是仰面躺在树林里的,如果她的口罩被完全打湿的话……)”

……

神乐殿,宫司、祢宜正在进行仪式准备。身为司绳使巫女的真藻正在休息。她刚刚在拘束状态下跳完了仪式的神乐舞,现在正在其他巫女的帮助下解开绳子,坐下休息。她从神乐殿上遥望着神库,那是佑初所在的方位。

“真藻酱,”身后传来一身呼唤,真藻扭过头来,发现是神社的祢宜。

“祢宜大人!”真藻站起和祢宜打招呼,一言一行中都充满了尊重感。

“仪式辛苦了,今晚弄了很长时间呢……”祢宜来到她身边坐下,和她一同望着远方。“真藻酱是在想佑初吗?”

“是的……”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真藻说道:“不过,如果现在过去的话,会把衣服衣服弄脏吧……”

“不知道待会仪式开始时,雨能不能停下来呢……”祢宜说着,突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她用手指着神乐殿前的道路,问道:“那边是不是有人?”

真藻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从神库那边方向的道路上果然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仔细看,竟然是被绑着的佑初。

“那人个是……佑初酱吗!”真藻眼睛睁大,看着眼前这副不可思议的图景。在小雨之中,他双脚一蹦一蹦,速度几乎和常人大步快走无异。他的身体已经被雨打湿,双脚的白袜也已脏得不像话,膝盖以下的袜子已经被泥水沁透。

说话间,佑初已经来到了神乐殿下,真藻和其他众巫女过来扶着他。

“佑初酱,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真藻稳了稳心神,开始认真的说道:“神社规定……”

“嗯唔唔!!”佑初冲着真藻喊着,口衔咬得嘎嘎作响。他努力眨眼,想向大家传递讯息。

一旁的巫女们开始议论:

“佑初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违法神社规定是要被处罚的……”

“要直接带走吗……”

真藻看着佑初,佑初直盯着真藻的眼睛,眼神中充斥着“我有话要告诉你”。

“真藻。”祢宜大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真藻转身施礼说:“祢宜大人勿怪,我现在就带佑初回神库……”

“不急,”就在真藻和周围的巫女准备带佑初走时,祢宜叫住她们。

祢宜问佑初:“佑初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们?”

佑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扭动头部,往神库小道的方向仰头。

“仪式期间不能解开他身上的束缚……”真藻也十分为难,她询问到:“你是想让我们去什么地方吗?”

佑初再度点头。他摇动肩膀,甩开一旁巫女们的手,又一次蹦跳到雨中,扭过头来暗示她们跟过来。

“祢宜大人?”真藻回头看看祢宜,想询问她的意见。

“真藻,你带着几个巫女一起去看看吧。”祢宜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宫司大人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仪式本来也要等雨后再开始。”

“好的,祢宜大人。”真藻叫上周围的几个巫女,带着伞跟着佑初。

“(快点、快点……)”细雨中,佑初一步一步地往前跳着,后面那些撑着伞的女巫只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一行人来到神库前的小路,跟着佑初一起走上那条通往偏门的小径。来到小径的U形转角处,佑初示意她们往灌木丛看。

看着几个巫女前去检查情况,佑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突然,一阵强烈眩晕感向他袭来,佑初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径直侧倒在石阶之上。

因为仪式需要,佑初除了清晨的一碗粥之外什么都没有吃。一天的仪式和晚上的冒险让他的体力所剩无几。刚刚从神库到神乐殿,再到神乐殿到小径的路程,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已经没法再强撑着保持清醒。

佑初的眼前越来越模糊,隐约能听到真藻和其他巫女的声音,但是雨声慢慢盖过了一切。雨滴一点点汇聚成的水流,带着佑初的意识远去……

【Fin……】

【幕间】


“……就在这里吗?谢谢你真藻酱。”

“不用谢,不过绝对不能把他放下来哦!”

“明白啦!”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拉近。

房门被拉开。

“锵锵!20岁的天才美少女登场!几天不见!还记得我吗?”

房门被拉上的声音。

“这次我没有带着口罩,你也没有带着面具呢。”

绳子被抻拉的声音。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看眼神,佑初酱你应该认出我了吧?”

“嘻嘻,我不是说过,我会再来找你玩的吗?”

“来,让我摸摸你的头和耳朵~(揉搓)”

“虽然说是见面,不过我还是看不到你的下半张脸……你的口衔旁边露出的白白的东西是什么,是袜子吗?”

她的脚步声。

“好标准的日式后高手缚和叠腿缚,是用逆海老缚的姿势进行吊缚呢。绳路整齐,宽紧适中,既不会勒到缺血,但也没法轻易摆脱呢。绑法相当专业呢!(小声)连手都用袜子包起来了呢,尾巴也被缠在吊缚的绳子上,看来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果然如她们所说,下面带着贞操锁呢……那天晚上你也带着这个东西吗?那你在灌木丛那可吃了不少苦头呢……”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完全没有发现你是男生呢。从真藻酱那得知这事时,我可是相当震惊的。”

“今天神社没有什么大活动,我和真藻酱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呢。”

绳子被抻拉的声音。

“不要紧张嘛,我们也没有聊什么。不过我确实对你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呢……”

“我也已经听真藻说过了,佑初酱现在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外出而受罚。”

“虽然如此,我也不会放你下来,毕竟已经答应过真藻酱了。”

“别露出那样的眼神嘛。我也不是来幸灾乐祸的。我来,是想把这个给你……”

“锵锵!一个骨头形状的口衔。这个用橡胶做的,这个口衔一定比你竹制口衔舒服。”

绳子被抻拉的声音。

“别生气嘛,我知道这很像狗狗的玩具。不过我保证它戴起来一定很舒服,不带上试试吗?”

绳子被抻拉的声音,有东西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皮带被收紧的声音。

“搞定,感觉怎么样?”

“不舒服吗?是不是因为嘴里被袜子塞满了,所以根本感受不到放松么?没事,那就留到惩罚结束后,佑初酱自己再慢慢感受吧~”

“……”

“话又说回来,我这次过来,还是为了亲口和你说一声谢谢。”

“是亲口哦,毕竟那天晚上是项圈的声音,感觉不够有诚意呢。”

“真的非常感谢!如果那晚没有遇到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说,能够遇到佑初酱实在是太好了。”

“来,让我再摸摸你的耳朵和尾巴~”

“说起来,和当时相比,我们的处境完全相反了呢:现在动弹不得,需要别人帮助的变成你了……”

“不过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现在不是,我的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

“对了对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偷溜出门的受益者呀。只罚你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她的脚步声。

“该说不说,大神神社里别的不多,绳子倒还真不少。”

“嘿嘿,想不想重现一下当时的相遇?我从真藻酱那边借了个面具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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