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未被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只是被活埋了。有朝一日，会以更丑陋的方式爆发出来。”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01.乔希
　　“专心，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专心，乔希。”我坐在电脑桌前，深呼吸，默默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然而，并无任何用处。
　　
　　电脑屏幕前正呈现着一篇关于人类自我意识情绪的文献，然而我根本看不进一点。
　　
　　我闭了闭酸胀的双眼，心里再次回忆起杨老师在研一小群里说的话。
　　
　　“我要你们交综述，你们交的是什么？”
　　“念了一学期还分不清综述和开题报告吗？”
　　【引用文件《期末作业要求》】
　　“我的作业要求里明明白白写着，‘交文摘性综述’你们看了吗？”
　　“我教研一那么多学生，就你仨作业给我交错，你仨还是我自己的学生，应该吗？”
　　“重写，明晚8点前发我，交不上或者再交错，就别想要分了。”
　　……
　　
　　“叮”，微信铃声响起。我心中一震，害怕又是杨老师发的长语音，有些抗拒点开，但手指却不受控地解锁了手机屏幕。
　　
　　【宋小棉：对不起，晴导！！！】
　　【宋小棉：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我会立马修改！耽误您时间了，抱歉抱歉】
　　【宋小棉：流泪猫猫.jpg】
　　……
　　
　　几乎是她刚发完，杨老师的另一位研一学生也开团秒跟。
　　【蒋开心：不好意思晴导，因为我没有仔细阅读作业要求，导致交差了稿，这么低级的错误实在不应该犯。我会在明晚截止日期前补交作业，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更细心些，还请您原谅。】
　　……
　　
　　我拿着手机，大脑疯狂想道歉的话，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拖拖拉拉了好久，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宋小棉在没有杨老师的研一小群里艾特我，“乔乔，咱仨的作业交错了，你恩师在群里训话呢，你快回她一下。”
　　【我：救命，我要怎么回啊……】
　　【蒋开心：承认错误+复盘原因+补救办法+如何避免】
　　【宋小棉：哇，蒋哥！你真不愧是山东人！】
　　【宋小棉：转载帖子：“向导师认错的20条小巧思”】
　　【蒋开心：（震惊.jpg）】
　　
　　我根据他俩教的方法编辑了好多话，却仍然觉得不妥。索性全都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对不起老师，让您费心了。”然后关掉手机，发起了呆。
　　
　　说起来这场错误的源头其实是我。刚入学时，杨老师就和我们讨论过将来毕业论文的主题，恰巧这次作业的主题和那次组会定的题相似，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次要写的是开题报告。以至于小棉在我们三人群里问作业怎么写时，我直接告诉她我写了开题报告。而我的两位好同门，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开团秒跟，于是我们一错错了一窝。
　　
　　脸颊因为刚才的紧张仍有些发热，我感觉心里充斥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情感：愧疚、焦虑、窘迫、尴尬、羞耻，以及一丝隐秘的“杨老师看到我犯的错误，所以她批评了我”的欣喜。
　　
　　从小到大，因为粗心我受过不少惩罚。小学时常常因为马虎算错计算题，一两次的也就过去了，次数多了，不免要挨上训斥。光是训斥倒也没什么，怕的就是挨训时大人眼里流露出的失望的神情。
　　
　　读初高中后，我还因为马虎和粗心挨过不少老师的板子。印象最深的是初中时做英语卷子，有一道大题是让判断对错，题干要求用“T/F”来表示对或错，我没读题，直接画上了对错号。结果那道大题我全做对了，却一分都没得。气得英语老师把我摁在办公桌上用小棍狠狠地揍了一顿屁股。我偷偷跑到厕所脱了裤子查看，发现屁股上被打出了一道道的红凛子。
　　
　　高中做卷子时我常常心里想着一个选项，下笔就写成了另一个。这个毛病被好几位老师指出来过，后来班主任老师忍无可忍，给我定了个规矩，犯一次类似错误就来她那左右手各领10个手板，挨揍最多的一回一天挨了60下，给我揍得掉了眼泪，此后就再没犯过。
　　
　　思绪回拢，我看到了桌面笔筒中放着的铁格尺。四下无人，鬼使神差地我抽出了那把尺子，比划着往左手掌心上拍了拍。
　　
　　我想学着高中班主任的样子抽自己几下手心，以此来惩罚这次的粗心。但到底因为太过羞耻没下得去手。
　　
　　“你怎么那么粗心？”
　　“屡教不改吗？”
　　“你怎么那么笨？道歉都还要别人教吗？”
　　“你在羞耻什么？你难道不该打吗？”
　　
　　我恨起了自己的不争气，使劲地用格尺的尖端往手心上扎，尖锐的疼痛反而让我有了些安全感。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白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眼前出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光屏，随后一个电子音响起：“欢迎来到【白日梦想家】沉浸式互动游戏，正在检测玩家心理健康水平。”
　　
　　“检测到玩家焦虑情绪过高。”
　　“检测到玩家抑郁情绪过高。”
　　“检测到玩家有中度自厌倾向。”
　　“检测到玩家两周内存在非自杀性自伤行为。”
　　“检测完毕，玩家符合【白日梦想家】游戏条件。”
　　“正在读取玩家记忆……”
　　“正在生成游戏世界……”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是哪？”我壮着胆子质问道。然而电子音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欢迎来到【白日梦想家】spank游戏……”
　　“spank游戏？”我惊讶地瞪大眼睛。
　　
　　“当玩家进入游戏空间时，现实世界将处于时停状态，当玩家回归现实世界时，时停自动结束。玩家可以自由探索游戏玩法，祝您游戏愉快。”
　　电子音播报完毕，我已经被这些信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怀着惊讶与好奇，我点开了面前的光屏。
　　
　　【“请选择您的属性：主 / 贝”】
　　我点了一下“贝”的选项。
　　【“您希望您的‘主’属性角色是：现实人物 / 想象人物（注：选择后不可更改）”】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现实人物”。
　　【“请通过冥想，想象出您的‘主’属性角色”】
　　几乎是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了杨老师的脸。
　　【“已识别主属性角色身份信息。”】
　　【“请输入您的受惩罚原因_____”】
　　我颤抖着双手输入：“因为粗心，写错了作业。”
　　【“请选择惩罚内容设计权：玩家设计/主属性角色设计（游戏等级较低，暂不可选）/系统设计（游戏等级较低，暂不可选）”】
　　我点击了“玩家设计”选项。
　　【“请输入惩罚内容_____”】
　　“戒尺打手心，左右手各10下。”输入完惩罚内容后，我不禁心跳加速。
　　【“请通过冥想，想象出您的形象。”】
　　我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暂时还无法做到以现在的样子被杨老师打手板心，索性想象出了自己高中时的样子。
　　【场景生成中……】
　　【场景生成完毕，点击“确定”进入游戏场景：乖乖女因为粗心被老师打手板心】
　　
　　
　　……
　　
　　02.杨再晴
　　“这三个研一小孩交的是什么玩意？”看着邮箱里躺着的三份交错了的作业，我不由开始头疼。
　　
　　他们本科写毕业论文没学过综述和开题报告的区别吗，这还能弄混？小蒋和小棉外校考进来的不清楚也就算了，乔希本校的还不知道吗？本科都听啥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小师妹路铮让我在明天心理学教职工开会时帮她打个卡，我顺带着跟她吐槽起这三个学生。

　　【杨再晴：给我气完了，我在研一群里给他仨一顿训，给他仨吓得挨个跟我道歉。】
　　【路铮：哈哈，这仨小孩跟你还是太享福，这要换成刘华当他们导师，敢犯这种错，哭都没地方哭。】
　　【杨再晴：别提那老头。】
　　……
　　
　　“这仨学生，真想让他们都过来，屁股撅高一人给一脚。”正想着怎么收拾小孩，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白光，随即我便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欢迎来到【白日梦想家】spank游戏。【白日梦想家】是一款大型沉浸式互动游戏。游戏空间独立存在，当玩家进入游戏空间时，现实世界将处于时停状态，当玩家回归现实世界时，时停自动结束。玩家可以自由探索游戏玩法。”
　　“spank游戏？”我有些好奇，难道是这个游戏系统检测到了我刚才的想法？
　　
　　“正在检测玩家信息……”
　　“检测完毕，玩家杨再晴，您的角色信息为‘主’属性玩家。”
　　“正在为您分配‘贝’属性玩家……”
　　“配对成功，正在载入游戏……”
　　“已进入场景：【乖乖女因为粗心被老师打手板心】请确定您的身份信息。确认无误后，开始游戏。”
　　
　　听到这个场景名字我不由地皱起眉头，看完游戏系统给出的“剧本”后心中的担心更甚。
　　“玩家如无疑问，可以点击【开始游戏】”游戏系统催促道。
　　“我必须要提醒一句，”我试探着开口，也不知能否被这奇怪的游戏系统识别，“我并不赞成用体罚的形式教育孩子。性癖不能与体罚教育混为一谈，这会对孩子造成情感创伤。”
　　电子音回应道：“请玩家放心，【白日梦想家】所有游戏场景均来源于系统内玩家的想象，并非将玩家投入现实中的体罚场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我点了点头，点击了【进入游戏】选项。
　　
　　此刻，我正身处于一所中学的教师办公室内，办公室不算大，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没人的工位。办公桌上放着高二年级的历史教材，和几本历史读物。想来我的游戏角色应该是高二年级的历史老师。
　　
　　“砰砰砰”办公室的门被很轻地敲响。
　　“进来。”
　　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作业本。女孩抬头，我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来人是我的研究生乔希，但现在我面前的并不是硕士时期的她，而是一个青涩的、五六年前的，高中时期的乔希。
　　
　　“老师，我来订正作业。”乔希一边轻声开口一边将作业本打开，上面有一些红笔修改过的痕迹。我快速地打量她，当我们目光对视时，她会快速躲闪开，不过我仍从她那双眸子里看出了些许的紧张和……好奇？
　　
　　“我留作业时说了什么要求？”我扫了一眼她的作业本，问道。
　　“您说……关键的时间点一定要写对，任何一个年代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整个论证的偏差。”乔希不安地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颤抖地答道。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本子上画着红色圆圈的数字。上面写着【平津战役：1949年11月-1949年1月31日】。
　　“不好意思老师，我这里粗心了……写错了时间。”
　　这孩子还真是，几年前就这么马虎。“你写完之后自己看了吗？”我有些戏谑地问。她特别害怕我说这句话，每次这么说她都愧疚得不行。
　　“……”她没说话，只是头更低了。
　　“你写完后自己看过吗？”我又问一遍。
　　她憋得小脸通红，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再次跟我道歉“老师，对不起”。
　　
　　“说说吧，你们班主任给你定了什么规矩？”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刻着《劝学》的木格尺，往自己左手掌心中拍了拍。
　　乔希瞳孔微微放大，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声音艰涩地说：“我……我马虎一回，就要…就要被打一回手心。”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继续说道“左右手…都得挨10下，好长个教训。”
　　
　　“那把手伸出来吧，两只手都伸出来。”我用格尺点了点她的手臂。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像个小木偶人似的，将双手呈到我面前，手掌绷得笔直。
　　我站起身，没急着动手揍她，而是先扯过她的右手看了看。她的小手冰凉，掌心上印着一道道因为焦虑自己抠出来的指甲印。
　　
　　我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小手，“哎呦，掌纹这么乱，一看就是个爱操心的小孩。”我用自己的手带着些惩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不过，究竟是自己爱操心还是总让别人为你操心呢？”
　　孩子放松了些，身体也没那么绷着了，她羞赧地笑了笑，“都是。”
　　我笑着摇摇头，“这回轮到我操心你了，是吧？”我拿起桌上的格尺，收了些力气，顺势打在她的右手上。
　　“啪！”清脆地敲击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乔希的脸上更多的是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板子的惊讶，她眨眨眼睛，模样有些好笑。我举起格尺，又往她的右手上揍了一板。
　　她的掌心染上了些红晕，不过，我可不没打算就放过这犯了错的小手，加了两分力气，再一次对着她的掌心揍了下去。
　　“啪！”脆响过后，她的呼吸重了些。
　　
　　“看样子你经常因为不细心挨揍。”边说我边用格尺摩挲着她被打红了的小手。
　　“嗯。”乔希瘪着嘴点点头，“哎呦，最多有一回被打了60下呢，手肿了好几天，写字都疼。”
　　“60下你还不长记性啊？”我调侃道。
　　她垂下眸子，失落地说：“是啊，这还惹您生气了。”她装模作样地用左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顺势将左手放了下去。
　　
　　？
　　给我气笑了，我敲了敲她的左臂，示意她把手给我。
　　我攥着她的四指，“啪！啪！”连续两板子使劲敲在她的左手手心上，给她疼得直吸气。
　　“谁让你放下的？嗯？”我佯装生气地问她。
　　“哎呦，好疼啊。”小女孩弯着手，用指腹摸了摸红扑扑地掌心。
　　“啧，还敢摸，揍轻了。”说着我便又“啪啪啪”捉住她的小手一顿揍，直揍的她的手掌通红。
　　
　　这次乔希没有躲也没有摸，平静地看着自己挨过打的双手，忽然，她抬眼问我“您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藏着担忧和焦虑，她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有，如果我真生气了，我就什么都不会说了。”，我抬起格尺“啪！”一声打在她的右手上，“哪里还会这么教训你。”“啪！”又一板子，乔希掌心的红痕又重了几分。
　　
　　小女孩的眼里“唰”地溢满了泪。“哎呦，我要掉眼泪了。”我从她哽咽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
　　“擦擦眼泪”，我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这次的教训，我们会一起记住。下次做得更好。我还挺期待看到你更细心、更严谨的表现。”
　　乔希轻轻抱了我一下，哽咽地重复“对不起”，然后又乖乖地站在我面前。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帮她整理了一下帽绳，“这会让你又心理压力吗？”我问道。就在刚刚我联想到了现实中的那个大一点的乔希，她刚刚被我训过一顿，这孩子一贯敏感又细腻。
　　
　　小乔希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惹你生气，又给您添麻烦，心里不得劲。”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
　　“……我也不知道，说不上来。”
　　“那我换个问法，”我举了举手中格尺，“你还需要它吗？我这么问是一是因为我并不愿意以体罚的形式做教育工作，二是我觉得刚才的那几下已经足够给你个教训了。”
　　“……”
　　乔希想了想，重新将双手伸平摊开在我面前。“如果是体罚形式的心理疗愈呢？”她问。
　　
　　“或许你想我被心理咨询伦理委员会的人抓走枪毙？还是想看我的注册心理师证如奶油般融化？”
　　乔希噗嗤笑出了声。
　　“你希望我揍你时说些什么？”我用格尺敲敲她的手掌，示意她伸平。
　　“啪！”重重地一板落下，“我强调了这么多遍，‘注意时间节点，注意时间节点’你还能写错吗？”我收回了刚才的玩笑，严厉地训斥她。
　　“啪！”
　　“为什么你总犯低级错误？记吃不记打？”
　　“啪！”
　　“你知道你的粗心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你考虑过别人会为你的粗心付出额外的时间、情感吗？你思考过吗？”
　　
　　她的掌心迅速充血，发烫，皮肤肿起薄薄的一层。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点点地溢满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她无措地喃喃。
　　“啪！”我狠狠地抽向她的另一只手。
　　“说那么多句‘对不起’但行为上一点不改有什么用？”
　　“啪！”
　　“我对你可太失望了乔希。”
　　我平静地说完最后一句，看着满脸泪水，狼狈不堪的孩子。
　　
　　“你希望我说这些吗？”我用格尺的尖端点了点她红肿的掌心，这顿打至少会让她疼一个下午。
　　乔希没有回答，只是在那安静地抽泣。
　　我走上前擦掉她的泪水。
　　“这些是你希望我说的，还是你对自己说的？”
　　这话像是戳进了她的心里，“哎呀，您真是……”她苦着脸，无意义地感叹。
　　“手别放下呀，我还没揍完呢。”
　　“我后悔在惩罚内容里填那么多下了。”
　　
　　？
　　我惊讶地望着她。什么意思？惩罚内容是她自己填的？这所学校会让学生自己填写体罚内容吗？
　　压下心中的疑问，我继续转向乔希。
　　“啪！”格尺拍在她的手心上，这次却没用多少力气。
　　“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改不掉粗心吗？可以说因为是你没真的吃过大亏，也可以说是你被这错误困住了。”边说，格尺边不轻不重地给予那双小手惩罚。
　　
　　“我见过有成绩还不错的学生，因为粗心而重要考试失利，也见过大学校园里有因为粗心选修课少修了1分最后被延毕的学生。”
　　“显而易见的，这些吃过大亏的人，他们会比一般人更加细心，甚至他们会会强迫性地反复检查以确保自己没有错误。”
　　“但这是好事吗？”
　　“不，这是微型的心理创伤。”
　　
　　“啪！”
　　“你也会反复检查，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可即使你检查很多遍，改马虎还是马虎，对吗？”
　　“你太紧张了。人在过度紧张时大脑是无法专注下来去思考的。”
　　“或许曾经你因为粗心受到过严厉的惩罚，这让你一遇到类似的事情就紧张和焦虑。但是乔希，人不是机器不是神，我们都有粗心的时候，人生的容错率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位延毕的师兄……”乔希看着我，试探地问。
　　“他拿到了国企的offer，不过因为延毕，他需要多实习3个月，他原计划中的毕业旅行没了。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乔希若有所思。
　　
　　我又在她的左右手上分别补了一板子，然后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够你疼一阵了。”
　　她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手，对我说道：“够我会记好久了，这一次简直……太深刻了。”
　　“怎么样？这次‘心理咨询’有疗愈到你吗？”我冲她挥了挥格尺，玩笑道。
　　“您真是大师级别！”
　　“我心理咨询的市场价可是50分钟1000元呢，交钱吧。”
　　“哎呀，那您的注册心理师证可真就如奶油般融化了……”
　　“多嘴，看来还是揍轻了。”
　　
　　……
　　白光闪过，转眼我被重新带回到了游戏初始房间。
　　电子音响起：“恭喜玩家完成【乖乖女因为粗心被老师打手板心】游戏场景，接下来将公布游戏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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