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哦～～”

　　苏云汐看着眼前林芷曦这张带着甜美笑容却让她心里发寒的脸，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刚刚目睹并一起参与了一场……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人生转变”，为了自己父亲的前程，她彻底摧毁了她原来最爱之人的灵魂……

　　“曦……曦曦，”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一点讨好的依赖，“我们……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林芷曦歪着头，似乎很欣赏她此刻强装镇定的模样，指尖卷起自己一缕微湿的发丝。

　　“好呀～” 她声音轻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身上是有点黏呢。”

　　她率先走向卧室内的浴室，苏云汐迟疑了一瞬，默默地跟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氤氲的水汽暂时模糊了视线，也仿佛隔开了外面那个刚刚发生过残酷一幕的世界。林芷曦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她现在完美无瑕的肌肤，享受着这具身体带来的纯粹感官愉悦。苏云汐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机械地清洗着自己，目光偶尔掠过林芷曦的身体，又迅速移开，心情复杂难言。

　　“汐汐，” 林芷曦忽然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朦胧，“你……在害怕吗？”

　　苏云汐手一抖，沐浴露的瓶子差点滑落。

　　“我……我没有。”她连忙否认。

　　“是吗？”

　　林芷曦转过身，水珠从她精致的锁骨滑落，她伸出手，指尖抬起苏云汐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水汽中，那双眼睛依旧美丽，却深不见底。

　　“记住，汐汐，”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本来，我林家看他可怜，给予了他赵晨一份工作，没想到他还是劣性不改，在工作时居然鬼鬼祟祟的准备偷东西，被我发现后就跑了，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明白了吗？”

　　苏云汐喉咙发干，点了点头：“我……我明白。”

　　“很好，就是这样。”

　　林芷曦松开手，重新背过身去，语气轻松愉快，“别人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那胖子消失得可真及时，省了不少麻烦呢。”

　　“嗯，我知道怎么说。”

　　苏云汐神情呆呆的低声应道。她知道，从她选择站在这个“林芷曦”身边，对原来的林芷曦说出那些绝情话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是为了父亲的前途也好，还是自己的未来也罢，她都必须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只要身份是林芷曦就可以了，无论她内在到底是谁。

　　很快，两人清洗完毕。

　　林芷曦用柔软的毛巾擦干身体，丝滑的睡裙重新裹住那具娇嫩的躯体。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苏云汐站在她身后，还有些恍惚。

　　“愣着干什么？”林芷曦从镜子里看她，“不吹头发会感冒哦。”

　　林芷曦的声音很温柔，但苏云汐不敢怠慢，连忙拿起另一把吹风机，机械地开始吹自己的头发。热风拂过脸颊，但吹不散心里阵阵的寒意。

　　两人并排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两张年轻漂亮的脸。

　　林芷曦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真好，这张脸，这具身体，现在完完全全属于她了。那个猥琐的胖子赵晨，连同他那肮脏的灵魂，都已经彻底从她的人生里消失，而且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汐汐。”她忽然开口。

　　苏云汐手一抖：“嗯？”

　　“明天你请个假，就待在我家。”林芷曦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学校那边，我会让俞叔打招呼。”

　　“请假？”苏云汐有些不解，“为什么？”

　　林芷曦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那个‘赵晨’突然消失，学校不会有人问吗？你作为他昨天‘骚扰’的当事人，不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解释吗？”

　　苏云汐明白了。现在的曦曦，需要时间编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相信的故事，虽然以她现在的地位根本不用这么做，但她却依然要做的这么滴水不漏，真让人感到可怕……

　　“而且，”林芷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刚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需要休息。在我家，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

　　苏云汐心里一阵无语。是保护我，还是监视？

　　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点了点头：“好，曦曦……我听你的。”

　　林芷曦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

　　这个动作以前林芷曦也常做，但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以前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现在的温柔……更像主人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吹干头发，两人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苏云汐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芷曦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苏云汐知道，她没有。

　　这个占据了她最爱之人身体的家伙，此刻一定也在想着什么。想着怎么巩固她的新身份，想着怎么利用林家大小姐的资源，想着怎么……彻底抹除一切不堪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汐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

　　林芷曦醒来时，苏云汐还在熟睡。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上了一套简单的休闲装：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一件米色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嗯，很满意！

　　这样的打扮既不会太过张扬，又保留了林家大小姐该有的气质。更重要的是，方便外出行动。

　　下楼时，兰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小曦今天起这么早？”兰姨有些惊讶，“云汐呢？”

　　“那个小懒虫，她还在睡呢。”

　　林芷曦笑了笑，“昨天赵晨，就是那个疯癫的男生，把汐汐他吓到了。让她多休息会，兰姨，早餐不用准备她的，等她醒了再说。”

　　“嗯，好好。”

　　兰姨连连点头，想起昨天赵晨疯了般的离开林家时，发出的吵闹声响，忍不住念叨起来，“这个赵晨真是的，小曦你给他这么好的工作放着不做，居然搞起偷摸的行径，还把云汐这小姑娘吓成这样……”

　　林芷曦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边吃边计划着等下的行动。吃完早餐后，她擦了擦嘴起身看向兰姨。

　　“兰姨，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云汐就麻烦你照顾了。”

　　“放心，放心。”

　　林芷曦走到门口，俞管家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谢谢俞叔。”

　　她顿了顿，“另外，麻烦你跟学校请个假，就说我和云汐昨天受了惊吓，需要在家休息几天。理由……你看着编就好。”

　　俞管家微微躬身：“明白。学校那边会处理好的。”

　　林家的面子，在兰城还是很好用的。而这所学校的图书馆、体育馆、甚至最新的实验室，都是林家捐的。

　　林芷曦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林家庄园，朝着兰城能力局的方向开去。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从林芷曦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看到的复杂的多。从林芷曦远在龙城能力局S级实力的表姐林月华那里得知的消息，这个世界的能力局管理能力者只是表面，暗流之下，实际还有着真正的威胁存在——异界入侵。

　　所有的超凡事物，包括远古秘境、能力者觉醒，都是因为异界的融合入侵的超凡因子所刺激，而他们这种天选之子也是因此而获得了超凡之力。

　　至于那支药剂。

　　那支让她从赵晨变成林芷曦的药剂。

　　说是从远古遗迹中所得，但既然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能有如此逆天的效果，那……会不会有更多？会不会有无副作用的版本？

　　如果能找到，如果能掌握……

　　她现在可是林芷曦，林家大小姐，SSS级能力者，虽然只是潜力，但也有A级实力了。

　　据说真的能达到SSS级实力就真的能如同修仙小说中大能一般移山填海，无所不能。而如果再配上能提升能力等级的药剂，那未来的路，该有多么宽广？恐怕异界入侵都不是什么大事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车继续前行行驶。路过一个路口时，林芷曦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肥胖、邋遢，正在街边漫无目的地游荡。

　　是以前的“自己”，赵晨。

　　她眯了眯眼，没有让司机停车。那具身体里现在装着的，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空壳，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车慢慢驶远了。

　　而就在林芷曦的车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另一辆车驶入了这条街。

　　这是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线条流畅，造型张扬。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个御姐风的漂亮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长发及腰，发尾染成了暗紫色。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林月华。

　　她是林芷曦的表姐，林家能力者中最强战力的能力者，代号“万象”，S级能力且实力也达到S级的“万象破灭”。

　　她本来应该在龙城，和队友们一起攻略一个刚刚发现的远古秘境。但那处秘境比预想中要来的简单，她们只用了计划时间的一半就提前攻略了秘境，收获了大量天材地宝，剩下的扫尾工作轮不到她们忙。

　　她想念自家那个单纯又可爱的表妹了。

　　任务一结束，林月华连庆功宴都没参加，直接开车回了兰城。

　　车开得不快，林月华难得享受这种悠闲的时光。她摇下车窗，让清晨的风吹进车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林月华看到了赵晨。

　　街边那个肥胖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着，衣服脏兮兮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颓废和绝望。

　　林月华皱了皱眉。

　　她见过太多人，好的坏的，强的弱的，但像这样从骨子里透出“失败”两个字的人，还真是很少见。

　　她本来打算直接开过去，但就在车子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心脏却突然开始砰砰作响。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不是厌恶，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很强烈的违和感。

　　林月华踩下刹车在路边停下。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朝着那个肥胖的身影走去。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她。那是一张麻木的脸，眼睛空洞无神，但在看到她时，瞳孔却猛然收缩起来。

　　恐惧？

　　林月华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情绪，她不由疑惑，为什么会恐惧自己呢？

　　她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五感远超常人的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各种奇怪气息的恶臭味。她厌恶地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后退。

　　而是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破灭之目”。

　　这是她“万象破灭”的一种最基础运用方式，能够看穿表象，直视“本质”，就连秘境中的幻阵一类都能由此破除，她打算观察一下这个让她莫名生出违和感的人，借此打消自己心中的疑惑。

　　金光一闪。

　　她看到了在那具肥胖肮脏的躯壳里，在那弱小卑微的肥胖灵魂之下——居然有一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本质”。

　　干净、纯粹、带着少女特有的明亮与柔软。

　　那是林芷曦的灵魂本质。

　　林月华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盯着那张肥胖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你是谁？”

　　赵晨被她看得浑身发抖。他昨天经历了太多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情，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他只记得自己叫赵晨，记得自己觉醒了一个垃圾能力，记得……好像做了一些很糟糕的事。

　　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那种气势，那种眼神，绝不是普通人。能力者……一定是能力者！难道是来抓他的？因为他昨天做的那些事？

　　“我、我是赵晨……”

　　他结结巴巴地说，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对、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求求你，别抓我！别把我送进局子里！”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结巴的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词句。什么“更衣室”，什么“林芷曦”，什么“控制不了自己”……

　　林月华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

　　她全明白了。

　　为什么曦曦的灵魂本质会在这个胖子的身体里，为什么这个胖子会提到曦曦的名字，为什么他会说“昨天不该那样”。

　　有人用了某种手段，交换了她家曦曦和这个胖子的灵魂。而现在占据着曦曦身体的，就是这个胖子！

　　林月华顿时怒火滔天，她恨不得现在就撕碎眼前这个肮脏的东西，恨不得把那个胆敢夺取曦曦身体的杂碎揪出来，千刀万剐！

　　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杀意。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需要确认，需要证据，需要……把曦曦救回来。

　　“起来。”她冷冷地说着。

　　赵晨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不敢看她。

　　“跟我走。”

　　林月华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向赵晨的眼神更冷了，“听不懂人话？”

　　“听、听得懂！”赵晨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坐进跑车副驾驶时，赵晨整个人都在抖。这车太高级了，座椅太软了，根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而且……身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林月华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她没有立刻开车，而是转过头，看着赵晨，愤怒的说着：

　　“你听好了。你不是赵晨，你是林芷曦！我的表妹！”

　　“你的身体被人用邪法夺走了，现在占据你身体的，是那个叫赵晨的杂碎！”

　　赵晨愣住了，林、林芷曦？那个校花？那个他天天意淫的女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肥胖的双手，摸了摸自己油腻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但很快就兴奋起来。

　　如果……如果这个能力者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他原来真的是林芷曦，只是被交换了身体呢？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得到那具完美的身体？能成为那个人人羡慕的大小姐？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抑制住了，他开始陷入深深的幻想之中，幻想着自己变成林芷曦，玩弄着他作为赵晨日常幻想里，玩弄那具日思夜想的完美女体。

　　而他的下体也开始有了反应，鼓起一个大大的凸起。

　　林月华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贪婪和猥琐，也看到了他下体的变化。

　　“……”

　　她沉默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曦曦……她那个单纯、善良、有点小傲娇但本性比谁都干净的曦曦，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在这个肮脏的躯壳里，露出这样令人作呕的表情？

　　“该死的！”

　　不仅原来的记忆丧失了……灵魂也受到了污染？

　　她不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必须把曦曦救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再把那个夺走曦曦身体的杂碎给碎尸万段！

　　跑车在街道上飞驰，很快停在了林家庄园门口。

　　门卫看到是林月华的车，连忙打开大门。车直接开到了主宅门口，林月华下车，赵晨跟在她身后畏畏缩缩的。

　　管家俞叔迎了出来，看到林月华，脸上露出笑容，又落在赵晨身上，笑容停滞了，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月华小姐，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

　　“不需要。”林月华摇了摇头，“曦曦呢？”

　　“大小姐她……”俞叔迟疑了一下，“她出门了，说是去能力局办点事。”

　　能力局？

　　林月华眯了眯眼。那个杂碎去能力局干什么？想去调查些什么？

　　“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半小时前。”

　　半小时，应该还没到。如果现在追过去，应该能在能力局截住她。

　　林月华转身就要走，但看了一眼身后的赵晨，又停下了脚步。

　　带着他去，太碍事了。而且……如果那个杂碎狗急跳墙，要是打起来了，曦曦现在的身体可是个普通人，余波都扛不住的。

　　“你，”她指着赵晨，“待在这里，哪也不准去。俞叔，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

　　“是。”

　　俞叔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赵晨想说什么，但被林月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等我回来。”

　　林月华说完，重新坐进跑车冲了出去。

　　……

　　兰城能力局。

　　林芷曦坐在能力局的会客室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手里的茶。

　　接待她的是兰城能力局研究所的王所长，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林小姐，您说的那种药剂……我们这里确实没有记录。”

　　王所长摸了摸下巴，“您确定是在兰城发现的吗？有没有更具体的特征？比如颜色、气味，或者容器上有没有什么标志？”

　　林芷曦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只是偶然在网络上看到，有点好奇。毕竟能提升能力等级的药剂……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确实。”

　　王所长点点头，“目前国际上已知的能力提升方式，除了自然觉醒和修炼，就只有少数几种顶级天材地宝能概率提升。药剂……尤其是能稳定提升等级的药剂，还只存在于理论阶段。就算有，副作用也极大，很可能得不偿失。”

　　“这样啊……”

　　林芷曦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会有新发现呢。”

　　“让您失望了。”

　　王所长笑了笑，“不过如果您以后还有相关信息，随时可以联系我们。能力局对这类物品一直很关注。”

　　“好的，谢谢。”

　　林芷曦起身，准备离开。

　　表面上看，她一无所获。但实际上，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能力局明面上没有这种药剂的记录，但之前那个能力局局长雷鸣却亲自参与了药剂争夺，这意味着它的来源很特殊，大家都在藏。能力局很可能有药剂但根本不会透露消息给她？地下黑市或者……某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应该……也有？

　　能确定这种东西有渠道可以获得，这就够了。

　　只要这种东西存在，她就有机会找到。以林家在兰城的权势，有了调查方向，暗中弄一些研究，这并不难。

　　她走出会客室，沿着走廊朝大门走去。

　　能力局的大厅很安静，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林芷曦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个冲进来的人，那张记忆里熟悉实际却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带着怒火的双眸，心里咯噔一下。

　　林芷曦的表姐林月华。她怎么会在这里？按照记忆里前几天的对话中，她不是还在龙城攻略新的秘境吗？

　　电光石火之间，林芷曦的大脑飞速运转。是巧合？还是……

　　不，不可能是巧合。

　　林月华的眼神太直接了，太有针对性了。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什么？难道……她发现了？

　　林芷曦强行压了下去这个猜测，脸上表演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欣喜：

　　“月华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下周才……”

　　话音未落，林月华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林月华死死地盯着她，盯着这张属于曦曦的脸，盯着那双此刻写满“无辜”和“疑惑”的眼睛。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泛起金光，“破灭之目”，全力运转，她在看这具身体的“本质”。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

　　林月华猛地睁大眼睛，眼中的金光暴涨，“没想到真是这样！该死的！你这狗杂碎，居然敢夺取我家曦曦的身体！”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着，她确定真相了，果然是这个杂碎偷了自家曦曦的身体！

　　大厅里仅有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一脸错愕。

　　这是……真的暴露了！？

　　看着林月华的反应，林芷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带着一点点委屈，歪了歪头：

　　“欸？月华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林芷曦呀～”

　　她晃了晃脖颈上挂着的那颗蓝色小珠子，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华，“你看，你上次送我的「灵能珠」我都有贴身携带呢。我要是假的，怎么会知道这个？”

　　她在试探，如果林月华相信了，哪怕只是动摇，她就有周旋的余地。

　　但林月华的反应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别装了！”

　　林月华的声音冰冷，脸上的怒容丝毫未减，“你的「本质」，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身体里现在的灵魂外表是曦曦没错，但在灵魂本质中却是一个肥胖男人的样子！若不是我回兰城的时间早了一些，否则再晚几天，让你的本质与曦曦的灵魂彻底同化完毕，还真被你给鸠占鹊巢了！”

　　字字如锤，让林芷曦头晕目眩。

　　本质……肥胖男人的样子……

　　林芷曦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全都知道了，不过这个“本质”是？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得考虑对策！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认输？凭什么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要被人夺走？

　　就因为这个女人是林月华？就因为她是什么S级能力者？

　　不！她现在才是林芷曦！

　　她眯了眯眼，自知事情再也隐瞒不住了，索性收起了那副原来大小姐应有的样子，找了个椅子靠躺着，双手抱胸，悠闲地翘起二郎腿，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现在，我才是这具完美身体的主人。”

　　“怎么，你还想把那个废物的灵魂换回去么！？别做梦了！这可是永久交换——每个人只能被交换一次！”

　　她表现得无比确信，虽然她现在只是A级实力，但这交换能力可是她SSS级能力中最核心的能力，普天之下，恐怕没人能将她们改变回去了。

　　林月华被她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哼！”

　　她冷哼一声，强迫自己冷静，“竟敢夺取我家曦曦的身体！龙国自有龙国的律法，岂是你这家伙可以逍遥法外的！既然我这S级的「万象破灭」都能看出来你的不对劲，那么自然有其他途径的能力者可以让你们换回来！”

　　她往前踏了一步，秒开战斗姿态。

　　“更何况，你现在的SSS等级那只是资质等级，而非真的实际战力。还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回龙城接受处理吧！”

　　话音未落，她的双手在身前虚握。

　　空气中，两道仿佛由无数细碎光点组成的能量流凭空浮现——那是“万象之源”，她能力的核心体现。

　　“去！”

　　随着她一声低喝，两道万象之源如同有生命般，一左一右，朝着林芷曦激射而去。

　　林芷曦瞳孔骤缩。

　　她能感觉到，那两道能量流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一种奇特的规则之力。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某种……场域的前兆！

　　不能硬接！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灵魂之力爆发，无形的精神屏障在身前瞬间凝聚。

　　轰——！

　　第一道万象之源撞在精神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屏障剧烈震荡，但勉强挡住了。

　　但第二道万象之源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了屏障，直扑她的侧后方！

　　林芷曦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猛地向旁边扑倒。

　　嗤啦——

　　万象之源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她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擦过皮肤时所带来的恐怖气息。

　　而就在这时，林月华的双手猛地合十。

　　“万象领域——开！”

　　以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

　　林芷曦刚稳住身形，就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降临在身上。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物理上的重压，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束缚。

　　她的灵魂能力，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滞涩起来，运转速度慢了至少三成！

　　“这是……”她脸色微变。

　　“在我的领域里，其他能力者的能力会受到压制。”

　　林月华冷冷地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虽然压制SSS级能力很吃力，但你实际只是A级实力……拿下你足够了。”

　　是了。

　　林芷曦明白了。在领域内，她的SSS级优势会被大幅削弱，而她的A级实力也肯定比不过林月华S级实力以及她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技巧。林月华之所以敢单枪匹马来找自己，就是仗着这个领域能力，所以优势在她？

　　麻烦了！林芷曦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领域内她吃亏。逃跑？外面是大街，闹大了对她也没好处。而且林月华的速度肯定比她快……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硬拼必死，逃跑无门，必须找到破局点……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大厅，扫过那些躲在远处吃瓜的文职人员，最终定格在那个从侧面走廊大步走来的身影上。

　　是雷鸣！有戏！

　　就在林月华即将彻底失去耐心，手中的万象之源光芒暴涨，准备要砸下来的时候。

　　“住手！”

　　一声沉稳有力的呵斥声打断了林月华的动作。

　　雷鸣大步踏入大厅中央，脸色难看，先看了一眼展开领域的林月华，又瞥了瞥被压得脸色发白的林芷曦。

　　他朝林月华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听着客气，但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客气：“林月华小姐？我，你应该认识，兰城能力局局长雷鸣。”

　　“能否解释一下，为何在我局内，对我市登记在册的SSS级天赋能力者动用能力？。”

　　他的出现，改变了场内紧张的气氛。

　　林月华看到雷鸣，眉头紧锁，但并未收起领域，只是稍稍控制了一下威压，快速说道：“雷局长，你来得正好！这人根本不是我表妹林芷曦！她的身体被一个名叫赵晨的败类用邪法灵魂交换侵占了！我正要把这冒牌货拿下，带回龙城处理！千真万确，我的「破灭之目」已看穿她灵魂里肮脏的本质了！”

　　“灵魂交换？”

　　雷鸣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术法，目光看向林芷曦。他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立刻否定，而是转向林芷曦，沉声问道：“林芷曦同学，林小姐这么说，你有什么解释？”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林芷曦身上。她知道，生死成败，就在接下来的应对之中。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在领域压制下挺直腰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委屈和痛楚，热泪盈眶，声音颤抖着：

　　“雷局长！月华姐她……她一定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什么赵晨！”

　　她激动地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就是林芷曦！从小在兰城长大，而且之前可是您亲自为我登记了能力觉醒！月华姐是我亲表姐，她平时最疼我了，可这次一回来……见面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要打我……”

　　她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将一个无辜少女被亲人莫名冤枉的恐慌和伤心演绎得淋漓尽致，让远处几个围观的女文员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你还敢狡辩！”

　　林月华怒斥，“闭嘴！别用曦曦的脸做出这副恶心的表情！”

　　“月华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林芷曦抽泣着，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眼神慌乱地看向雷鸣，急急道：“对了！雷局长！您前两天不是追捕过持有奇怪药剂的外国能力者吗？我……我好像听人提起过，说那种药剂很邪门……会不会，会不会是有人用那种药剂陷害我？还是……还是那个赵晨，他之前骚扰我的时候，对我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巧妙地将“灵魂交换”这个既定的事实，模糊成了“可能遭受未知药剂或邪恶手段影响”，并把雷鸣本人也拉入了事件的关联中。

　　追捕外国能力者？药剂！？

　　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

　　雷鸣心中思绪万千，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局长的威严，但一道极其隐蔽的灵魂感知传达至林芷曦周遭。

　　果然，就在林芷曦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直接穿透了领域的干扰，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雷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林月华所说的赵晨。前两天你们争夺的那支药剂，效果就是提升能力者等级，不过会大概率造成能量冲突的基因崩溃，那是失败品的下场。而我走了狗屎运，不仅成功了，还意外夺取了林芷曦的身体。”

　　“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林家的资源和人脉，未来可能获得的药剂……甚至，我还能用林芷曦的能力让你「重获新生」！林芷曦的身体就是被我这么夺来的，这些都可以作为报酬！只要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林芷曦继续诱惑着：“一个被困在S级多年，看着龙城那些资源堆砌起来的天才们，心里就不会有一点想法吗？”

　　“果然！林月华说的是真的，你不是林芷曦！”

　　雷鸣心中震惊，那些药剂效果他本来就知道，只不过服用死亡概率太高根本无人敢用，而……这人居然成功了？还夺取了林芷曦这种顶级资质的身体！？以及……这个“林芷曦”提出的报酬确实让他心动不已，特别是那个“重获新生”，他这些年间大战无数，不止是实力的停滞，寿命……也不多了。

　　而且他的内心也确实如林芷曦所言一般，对于龙城那些享用更优渥资源的二代们是极其瞧不上的，白白占据那么多资源，却不做实事，自己多年来勤勤恳恳做事，却无资源可用于提升。

　　而现在，不仅能提升实力，还能利用林芷曦SSS级能力重获新生，对于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他太想进步了！

　　电光石火之间，雷鸣已经完成了权衡。

　　自身力量的提升，可远比配合所谓的“正义”要重要得多。

　　他心中已有决断，但脸上并未表露。

　　“荒谬！”

　　林月华对林芷曦的辩解嗤之以鼻，“雷局长，不要听她胡言乱语转移视线！我的「破灭之目」从不出错！她就是赵晨！”

　　雷鸣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最终定格在林月华身上，语气严肃说着：“林月华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和判断。但灵魂领域玄奥莫测，单一能力的观测，即便如「破灭之目」这般强大，在未经其他手段交叉验证前，也无法作为最终定论。林芷曦同学是我龙国登记在册的重点关注潜力者，在兰城地界，她的安全和权益受我局保护，调查也必须遵循程序，请您谅解。”

　　他又微微加重了语气：“请你先收起领域。在事情查明之前，任何未经报备、对受保护对象动用武力的行为，都是对我局管辖权的挑战。若你执意如此，我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以确保局内秩序和安全。”

　　“一切，等待能力局正式调查启动后再议。”

　　林月华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盯着雷鸣，又瞪向一脸“无助”的林芷曦。

　　大意了！早知道不该如此草率的！

　　在别人的地盘，面对同级强者以官方规章为凭的强硬表态，她要是再强行出手，理亏在先，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而且雷鸣是老牌的S级能力者，若是他们二人联手……自己是肯定打不过的，还是先稳住，赶紧联系龙城总局。

　　“……好。”

　　她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字，不甘的收敛起周身的域场，那无形的领域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雷局长，我希望你能秉公处理，尽快查清这个窃贼的真面目！同时我会向龙城总部详细报告此事派人过来！”

　　“这是自然，我局会进行严谨调查。”

　　雷鸣公事公办地点头，随即转向林芷曦，语气缓和说道：“林同学，也请你理解，既然林小姐提出了如此严重的指控，为了你的清白，也为了查明真相，你需要暂时配合我局进行一些基础的问询和非侵入性检测。请放心，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我愿意配合调查，雷局长。”

　　林芷曦擦了擦眼泪，扮演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柔弱模样，“只要能把误会澄清，还我清白，我怎么都愿意。”

　　场面上，似乎暂时被雷鸣控制住了，进入了“调查程序”。

　　然而，就在林月华注意力还集中在与雷鸣交涉和思考如何向龙城汇报的这一刻——

　　“就是现在！”

　　雷鸣一道意念出现在林芷曦的感知中。

　　与此同时，他本人却突然上前半步，面向林月华，脸上露出略带歉意和安抚的神情，伸出手似乎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理解：“林月华小姐，你也先消消气，调查需要时间，我们到里面……”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把林月华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在她看来，雷鸣这是要打个圆场，说些场面话，给点台阶下。她的警惕性下降了一点，重心也微微转向雷鸣。

　　林芷曦这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外溢的光芒。所有的灵魂力量，化为“灵魂禁锢”朝着林月华后脑刺去！

　　“呃啊——！”

　　林月华浑身剧震，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你……雷鸣！你们竟敢……”

　　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灵魂受创带来的迟滞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月华小姐，对不住了！此事疑点重重，恐涉及更大阴谋，只能先请你‘冷静’配合了！”
　　噼啪——！

　　雷鸣五指张开，几道雷电之力形成的“雷霆枷锁” 死死套在她的身上，雷电之力一接触林月华的身体，便与她体内本能反抗、试图重新凝聚的“万象之源”能量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但受创状态的她终究是被彻底压制了。

　　“雷……鸣！你这个……叛徒！龙城……绝不会……放过……”

　　“叛徒？林月华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局现在怀疑，你或许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受到未知精神影响，或情报来源有误，导致对重要保护对象产生致命误判并采取过激行动。为防事态恶化，保护相关人员安全，并彻查是否存在第三方势力挑拨离间、利用邪恶药剂危害我国人才的阴谋，依据《特殊能力者管理条例》第七款第三条，我现依法对你采取临时强制控制措施，直至查明真相！”

　　而林芷曦此刻面色惨白，刚刚的灵魂禁锢几乎消耗了她全部的灵魂力量。

　　她蹲下看向林月华，在她的耳边低声嘲讽着：

　　“看吧，我亲爱的表姐……你所谓的铁证和正义，在真正的力量和利益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现在，赢的是我。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位……你意想不到的「盟友」呢。真是要感谢你，把我逼到绝路，才让我有机会开出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

　　林月华闻言，瞳孔猛然收缩，目光看向一旁的雷鸣，她全明白了！什么程序，什么调查，都是假的！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雷鸣无视了林月华杀人的目光，走到林芷曦身边沉声道：“你需要立刻处理伤势，恢复力量。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去地下三层的特殊隔离间，那里绝对安静，屏蔽一切内外探测，适合你恢复，也适合我们……好好谈谈。”

　　林芷曦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有劳雷局长安排了，”她又看向那些吃瓜的工作人员，“记得处理那些「观众」。”

　　“知道。”

　　……

　　能力局地下三层，特殊隔离间。

　　林芷曦抱着被禁锢的林月华来到这里，累得气喘吁吁，之前灵魂能力的全力运转本就让她身子有些发软。

　　她强压住身体的不适，突然想起之前林月华揭穿自己时所提到的“质”，便展开“灵魂之视”，看向自己的灵魂本质。

　　果然，在那属于少女的灵魂外表之下，是属于原来那个“赵晨”的样子。

　　肥胖、猥琐、令人作呕。

　　“啧，还真是恶心呢。”她低声自语。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林月华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吊坠上，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林芷曦认出了这东西。这是极少数秘境中才会产出的天材地宝，能够温养和强化灵魂本源，对灵魂系能力者来说是无价之宝。

　　林芷曦眼睛一亮。

　　林月华竟然有这种东西？看来她这次秘境之行收获不小。估计是专门带给“自己”的吧？也算是如她所愿了！

　　“现在呢，”她仔细打量着从林月华脖子上取下的灵魂源玉，“有了这个东西，能强化我的灵魂本源，应该也可以加速「质」的同化吧？”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将灵魂源玉握在掌心，开始沉浸于炼化。

　　灵魂力量缓缓注入源玉，过程比她想象中顺利源玉中的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流入她的灵魂，滋养着她的本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变强。一点一点，稳步提升。

　　同时，她也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用灵魂之视内视自己的“本质”。

　　随着灵魂本源的增强，她发现那丝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开始消散，是“质”的同化在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林芷曦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刻，似乎灵魂中有什么变动，但却不同于之前灵魂交换时那种翻天覆地的蜕变，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消散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完整了。

　　她再次内视。

　　少女的灵魂外表之下，此刻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大眼睛，长睫毛，微微嘟着嘴，带着一点小傲娇，完全就是缩小版的林芷曦。

　　就连最后属于“赵晨”的那一丝轮廓，都彻底消失了。

　　“本质”已经完全同化了。

　　从今以后，无论谁来看，无论用什么方法检测，她都是林芷曦。从灵魂到本质，从内到外，毫无破绽。

　　“果然……「质」已经完全同化了，从今以后，无论谁来看，人家都是林芷曦了！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成功了。她成功了！她彻底成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再也没有任何隐患！

　　心情大好的她，又忍不住用灵魂之视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月华。

　　然后，她愣住了。

　　林月华的“质”……跟她的外表并不完全一样。

　　那高冷御姐的灵魂外表之下，藏着的“本质”，竟然是一个Q版的小萝莉形象！

　　“咦？”

　　林芷曦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仔细再看，确实如此。

　　“质”跟灵魂外表不一样？不，不对，根本上还是一体的，只是少了平日里的伪装，展示出最真实、最内核的“人格”——与她真实的人格如出一辙，展示出最真实的自己。

　　也就是说，眼前这副成熟模样的万象，本质上……其实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噗——”

　　“真是好笑呢～”

　　笑着笑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月华灵魂中“质”的那一小部分占比上。

　　很小的一部分，但却是核心。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赵晨时，经常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小说和本子。里面经常有各种关于灵魂的操作：夺舍、分魂、人格转移……

　　嗯……既然幻想都已经映射现实了，那么自己能否这样操作呢？

　　既然人格就是“质”，那么人格本质上也可视作灵魂的核心本质？既然如此，能否将这一点灵魂本质，也就是人格相关的部分，单独固态化、抽取排出，而剩下的灵魂以待他用？

　　想到这里，她突然眼前一亮。

　　“我可真是个天才！”

　　“是了！”

　　“之前我和林芷曦的灵魂永久交换，其实根本就是交换了彼此的人格吧？”

　　“嗯……也不对，那能力分明连灵魂本质都能彻底同化。按理说，如果只是把人格植入别人的灵魂，顶多算披上一层外衣……而这真正实现「永久」的关键，其实在于本质层面的完全同化？”

　　她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过于玄奥的问题。

　　而是低头看着被控制住的万象。对方脸上那一副“杀你全家”的怒容，让她不由得咂了砸嘴。

　　“啧，这家伙还是比较麻烦的，杀又杀不得，灵魂能力洗脑对她八成也无效……放走对我来说也是个危害……”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过，如果将她的「人格」抽离出来，再用我的灵魂本源占据的话……嘿嘿……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记忆里浮现出原来的林芷曦觉醒后获得的种种强大能力。灵魂操控、灵魂感知、灵魂防御……以及，灵魂分身。不过由于大多一次性的，而她也从未想过这些邪恶的用法，其实也不清楚实际效果。

　　又回忆到她面对这些能力时那副皱眉嫌弃的模样，不禁轻笑，“嘻嘻，握着这样的能力，居然还看不上……”

　　“唔……灵魂分身需要分裂出部分灵魂本源，哪怕本体死亡，分身也一样的存在，相当于另外一个自己，离体后如果没有合适躯体依附，分身就存在时间限制……”

　　原来的林芷曦觉得这个能力非常鸡肋，分裂灵魂本源太过危险，而且灵魂分身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她可看不上别人的身体。

　　“……以前的林芷曦可看不上这种占据他人身躯的事情……呵，但这个能力对我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害……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她轻轻摇着头，看似在惋惜，却更像嘲讽，“要是你当时备着个灵魂分身，说不定就能逃过一劫了吧？看来这具身体归我使用，才是最正确的。”

　　“我会把这些能力好好「发扬光大」的！”

　　随即，她看向到地上的林月华，眼神危险。

　　“正好，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试验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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