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鸟鸣传到了房里。睡眼惺忪的小白微微睁开了眼睛。窗帘早就已经被拉开，但是窗外并没能看到发出那阵鸣叫的鸟的身影。倒是阳光照的小白一时半会儿睁不开眼睛，她只得将眼睛又再次闭上，又把头向身下的棉被包裹里缩了缩。下巴颏部分相比之前，更加顺滑地进入了棉被包裹的拥抱。
身上的脂肪好像堆积地稍稍多了一些。
小白在包裹中转了个身，棉被也随着她的翻动抚摸着她的身躯。大快朵颐的梓，展开的餐桌，餐桌上满满当当的各色食物，滴到自己身上的果汁，手里握着湿纸巾探过来的机械臂，装作嗔怪的电子女声……看来自己的身上会积攒一些脂肪，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不过相比于之前对身上积攒脂肪的种种焦虑或者不适应，这次小白的心里并没有产生什么异样。可能是梓的缘故，梓在小白面前经常会随心所欲地决定吃什么，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负担。对于梓来说，只要保证摄入均衡，然后不要暴饮暴食就好。偶尔曾经项目组的同学找她聚餐，她也会坦然赴宴，顶多在之后的进食中做出调整，偶尔会和小白一起进行身体锻炼就是了。不过对于梓来说，小白的锻炼强度还是太高，甚至有的时候还会问小白，那样高强度的锻炼会不会让她在之后感到身体不舒服。
小白又翻了个身，然后把自己完全收进了包裹的拥抱之中。机械臂也十分配合地为在床上的白色棉茧套上了一层侧面开口的睡袋。以至于小白完全没有听到梓起身之后不一会儿就匆匆忙忙地离开卧室的脚步声。
梓今天需要去参加一场笔试。在小白通知她的论文已经被收录，即将择日发表的时候，梓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她能够正常毕业，后面的论文答辩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更不要提，此刻的她并不是孑然一身。
离开卧室之前，梓又看了一眼床上微微颤动着的，用洁白的被子和棉套层层包裹，一如襁褓中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一般的小白。
对于梓来说，她难以想象曾经的小白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她选择了这样在外人看来有些奇怪的隐居方式，虽然自己和她刚刚见面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她并不是坏人。甚至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帮助，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能只会更差。自己可能需要白天在超市里挥汗如雨，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逼仄的出租屋中去修改自己的论文。甚至因为自己和曾经的导师的关系，还会遭到现在这个新的老师的百般刁难。不，最糟的状况早就已经发生过，是因为小白和自己的选择，才使得自己的论文写作能够正常进行下去，甚至自己曾经的同学也能够获得一些帮助，他们也能够更加顺利地毕业。
想到这里，梓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曾经的那位导师慈祥的脸，还有皮肤洁白如玉，脖颈上绕着她送的暗红色丝巾，在落地窗前背着手伫立的小白的样子。月亮洒下一颗颗温润的珍珠，在小白的皮肤上游走，跳跃，交汇。
还有当小白转头发现梓在为她拍照之后的微微一笑。
此刻梓已经坐上了这栋屋子的地下车库里面开出的一部汽车，随着车轮的滚动，道路也被快速地抛在她的身后，层层叠叠的山峦已经泛起了点点的翠绿，也与车轮下的道路一起目送着梓的远去。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的东西，在自己遇到小白之后，虽然自己的诸多事务还是会偶有波折，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较为顺利，甚至自己这篇论文前前后后只被拒稿了一次。这是其他同学完全没有想到的，梓自己不管再怎么对论文上心，照理来说也不应该进展的如此顺利，并且自己现在还是被曾经名义上的导师所驱逐之人，照理来说不应该如此顺利。
梓想到这里将头看向了窗外。车已经完全驶出山林，走在公路上。她感叹自己的幸运，如此一个具有巨大能量的人最后会选择帮助自己。
小白甜甜睡去的样子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全身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小白，只露出了自己洁白光滑如鹅蛋一般的头顶、乌黑浓密的睫毛，还有泛着淡淡血色的柔软嘴唇。甚至不知为何，还戴着一副玫红色镜架的近视眼镜。而被厚重的棉被和睡袋包裹的部分，不见分毫，只能看见它随着小白的呼吸也规律地扩张与收缩。
今天的这场面试结果将很大程度上决定梓能否成功入职她之前心仪的那家教育机构。思来想去，梓最后还是没有选择与所学专业知识直接相匹配的工作单位入职。考虑到自己的这个情况与那个丑陋矮小男人在业界内的影响力，只怕是自己入行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不错的体验。或许会遭到难以想象的排挤也说不定。所以既然如此，不如重新开始。
“即使是小白，应该也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动用她的能力和手段帮到我吧。”梓这样想着。
“梓已经出门了吗？”小白刚刚结束晨间的沐浴，陷在客厅的豆袋沙发上，水温尚未完全消去，团在豆袋沙发当中的小白，此刻好像一只成熟多时的白桃。
“嗯，梓已经出门了，孩子。今天是她去参加面试的日子。”
小白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起了茶几上的白瓷茶杯把手，却将茶杯停在了嘴边，并不见啜饮时嘴唇的翕动和声响。纤细柔软的指腹几乎和温润的白瓷融为一体。她慢慢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停在了落地窗前的木地板上，反射出热巧克力一般的光芒。
沉默良久，小白才缓缓开口。
“她如果想的话，我也可以帮她解决后面的事情的。”小白此刻才开始缓缓将茶水送入口中，茶杯中的茶叶梗上下跳动着。
“唉，这毕竟是梓自己的决定不是吗，孩子。你我最多进行辅助，我们不能替代她去做决定，不是吗？”电子女声响起，机械臂端着一小碟曲奇饼干摆在了茶几上。
“是啊。”小白放下茶杯，慢慢抬起身体，“稀奇啊，你会主动准备小点心。”小白把目光移到了桌上的棕色曲奇饼干上。“还是焦糖曲奇饼干啊。”小白拿起一块，没有任何迟疑地放进了嘴里。
“这段时间不是梓一直要求追加茶点嘛。所以虽然今天她不在，但是我还是准备了一些，你觉得怎么样，孩子？”
小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把新的一块曲奇饼干放进嘴里。
市区的一幢楼下，那部黑色的轿车正静静等着参加面试的梓。不过并不需要等待太久，此刻梓已经在下楼的电梯上，嘴角微微抽动，快要按捺不住脸上的笑意。
到了楼下，梓三步并作两步地打开了黑色轿车的车门。在她关上车门的一瞬间，她马上要求更改目的地为一家她曾经有过品尝，口味还算不错的西点屋，并且拨通了小白的电话。
“面试结束了？”还未等梓开口，小白便主动开口问梓。
“嗯，之后基本上可以……等入职通知了。”
小白笑了笑，“这么顺利吗？”
“嗯……面试官对我印象好像不错。”
“那……”
小白刚想问出下一个问题，话却不知怎么的卡在了嘴边。她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小白，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梓的声音依然平静。
“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这个临时改口的问题实在是有些蹩脚。梓也听出了这并不是小白本来想问的东西。
“小白，按照这家机构……一贯的情况来看，我大概……还有一个月入职。”梓却是流畅地对小白假借的问题背后的实际想法作出了回应，“对了，我买了一个小蛋糕，回来之后一起吃吧。”梓的声音带着一些淡淡的兴奋。
小白淡淡笑了笑，“好。”她不知怎的只能做出如此简短的回答。之前那个能够近乎长篇大论地劝解他人，或者指出问题所在的她，竟在这里几乎失语，不，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以至于她几乎完全没听见梓之后对今天晚餐的设想。
“那小白，一会儿见啦。”
几颗墨点在她空白的大脑里晕染开。
“哦，哦哦，好的哦，那就一会儿见啦。你要吃的东西我会让她安排好的，放心吧。”并不是机械的回应，而是如日常一致的温暖答复与承诺。
“那就先挂啦。”梓挂断了电话，暂时只留下了不知何时蜷缩在豆袋沙发中的小白。虽然是山中的初春时节，但是房子里的取暖系统正常工作，她并不需要蜷缩起来减少热量的散失。
“孩子，梓她今晚想吃什么？”机械女声问她。
“啊……啊啊，我……我完全没听见。”她缓缓抬起了头。
“唉，孩子，你怎么心神不定的。算了，我先尽量准备好这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吧，等她回来了直接吃就行了。”机械女声回答道，与此同时房子的墙壁和地板下传出了机械的声音。
她从沙发中起身，缓缓踱步到了落地窗前。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西垂，天色也缓缓暗淡下来。
小白两手抚在后腰上，将自己的上半身向后些微弯曲，同时踮起了脚尖，努力绷直身上因为蜷起身体而收缩的肌肉。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夕阳顺着它们，绕过起起伏伏，将小白的身体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漆。小白将目光投向远处通往这间房子的公路上。不过此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并没有出现。
即使不顾一切地疾驰，梓也不可能在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就出现在客厅的正中央。
不过即使小白知道梓和那辆黑色的轿车不可能这么快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她却依然呆呆地矗立在窗边。
上一次这样站在窗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小白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许这种事情从没有发生过。不过脚底的大理石已经有些凉了下来，小白一面打开了全屋地暖，一面从窗边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梓出现在了客厅的正中央。小白也从豆袋沙发上起身，梓立刻冲过去给小白送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不过说是拥抱，梓的一条手臂垂在大腿旁，手里提着那个小蛋糕。小白见状，双臂升高，环绕着梓的脖颈。
“晚饭已经做好啦，梓。吃完晚饭我们把蛋糕分了吧。恭喜你哦，得以成功入职了。”
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同在餐桌旁坐定。那个蛋糕摆在桌子的一角。
晚餐的确如小白预想中的一样，几乎都是梓喜欢吃的东西。虽然小白并没有听见梓具体想吃的食物，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全屋的智能系统得以对她的口味偏好有所记忆。所以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口接这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小白见状，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多余的时间和目光，都用来静静地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梓。
和小白印象中似乎总是细嚼慢咽的梓比起来，现在眼前的梓的吃相确实是有些一反常态。
小白的心头泛过一阵奇妙的感觉，好像被刺了一下，但是刺过之后却也并不觉得怎么疼。此时的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餐具和吃到一半的食物放在了盘子里，餐具发出的脆响却也没有让梓的动作停下半分。
小白探起上半身，白皙而略有些丰润的身体在空中微微颤了几下。
这番动作才让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是她依然在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小白……你这是？”
小白站了起来，越过餐桌，走到梓身边坐定。她张开双臂，把梓拥进自己的怀里。甚至连双乳都嵌入到了梓的锁骨凹陷之中。而双手紧紧贴在梓的背上。她似乎忘记了目前两人正在进餐，久久没有松开拥抱。
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放下了餐具，也用自己的双臂环绕着小白。
梓再一次惊讶于小白身体的柔软与吹弹可破的皮肤。
最后还是小白主动放开了梓，她在主动松开梓之后，脸上挂着对于梓来说并不算十分常见的一种微笑。这种微笑依然温暖，但是眼角并不是正常笑容的微微上扬，而是微微下垂。
“再次恭喜你哦，梓。”小白夹起了一块肉，放到了梓的碗里，那个碗里的米饭已经见底，只有几滴汤汁挂在碗壁上。
“小白，我也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后面的这些事儿根本没法这么顺利。”此时的机械臂已经将梓的碗收走，并且重新用米饭填满了它，放回了梓的面前。
“没什么，应该做的。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哦。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样子。”
小白抬起头朝着桌子对面的梓，但是眼神下垂，看着自己的身体，露出了一丝苦笑。
“怎么可能呢小白？我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嫌弃您呢？我……我……”梓的声音明显有些慌张。
“呵呵，行，不嫌弃我就好。”小白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吃饭吧，别忘了最后的那个蛋糕哈。”
虽然晚餐的剩余部分依旧保持了轻松愉快的气氛，甚至由于梓的成功入职而更添了一笔开心，但是小白的心里似乎多了一道小小的坎。
不过这道坎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或者莫名奇妙出现的东西，小白对它的出现也是早有准备。不如说，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这的确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是小白最开始就希望达成的样子。
这确实是小白一开始想要的样子。
确实是啊。
确实是。
小白还是努力停下了这种重复的思绪。既然这是她一开始就希望的结果，那就没什么好重复提醒自己的。静静地等待梓离开这里的那一天到来就是。
是的，静静等待她离开的那一天就是。
晚餐结束，小白站在客厅里轻轻转动身体，帮助消化，而梓则坐在那个豆袋沙发内，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应该都顺利吧？”小白问道。
“都顺利的，放心吧小白。“
“在外面租住的房子选好了吗？“
“选好啦。“
“这么快就选好了？你有没有到实地去看过相关情况啊？“
“基本上不用看啦，我找了一个挺可靠的租房平台，里面都有图片什么的，所以问题不大。“
“找的是较为正规的平台就好，但是实际入住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哦，水电气都是需要小心对待的。对了，虽然你离开这里了，但是我对你的经济资助暂时不会停止哦，我依然会每个月把一些钱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的。这样没问题吧？“
但是梓却顿了一下。
“小白，暂时不用了。“
“唉？“小白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哦，行，听你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哦，我对你的经济资助暂时不会停止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急用钱的地方，不必太顾虑，和我直接说就好了。“
“嗯，谢谢你的理解哦，小白。“
“没事的，你能主动说出你不需要我的定期资助，我也挺欣慰的。啊，不过并不是说我不想资助你哦。”
“是因为……你害怕我过度依赖你吗？”
“是啊。我早就和你提过的，不是吗？虽然你主动说出你不要的时候，我还是稍稍地惊愕了一小会儿，但是我立刻就回过味儿来了。”
“与其说是回过味儿，不如说是很快就回想起了自己对梓的期待与祝福，并且说服了自己，不是吗？”电子女声在小白的脑海里直接问她。
“瞒不过你啊。”同样，小白在脑海里回应。
小白此刻的身体拉伸已经结束，但是一反常态的是，她并没有直接坐在梓的身边，而是提出要去洗澡。
“唉，这么早就要去洗了吗？”梓抬起头来问小白。
此时大约只是晚上七时。照理来说并不是小白一般来说会选择入浴的时间。
“对。今天想早一点去洗。”
言罢，小白便慢慢地踱步到了浴室里。依旧是百合花瓣一般的脚趾，轻轻地踏压着已经踩上去过无数次的条石地面。墙上的出水口依然是完美的正方形，而此时此刻，她已经在出水口前站定，而从出水口里流出来的水温也一如既往地，对于他人来说稍热，而对她来说刚刚好。
小白用双手盖住了自己的面孔，手掌缓慢地上下揉搓。迸溅在身上的水珠随着浴室里的暖灯，把小白的身体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不过她自己暂时看不到这些。她只能感受到水流在跳到她身上之后缓缓地向下游走。锁骨的凹陷，似乎在水珠的作用下微微颤动的双乳，稍稍有些凸起的小腹，还有支撑着她站在这里的白皙的双腿。
但是即使再怎么柔软，在身上游走的水珠也不可能晃动她的双乳。她虽然在过年期间和梓享用了一顿顿美味，但是些微脂肪的堆积还不至于让它招架不住温和地滑落的水。
那只能是自己的呼吸。只属于她自己的呼吸。
吸气，吐气。胸腔也随着这过程舒张或收缩。
在这之后的流程同样无异，搬到这里的数年间，她已经执行过无数次。她今天追加了身体的角质清理。已经很多天没有进行过，这也算是和梓欢度新年的副作用之一。不过这样的副作用对于她来说并不会感到烦恼就是了。
今天的清理已经结束，小白径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把我裹起来吧。”
此时还不到晚上八点。这段时间因为和梓共度新年，所以小白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尽可能地让自己处在棉被的包裹之中。而那个温柔的女声也了解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按照小白定下来的规则去执行惩罚之类。真要算起来的话，小白只怕是要连续好几天都被裹在棉被中不见天日。今天这么早的主动要求包裹，在这段时间内，甚至是有些反常的事情。
“现在就要裹起来吗？我的孩子。”电子女声如此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嗯。今天想早点进入包裹里。”
小白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此刻的她仰面朝天，皮肤泛起了滚动之后的余波。
“是因为梓要走了吗？”这句话并没有外放，而是直接进入了小白的脑海里。
小白微微苦笑。
“是啊。”同样是通过想法直接回应。此刻第一层洁白而散发着阳光香味的棉被已经覆盖到了小白的身上，小白彻底放松身体，洁白的身体瘫倒在床上，仿佛被人随手放在床上的绸缎。她任由机械臂摆弄自己的身体和棉被。第一层包裹结束，棉被的表面也变得起起伏伏，而小白又一次只有头露在包裹外。
弹性固定带，第二层棉被，弹性固定带，第三层棉被……随着机械臂的活动与棉被的覆盖，这个巨大包裹的表面起伏逐渐消失。
“今天的最基础的五层包裹好了哦。晚上临睡前我再给你把剩下的裹好，好吗孩子？”
“没问题。现在可以的话，把我挪到客厅的沙发上吧。”
此刻的梓已经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手中握着遥控器，寻找着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电视节目。不过可能是因为理论上来说还算在新年期间，所以电视上的节目也往往是和新年的各地庆祝活动有关。虽然喜庆，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单调了。不过对于梓来说，可能像这样恣意浪费时间的机会，以后也会越来越少吧。
此刻小白被放到了豆袋沙发上，梓坐在旁边为她准备的扶手椅上。虽然已经看过被层层包裹的小白很多次，但是今天小白进入包裹的时间点比梓印象中要早不少。
“小白，你……今天好早啊。”
“是啊，今天挺早的。”小白微微扭了扭脖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这几天和你在一起过新年，基本上白天都不在包裹里呢。”
“说起来也是。不过好像，全屋智能……女士，她并没有要给你追加包裹的意思呢。”
“现在是新年期间嘛，并且你们俩新年期间相处的也挺开心，那我觉得这个规则也可以适当变通一下，不是吗？”电子女声回答道。
“那看来不在包裹里也行？”梓问道。
“也不全是。”小白扭头看向梓。
那是一张相比初见之时已经产生翻天覆地变化的脸。小白还依稀记得她刚来时候的样子，虽然长得不算难看，但是似乎总给人感觉畏畏缩缩的，说话也总是轻声细气，偶尔还会断断续续的。但是现在的梓已经不是那样，她的瞳孔变得晶莹剔透，像是切割得当的黑曜石，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似乎总是支支吾吾。
“我现在这样，算是在进行某种复健。”小白把头又转了回去。
“复健？”
“对，复健。我……”小白欲言又止。
“你……最近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过新年，所以被包裹的时间大幅减少？”梓接了话茬。
“嗯，差不多吧。”小白再次看向了梓，对着梓做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挤出来的微笑。不过这个微笑如果不细细品鉴，基本上没法意识到它的勉强。对于小白来说，类似的微笑她已经挤出过不知道多少次。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十分熟练的事情。
但是这次这个算是她自己自愿的。并不是迫于某个人的淫威。
还好梓并没有发现这个微笑的勉强。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直到入睡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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