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重的暗示。

　　“我知道，你们玩偶国外区，很开放。”

　　“所以，开个价吧。”

　　“你……无耻！”

　　林瑜儿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英俊多金的男人，骨子里竟然是这样一个混蛋！

　　“开放？开价？”

　　这些词语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承认，玩偶国外区的风气确实比其他地方要开放得多。

　　她也承认，她们这身制服，确实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骚扰。毕竟自己并不完全是玩偶国外区土生土长的。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男人堵在洗手间里，像一件商品一样，被要求“开个价”。

　　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我是这里的乘务员，我的工作是为您提供飞行服务，不是出卖我自己的！”

　　“如果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

　　“报警？”

　　陆一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林小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冷。

　　“首先，这里是万米高空，你上哪儿报警？”

　　“其次，就算飞机落地了，你觉得，凭你的身份，能把我怎么样？而且，这里可没有摄像头！”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欣赏你。”

　　“我愿意为我的欣赏，支付让你满意的报酬。”

　　“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没什么可耻的。”

　　陆一帆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谈论一笔最普通的生意。

　　在他看来，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

　　感情、尊严、身体，无非是价码高低的问题。

　　只要价码足够高，就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林瑜儿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平的交易？

　　你情我愿？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愿意了！

　　“我不需要你的臭钱！你给我滚开！”

　　她激动地推搡着他，但那点力气，在陆一帆面前，就像小猫挠痒痒。

　　陆一帆轻易地就抓住了她乱动的手腕，将它们反剪到身后，用一只手就牢牢地控制住了。

　　“看来林小姐还没想明白。”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既然这样，那我帮你算一笔账。”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们做空乘的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两万？三万？”

　　“很辛苦吧？飞长途，倒时差，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比如……我这样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瑜儿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啊，很辛苦。

　　外人只看到她们光鲜亮丽，穿着漂亮的制服，飞遍全世界。

　　可其中的心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熬夜、失眠、内分泌失调……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何况还需要穿着这样的乳胶衣和乳胶旗袍工作，的确很辛苦……当然，对于她这样的也习惯了，甚至有点享受这样带来的安全感……

　　还有那些无休止的培训和考核，以及随时可能遇到的骚扰和刁难。

　　这一切，换来的不过是每个月那几万块的薪水。

　　在申城这样的大都市，这点钱，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还有给家人的钱，又能剩下多少？

　　陆一帆感受到了她的动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鱼儿快要上钩了。

　　“这样吧。”

　　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后退了半步，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

　　“陪我聊聊天，说说话，满足我一点小小的……好奇心。”

　　“就现在，在这儿。”

　　“不会耽误你太久，也不会有人知道。”

　　“一万块，买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怎么样？”

　　一万块。

　　林瑜儿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几乎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她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尊严？

　　不！

　　不行！

　　她立刻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

　　她是有底线的！

　　看到她的挣扎，陆一帆毫不意外。

　　他慢悠悠地，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两万。”

　　林瑜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两万……

　　她这个月房租、水电、信用卡加起来，正好要两万多。

　　如果有了这笔钱……

　　她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乳胶包裹下的嘴唇，被牙齿硌得生疼。

　　陆一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

　　他喜欢这个过程。

　　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掉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洗手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瑜儿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要拒绝，要立刻推开这个男人，大声呼救。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诱惑她。

　　只是聊聊天而已……

　　又不会真的做什么……

　　两万块，可以让她这个月过得轻松很多……

　　“看来两万还是不够。”

　　陆一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直接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万。”

　　“这是我最后的报价。”

　　“不，等等。”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微笑。

　　“八，是个吉利的数字。”

　　“八万。”

　　“林小姐，现在，你可以给我答案了。”

　　八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瑜儿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

　　八万块！

　　这相当于她辛辛苦苦飞三四个月的工资！

　　而她需要做的可能只是……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谓的尊严，所谓的底线，在巨大的金钱诱惑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英俊、多金、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看穿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窘迫，她的渴望，和她的脆弱。

　　和他做一场交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陆一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知道，她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格了。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林瑜儿终于放弃了抵抗，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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