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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宿命斗之怨(血斗同归文) #25,第二十五章 互殴

[db:作者] 2026-07-21 15:47 p站小说 6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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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寂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间。只有走廊尽头的电子钟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伴随着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

然而,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气氛却紧绷得仿佛随时会崩断。

张蕙兰和刘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们不再是几个小时前那个气势汹汹要去“算账”的复仇女神,此刻的她们,简直就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两个疯婆子。

张蕙兰那张引以为傲的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原本精致的下巴上留着一圈青紫发黑的牙印——那是郑馨月留下的耻辱烙印。她身上的高档针织衫被撕成了破布条,勉强遮住满是淤青的上身,脚上光着,脚底板全是血泡和污泥。

刘艳也没好到哪去,她的嘴唇被欧玮玲咬烂了,说话都在漏风,脸上全是抓痕,曾经那一头妩媚的大波浪卷发此刻像是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尘土和血痂。

“输了……竟然输了……”

刘艳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她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蕙兰,声音嘶哑而怨毒:“张局长,这就是你的计划?啊?这就是你说的让她们付出代价?结果呢?我们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打回来了!”

张蕙兰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听到这话,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迸射出怒火。她猛地直起身,指着刘艳的鼻子骂道:“闭嘴!你个废物!要不是你先被那个欧玮玲缠住,我会分心吗?你平时不是吹嘘自己经常去健身房吗?怎么连那个矮冬瓜都打不过?是你拖了我的后腿!”

“我拖后腿?!”

刘艳被激怒了,她猛地推了张蕙兰一把,指甲甚至再次划过张蕙兰手臂上的伤口,“张蕙兰,你少在这推卸责任!是你自己没用!你看看你那副德行,被郑馨月按在地上咬,像条死狗一样!你平日里的官威呢?你不是副局长吗?你怎么不拿出文件砸死她啊?!”

“啪!”

张蕙兰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刘艳脸上。虽然力道已经不如之前,但侮辱性极强。

“你敢打我?!”刘艳尖叫一声,像个泼妇一样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张蕙兰那仅剩不多的头发,“我忍你很久了!平时在局里你就压我一头,让我给你干脏活累活,现在女儿废了,还要受你的气!我跟你拼了!”

“放手!你个疯婆子!是你女儿先惹的事!要不是薛蕊那个小贱人带坏了我的青青,我们会落到这步田地吗?!”张蕙兰也不甘示弱,双手死死掐住刘艳的脖子。

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在几个小时前还并肩作战的女人,此刻在医院的走廊里,因为战败的羞耻和推卸责任的本能,再次扭打在了一起。她们互相撕扯着对方早已破碎的衣衫,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昔日的盟友,丑态毕露。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激烈的争吵声,穿透了那扇看似厚重、实则无法隔绝绝望的病房门。

病房内,仪器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滴……”声。

两张病床并排摆放着。

薛蕊和纪青青躺在床上,像两个破碎的瓷娃娃。她们的下半身盖着厚厚的被子,那是她们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和耻辱。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钻心的疼痛从下体蔓延至全身,但比起身体的痛,门外母亲们的争吵更像是一把锯子,在一点点锯断她们求生的意志。

薛蕊艰难地转过头。她曾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现在,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隔壁床的纪青青也正好转过头来。作为乖乖女的她,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满脸的死寂。

“听到了吗?”薛蕊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透过氧气面罩传出来,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自嘲,“她们在吵架……因为我们。”

纪青青眨了眨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绝望:“我们……废了。医生说……不能生孩子了。以后……也是累赘。”

门外的咒骂声越来越大。

“是你女儿带坏了我女儿!”

“是你没教好!”

每一句指责,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两个女孩的心口。在母亲们畸形的价值观灌输下,她们深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意味着什么——对于这两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母亲来说,两个无法生育、带着“残疾”标签、甚至导致母亲在斗殴中受辱的女儿,不再是骄傲,而是耻辱,是甩不掉的污点。

“与其……让她们以后嫌弃我们……不如……”薛蕊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设备带上。

那里,连接着维持她们呼吸的氧气管,也连接着那一台台闪烁着生命体征的监视仪。

纪青青似乎瞬间读懂了薛蕊眼中的含义。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的渴望。

“我不后悔欺负小月她们。”薛蕊忽然笑了,笑得凄惨而扭曲,“但我不想看到我妈变成那个样子……太丑了。”

“我也是。”纪青青费力地抬起手,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出的动作,“一起走吧……蕊蕊。路上……有个伴。”

两个女孩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悲惨的共识。

她们费尽了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薛蕊的手指抓住了纪青青脸上的氧气管。

纪青青的手指扣住了薛蕊脸上的氧气管。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定会觉得毛骨悚然。两个花季少女,在深夜的病房里,互相将手伸向对方的生命线,不是为了谋杀,而是为了成全。

“一……二……”薛蕊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门外,张蕙兰和刘艳还在互相撕扯头发,咆哮着:“都怪你!是你毁了一切!”

“三!”

随着心底的一声呐喊,两个女孩猛地用力。

“噗。”

两根透明的氧气管几乎同时被拔落,像两条死去的蛇一样垂落在床边。

窒息感瞬间袭来。

肺部的空气被抽空,胸腔开始剧烈起伏,原本就虚弱的心脏开始疯狂乱跳,然后迅速衰竭。

“咳……咳咳……”

薛蕊和纪青青痛苦地张大嘴巴,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急促地喘息着,脸色迅速由白转青。但她们的手依然死死地抓着对方的床沿,眼睛看着彼此,嘴角竟然都勾起了一抹诡异的、解脱般的微笑。

不需要再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了。

不需要再面对残破的身体了。

更不需要再看着母亲们为了所谓的“公道”变成疯狗了。

“滴——滴——滴——!!!”

几乎是几秒钟后,两台监护仪同时发出了刺耳且急促的报警声,红灯疯狂闪烁,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盖过了走廊里的争吵声。

“什么声音?!”

门外正扭打在地上的张蕙兰和刘艳猛地僵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女儿生命安危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仇恨。

“蕊蕊!!”

“青青!!”

两个衣衫不整、满脸血污的母亲,顾不得整理狼狈的仪容,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病房。

然而,迎接她们的,只有两张已经开始变得青紫的脸庞,以及那两条垂在床边、仿佛在无声嘲笑她们的氧气管。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仪器那平直的、代表着死亡的长鸣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如同一首送葬的挽歌。

门开了。

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缓冲。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就彻底崩断了。

“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屄!!”

我对着门外那张令我作呕的脸,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把她钉在耻辱柱上,“你天生就是个离不开男人那根东西的烂货!一天不被男人肏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那是我的老公!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我是婊子?那你是什么?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欧玮玲也不甘示弱,她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都要裂开了,张开血盆大口嘶吼回来,“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你就是个只会装可怜的废物!活该你老公不想肏你!活该他要在我的床上干得死去活来!”

“去死!!”

我发疯般地抓住了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把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向她撞去。

“砰!”

厚重的金属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欧玮玲的脑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啊——!我要杀了你!”欧玮玲惨叫一声,额头瞬间红肿,但疼痛反而激发了她的凶性。她不顾一切地伸手卡住门缝,用身体死死顶住门,然后猛地向外一拉,再狠狠地向里一推。

“砰!”

这次,门板重重地回撞在我的额角。

金星在眼前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但我们谁也没有松手,谁也没有关门。我们就这样隔着这道门槛,像两个只会机械运动的疯子,一下又一下,用这扇门夹击着对方的脑袋和身体。

“进来受死!”

我猛地伸手,一把薅住了欧玮玲那乱糟糟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硬生生地拽进了玄关。

“嘶啦——”

纠缠中,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被扯烂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尖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我们像是两团纠缠在一起的肉球,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屋内。

“我是贱屄?我看你才是欠操的货!”欧玮玲反手一爪子挠在我的脖子上,指甲带下一条皮肉,鲜血淋漓。

“我撕了你的烂嘴!”

我随手抓起鞋柜上的一个厚底玻璃花瓶,想都没想就朝她头上砸去。

“哗啦!”

玻璃炸裂。碎片四溅。

欧玮玲偏头躲了一下,花瓶砸在她的肩膀上炸开,但这并没有阻止她。她顺手抄起餐桌上的玻璃水杯,那是平时小月喝水用的,此刻却成了她手中的凶器。

“啊啊啊啊——!去死吧!!”

她猛地将玻璃杯掷向我。我躲闪不及,杯子砸在我的锁骨上,瞬间粉碎。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们的皮肤,嵌进了肉里。鲜血混合着汗水,瞬间染红了我们破烂不堪的家居服。但我们感觉不到疼,肾上腺素的飙升屏蔽了所有的痛觉,只剩下想要毁灭对方的原始冲动。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我们一路扭打着冲进了客厅。

所过之处,如台风过境。

“轰!”

我们撞上了电视柜。那台刚买不久的大尺寸液晶电视机摇晃了两下,最终不堪重负,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砰——!”

屏幕面朝下,发出爆裂的脆响,彻底粉碎成了一堆电子垃圾。

墙上的装饰画被震落在地,玻璃框摔得粉碎。我们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和碎片,赤脚被割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抓着对方不放。

“肏你妈屄!!你放手!老娘掐死你!!!”

“肏你妈屄!!你才放手!我要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我们滚到了沙发上。那套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此刻被我们尖锐的指甲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里面的海绵翻了出来,像是一道道翻卷的伤口。

“啊啊啊啊——!!肏你妈——!!!”

我被欧玮玲按在沙发上,她骑在我身上,双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窒息感袭来,我胡乱摸索着,手碰到了旁边的一把实木餐椅。

那股狠劲儿上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力,竟然硬生生把那椅子的靠背给掰断了,手里只剩下一根粗壮的实木椅子腿。

“肏你妈!给我滚!!”

我抡起那根椅子腿,狠狠地砸在欧玮玲的脑袋上。

“咚!”

这一下沉闷得令人心惊。欧玮玲被打得身子一歪,从我身上滚落下去。

她也疯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也抓起另一把被我们撞散架的椅子残骸,手里同样握着一根带钉子的木腿。

“肏你妈屄!!看谁先死!!”

我们面对面站着,浑身是血,头发像鸡窝一样炸开,脸上全是玻璃划痕和淤青,简直比厉鬼还要狰狞。

没有防守。根本不需要防守。

“砰!”

我一棍子砸在她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进她的眼睛。

“砰!”

她一棍子砸在我的颧骨上,我感觉半张脸都塌陷了。

“肏你妈屄!!骚屄!!让你勾引我老公!!”

“砰!”又是一下。

“肏你妈屄!!贱屄!!那是你没本事!!”

“砰!”再来一下。

我们就这样站在满是狼藉的客厅中央,像两个没有痛觉的丧尸,机械地、疯狂地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对方的脑袋、肩膀、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猛砸。

一下,两下,十下……

“咔嚓!”

终于,我手中的椅子腿因为承受不住这暴力的撞击,竟然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欧玮玲手里的木棍也早就打飞了。

但这并没有结束。

“嗷——!!”

我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再次扑向了对方,双双摔倒在满是玻璃渣和血水的地板上。

这一次,是最原始的肉搏。

我骑在她身上,她用腿夹着我的腰。我们放弃了所有的招式,只剩下本能。

我的拳头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张原本就红肿不堪的脸打得更加变形,鼻梁骨发出断裂的脆响。

“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欧玮玲也不甘示弱,她的手指插进我的鼻孔和嘴巴,死命地撕扯,试图把我的脸皮撕下来。

“你去死……你去死……”

我们的家居服已经变成了挂在身上的碎布条,露出了大片青紫、流血的皮肤。我们的脸部已经肿胀得看不出五官,眼皮充血肿大,只有一条缝隙透出怨毒的绿光。

鲜血糊住了视线,流进了嘴里,那是铁锈般的腥味。

“吼……吼……”

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阵阵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吼声。

哪怕已经精疲力竭,哪怕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针扎一样疼,我们的拳头依然没有停下。

在这废墟般的客厅里,两个曾经互称姐妹的女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惨烈、极其丑陋的姿态,在这血泊和污秽中,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互相毁灭。

“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吧!你这个吃人血馒头的贱货!!!”

我像是一头发了狂的母狮,根本没有任何章法,手中的剪刀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寒光。欧玮玲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疯,她尖叫着侧身一躲,剪刀“呲啦”一声划破了她那件廉价的羽绒服,白色的鸭绒瞬间像雪花一样炸开,漫天飞舞。

“操你妈!!你敢拿刀?!郑馨月你个疯狗!!!”

欧玮玲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凶光,她一把抓住了我握着剪刀的手腕,长长的指甲深深抠进我的肉里。我们像是两列失控脱轨的火车,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惯性让我们抱成一团,重重地摔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

“砰——!!”

后背砸在坚硬的瓷砖上,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但我感觉不到痛,我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欧玮玲的肩膀上。

“啊啊啊——!!!”欧玮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她疯了一样用另一只手在那乱抓,指甲在我的脸上、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沟壑,“松口!!你这只狂犬病的狗!!松口啊!!!”

“呜呜……死……咬死你……”

我死都不松口,口腔里瞬间弥漫着羽绒服布料的焦味和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就是这个身体!就是这堆烂肉!昨天晚上还躺在我的丈夫身下!

“砰!砰!砰!”

欧玮玲疼疯了,她抄起门口那个沉重的实木换鞋凳,也不管会不会出人命,照着我的后脑勺就疯狂地砸了下来。一下!两下!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剧痛迫使我松开了嘴。

“我杀了你!我要把你那张整容脸给砸烂!!”欧玮玲骑在我身上,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人样?头发像乱草一样炸开,脸上全是血和鸭绒,眼珠子暴突,嘴角挂着白沫,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啪!!!”

我一巴掌扇飞了她手里的凳子,反手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死命地往地上磕。

“咚!!咚!!咚!!”

“他是我的!!你这个没人要的破鞋!!我是原配!!我是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算什么东西?!啊?!你就是个公用的厕所!!!”我一边砸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粗砺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哈哈哈哈!!!老婆?!你是哪门子的老婆?!”

欧玮玲虽然被砸得头破血流,却依然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她双手掐住我的脖子,那张满是鲜血的脸贴近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也就是个只会做饭洗衣服的保姆!!他在床上说我比你紧!!说你像条死鱼!!说看见你就倒胃口!!!”

“闭嘴————!!!!”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我的灵魂。我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悲鸣。

我双手猛地插进她的腋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掀翻在地。我们两个在满是鸭绒、血水和泥土的地上疯狂翻滚,撞倒了鞋柜,撞翻了雨伞架。

“稀里哗啦——”

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身上。

我们顾不上站起来,就这样在地上扭打。

我扯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撕,“嘶啦”一声,那件破烂的居家服连同里面的内衣被我扯开,露出她抓痕遍布的乳房。

“不要脸的东西!!你就在这身皮肉上犯贱是吧?!啊?!把你那对烂奶子给我收起来!!”我伸手就去抓挠她的胸口,指甲像是铁钩一样,要在上面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

“啊啊啊!!!贱人!!我要把你的子宫掏出来!!!”

欧玮玲痛极反攻,她的一只脚狠狠踹在了我的小腹上——那是我剖腹产生下小月留下的刀口位置。

“呃——!!!”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趁着这个空档,欧玮玲扑了上来。她没有用拳头,而是张开嘴,像一头食尸鬼一样,直接咬住了我的脸颊肉。

“唔!!!唔唔唔!!!!”

痛!钻心的痛!我感觉自己脸上的肉快被她撕下来了!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

我摸索到地上半个碎裂的陶瓷摆件,那是刚刚被打碎的招财猫。那锋利的断茬闪着寒光。我没有犹豫,握着那块碎片,朝着欧玮玲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凄厉到了极点,仿佛能穿透整栋楼板。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地板。

但我们谁也没有停手。疼痛不仅没有让我们退缩,反而像助燃剂一样,让这场互殴彻底进入了癫狂的死局。

“杀了我啊!!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不然老娘今天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地毯!!!”欧玮玲疼得浑身抽搐,但她依然死死抓着我的头发不放,另一只手发疯一样地捶打着我的太阳穴。

“你也配?!你也配跟我死在一起?!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把你女儿也剁碎了喂狗!!!!”

我一边嚎叫,一边用手肘猛击她的肋骨。

“咚!咚!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咒骂声中。

“畜生……!!你是畜生……!!!”

“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你连畜生都不如!!你是蛆!!是在粪坑里抢屎吃的蛆!!!”

我们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两个人浑身是血,衣服成了布条,身上全是咬痕、抓痕、淤青和伤口。我们像两团烂肉纠缠在一起,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用头撞,用牙咬,用膝盖顶,用指甲抠。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啊啊啊啊!!!”

“去死吧!!!!”

“贱货!!!!”

“婊子!!!!!”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臭味——那是极度暴力下身体失控的产物。但我们都不在乎了。

此时此刻,在这个昏暗的楼道口,没有什么郑馨月,也没有什么欧玮玲。

只有两头被欲望、背叛和仇恨逼疯了的野兽,正在进行着一场不死不休的吞噬。

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哪怕咬碎最后一颗牙,我们也绝不松口。因为松口就意味着输,意味着连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都被踩在脚下。

“吼……吼……”

我们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完整的人话,只能像丧尸一样,发出低沉、嘶哑、充满怨毒的喉音。

在这炼狱般的互殴中,只有那扇半开的大门,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丑陋与疯狂。

“呃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啊啊——!!!!杀了你……!!!!!”

不仅仅是惨叫,那是两头濒死的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雷鸣。我们的指甲里塞满了对方的皮肉,牙齿缝里全是鲜血和破碎的布料。痛觉神经仿佛已经被烧断了,我们感觉不到断裂的肋骨,感觉不到流血的伤口,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跳动的指令:毁灭她!把眼前这个女人彻底毁掉!

我们像两条纠缠的毒蛇,在地板上剧烈翻滚。我掐着她的脖子,她扯着我的头发,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浓烈的血腥气。

“去死……去死……!!!你也配活着?!你也配抢我的男人?!!”

“那是我的!!!我的!!!把你那张脸……把你那张勾引人的脸给我毁了!!!”

欧玮玲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吼,她的面部肌肉抽搐着,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燎原的毒火。我也一样,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都要崩裂开来。

突然,在这个早已失控的瞬间,一种诡异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同频,降临在我们身上。

我们几乎是同时松开了一只手。

我们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我们几乎是同时,张开五指,成爪状,那是两把想要挖出对方灵魂的铁钩,带着全部的怨毒和恨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对方的右眼!

“噗嗤!”

那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润的闷响。那是眼球被外力强行挤压、视神经被生生扯断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楼板,仿佛能震碎所有的玻璃。

世界在我右侧瞬间黑了一半。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直接插进了我的大脑深处,搅动着我的脑浆。

“啪嗒。”

“啪嗒。”

两个沾着血丝的红白球体,就这样随着我们的动作,从眼眶里脱落,滚落在满是鲜血和鸭绒的地板上。它们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最终静止不动,像两颗死鱼的眼珠,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

我们僵住了。

我和欧玮玲依旧保持着互相抓扯的姿势,仅剩的左眼死死地盯着对方那空洞、正在汩汩冒血的右眼眶。那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是我们仇恨的深渊。

那是……我吗?

那个满脸是血、少了一只眼睛的怪物,是我吗?

恐惧?后悔?

不。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更大的疯狂,如同海啸一般将我们彻底淹没。

既然毁了,那就彻底毁了吧!

既然我不成人样,那你也别想活!

既然世界已经黑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死啊啊啊啊啊————!!!!”

“死啊啊啊啊啊————!!!!”

我们发出了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咆哮,那是恶鬼索命的哭嚎。我们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鲜血顺着脸颊疯狂流淌,滴落在胸口,滴落在脚下。

但这都不重要了。

“砰!!”

我挥起全是血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欧玮玲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上。

“噗——!”鲜血飞溅,混杂着碎肉。

“砰!!”

欧玮玲也不甘示弱,她的拳头重重地轰在我的鼻梁上,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骚屄……!!!”

“贱屄……!!!”

“砰!!砰!!砰!!”

我们站在原地,就像两台失控的打桩机。没有躲避,没有防御,只有进攻。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每一拳下去,都带起一片血雾;每一拳下去,都让对方的脸更加塌陷一分。

我的牙齿被打飞了,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她的嘴唇被打烂了,像两片烂肉挂在脸上。

“啊啊啊啊!!!!!”

“打死你啊!!!!!”

我们看不清对方的脸了,视线早已被血水模糊,眼前是一片猩红的色块。但我们依然在挥拳,机械地、疯狂地、歇斯底里地挥拳。

我们要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背叛、所有的怨恨,全部随着拳头砸进对方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去死吧!!!”

我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咆哮,用尽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欧玮玲那空洞流血的右眼伤口上。

与此同时,她的拳头也重重地击中了我的右眼伤口上。

“咚。”

世界彻底黑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剧痛、所有的仇恨,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一股支撑着我们站立的邪气终于散尽。

我们像是两摊烂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扑通。”

在这充满了血腥味、碎片乱飞、宛如屠宰场的客厅玄关里,两个曾经为了同一个男人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却双双毁容残疾的女人,就这样交叠着倒在了一起。

失去了意识,但那只紧握成拳的手,依然死死地攥着。

地狱的大门,关上了。

但噩梦,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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