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豪门贵妇

富肤态·皇家女子搓泥馆的VIP包厢内，李媛正在享受2880元的“鱼子酱黄金焕颜SPA”。她的脸上敷着金箔面膜，胸前堆着鳄梨泥，看起来像个被食材袭击的受害者。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李女士。”陆关满脸堆笑地递上名片。

“你谁啊！”眼前这位高贵女士头也不抬，发出超高频率的声音，“没看到我在忙吗？”

“我是Boilicious的市场总监。”陆关无奈，将名片放在旁边的水晶小桌子上。

“所以，那个无良公司就是你？——请你跟我的律师谈，Richard！Richard！”

她打了个响指，包厢暗门瞬间滑开，八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搓泥护法”齐刷刷鞠躬，为首的光头保镖掏出一只纯金拨号盘手机，话筒上刻着“Richard·大律师·专诉全世界”。

然而——上面这段描述是不可能出现在剧情的，作者只是随便写写而已。除了门口新来的服务员小妹表情惊愕地望了这边一下，其余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关自然也知道，他并不恼，径直走到李媛旁边的按摩椅旁：“李姐，用不了麻烦Richard大律师，其实我是专程来和您谈一笔合作的。”

“合作，和我？”李媛眯起眼，金箔面膜皱成一块过期巧克力，“我可是……”

“浩瀚集团董事长夫人。”陆关打断她，意味深长地笑笑，“那件事情后，大家都知道了。当然，还有您的‘鳄鱼儿’包包。”

高贵的女士突然哑住，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天鹅，一个猛子扎出水面。胸口那坨鳄梨泥顺势下滑，“吧唧”砸在38万按摩床的遥控面板上。

“您知道，当今生物科技发展迅猛，Boilicious致力于利用先进技术保存人类美好的基因遗产。”陆关双手交叠，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令公子的基因特征，经过我们三百层加密筛选，非常独特……。”

“说人话！”李媛的金箔面膜裂成四瓣，像块晒干的橘子皮，“你们要做试管人生意？我告诉你，Honey才12，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不是试管人，也不需要…那种经验。”陆关赶紧解释，“而是将他的基因特征数字化保存，供特定群体使用。简单来说，就是付费订阅制。当然，这对您来说可能需要再稍微详细解释一下…”

“当然——不用。没有人比我更懂商业模式。”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想买您儿子DNA的使用权，用于制作仿生人产品。价格方面包您满意。”

“哦？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铜臭（chou）味的公司，”她故意把“臭”字咬得跟臭豆腐一样重，“你觉得我是爱钱的人吗？”

“您当然——不是。”陆关微笑，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姐，其实那个字应该念‘xiu’。”

“这用你说吗，我当然知道。我高兴念chou，你咬我啊？”

“姐，我不会咬你。我们要买Honey的DNA授权。”

“Honey也是你这个外人叫的吗？”李媛的眉毛挑得能挂包，“这令人讨厌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姐，可能我长了张大众理赔脸。”陆关面不改色，“您还有什么顾虑？”

“你这么一说，我倒要问问：你们怎么拿到Honey基因？还做成那种恶心的东西！！”

“公共医疗，基因大数据，概率千万分之一。”陆关往后退了半步，“合法合规，天选之子。”

“啧……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李媛躺回按摩床，鼻孔朝天，“浪费我这么久，我的SPA效果都蒸发了百分之三十，这算谁的？”

眼看谈判要崩，陆关心想：算了，不用这小白还不行吗？

“姐，打扰了。我本来以为，10万块能表达诚意。”他微微欠身，皮鞋转向门口，“既然您没兴趣，我告辞。地铁事件的赔偿，我们会按官方裁定支付。”

脚步声“嗒嗒”敲在瓷砖上，像提款机在倒计时余额。

李媛盯着他背影，眼前突然浮现起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数字比面膜还干瘪。她喉咙先一步背叛大脑：

“等等，你刚才说……能给多少？”

陆关停住脚步，脸上掠过一丝狐狸偷到鸡的笑容：

“考虑到令公子基因的稀缺性，我们愿意支付十万首付，年续两万，十年长约。合同在这儿，您可以让Richard慢慢斟酌。”

“就这么简单？签个字就有十万？”李媛的眼睛里，两个“$”符号蹦了出来。

“当然，只需要少量生物样本。”陆关笑得像个刚偷到鱼的猫，“对令公子毫无伤害，反而让他的优秀基因永载史册。运气好的话，还能以‘全民弟弟’出道，您就是未来星妈。”他顿了顿，大义凛然地补充，“当然，这也是为全人类生物进化做出贡献！”

李媛陷入沉思，镶水钻的指甲“嗒嗒”敲着鎏金扶手，像在算一笔小账。

“但是，”李媛挑起精心修饰的眉毛，“凭什么只有十万？浩浩可是自带流量的体质，你们至少出二十万！”

陆关“十分为难”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姐，顶流爱豆才十八万，另公子的‘人设溢价’已经是‘天选之子’档位了。”

“不行，二十万，一分不能少！”这位贵妇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就不信，只有你一家。”

陆关故意沉吟片刻，然后无奈地耸肩：“行！看在您这么‘开明’，我们就当拿钱砸个‘标杆项目’。但除了血样，还得采点……生殖系特异性表观遗传样本。”

“啥？”李媛的眉毛拧成麻花。

陆关神秘兮兮地凑近：“为了还原最真实的‘弟弟感’，我们需要携带Y染色体富集标记的活性单倍体遗传物质——也就是雄性配子发生过程中的终末活性产物。”

“嗯？”

“生物科技领域对您的确比较冷僻，我就简单解释一下，”陆关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科研圣光，“就是年轻男性体内最纯粹、最具表现力的遗传信息载体。需要在一个完全放松、无人打扰的环境下，通过专业采集员通过机械式刺激获取。”

“……看你前面故弄玄虚半天，这么说我就懂了嘛！”这位豪门贵妇假装高深地点头，“那么，需要我陪同吗？我可是很忙。”

“完全不用，”陆关笑得像个持证上岗的护士，“我们有专车接送令公子，并配有专业的采集人员，全程私密高效，令公子只要……呃，发挥本能即可。您让府上管家陪同就足够了。”

“这样最好，我最近很多Business Case。”

“谢谢您，李姐，耽搁您宝贵的时间。”

“叫什么姐，显老——叫我Anna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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